他冷着脸,看着手机上那些没能打通的电话,不用想就知道是姜锦瑟在暗中搞鬼。
真是好样的!
……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时清浅把大家都送到楼下,挥着手和大家告别,看着他们一个个开车离开,正准备回去收拾东西,余光就看到不远处的黑夜里,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正靠在车边,手里泛起明灭的烟火。
她眨了眨眼,这人怎么那么像顾墨衍?
正疑惑间,对方抬头看来,时清浅心头一跳,男人已经掐灭了烟头,朝她走来。
皮鞋和地面接触的声音像是踩在时清浅心上,随着他一步步靠近,他的身影也越发清晰。
不是顾墨衍还能是谁?
“你忙完了?”
看着对方逐渐逼近的身影,时清浅终于压下了心中的悸动,低声问道。
“嗯。”
顾墨衍点点头,他原本想在见到时清浅的时候,就告诉他自己等了很久的事,可看着对方的脸,那些话又说不出来了。
“我给你留了饭,要吃吗?”
大家带来的食材都很不错,她当时知道顾墨衍不能来的消息,心头的第一反应是很可惜,这么好的食材他都吃不到了。
准备的时候,她私心又给顾墨衍留了一些。
想着他要是过来就把这些给他吃,要是没来,就当是她跟姐姐明天的早餐了。
“好。”
顾墨衍跟着她上楼,看着对方的背影,心里不知何时安定了下来。
似乎只要这么看着她,他那些不好的情绪就能被尽数平息,不管是在国外,还是现在都是这样。
他原本想跟她说,今天自己的父亲出了车祸,自己出手将那些情妇和私生子都赶走了,彻底接管了顾家。
想告诉她,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要她愿意,自己就能马上把她娶回家。
还想向她抱怨是姜锦瑟动了手脚,否则他肯定能准时吃上这顿饭,不让她久等。
心里的情绪汹涌热烈,急需一个发泄口,让他全部宣泄出来。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时清浅就先一步说话了。
她声音清冽,如同山间的清泉,十分好听。
“抽烟对身体不好,要是可以,以后还是戒了吧。”
时清浅觉得自己没立场说这句话的,只是在看到对方抽烟时,她心里十分在意,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这话说了出来。
顾墨衍愣了下,低声应答:“好,以后不抽了。”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一路到了家里,时清浅已经回到了房间,桌上的一片狼藉,表明着先前这场聚餐有多热闹。
时清浅清理出来一片干净的桌面,从厨房把自己给他偷偷留下的菜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先尝尝,要是不合适也可以出去吃。”
时清浅就坐在顾墨衍对面,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顾墨衍低头尝了一口,眼前不知为何有些模糊。
真是个会撒谎的小姑娘,怎么会不好吃呢?
她很会做饭,自己在国外就知道。
“很好吃。”
他由衷的夸赞,也顺利在对方脸上看出他想要的校笑颜。
时清浅把盘子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好吃就多吃点。”
“姜小姐说你今天很忙,我估摸着你应该没吃上什么东西。”
“嗯,今天还没吃饭。”
顾墨衍点头,姜锦瑟到底是没做的太过,起码给他的这个理由还能站得住脚。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如果她的理由太过拙劣,时清浅怕是早就发现了吧?
她会发现吗?
他不由抬头。看向对面。
女孩也没做别的,只是双手捧着下巴,看着他吃饭,见他抬头,眨眨眼:“我影响到你了吗?”
顾墨衍摇摇头:“今晚的饭菜都是你准备的吗?”
他低声问道。
时清浅点点。
“你那个姐姐也没有帮你吗?”
说是姐姐,如今家里的活似乎都是时清浅做的,她那个姐姐在家里全靠时清浅照顾。
不过是失忆,也不是手脚不健全。总不能什么活都做不了吧?
“姐姐身体不是很好,应该多休息,养一下身体。”时清浅摇摇头。
从前姐妹两个从来不会计较这些,加上先前那场火灾,怎么说都是因为自己。若非如此,姐姐和妈妈也不会出事。
时清浅心里本能的对时清婉有所愧疚,便想着自己多出些力以做补偿。
顾墨衍见状不免又有些心疼,这么多菜都是她一个人准备,待会儿收拾恐怕也是她自己。
“我待会儿帮你收拾吧。”
“啊,这怎么行?”时清浅连忙摇头,“你是客人,收拾的活儿让我来就好。”
“我是空着手来的,总不能在你家白吃白喝。”
时清浅当然不好意思让他动手帮忙,但顾墨衍异常坚持,她实在拗不过对方,只能跟着他进了厨房。
见他撸起袖子准备洗碗,时清浅忍不住道:“你会洗吗?”
这些盘子都是她特意挑选的,有着很好看的花纹,要是被顾墨衍洗坏了……
毕竟两人认识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见顾墨衍做过家务,这也是头一遭,还蛮新奇的。
顾墨衍回头看了她一眼,时清浅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了。
顾墨衍动作标准,洗的也十分细致,不消多时,那些脏盘子便都被他洗的干干净净。
时清浅只在刚开始看了一会儿,确定对方不是来捣乱的,便放心的把厨房交给他,自己则是去外面收拾,毕竟外头还有不少东西等着她去弄呢。
顾墨衍忙完厨房也没歇着,又伙同时清浅一起拖了地。
两人联手将一片狼藉的客厅打理的干干净净,然后相视一笑,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时清浅心里头有些异样,她从来不知道顾莫言做家务也这么利落,刚刚甚至有一个瞬间,她都觉得这像极了自己跟顾墨衍的婚后生活,想到这里,她连忙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顾墨衍马上就要跟姜锦瑟结婚了。
家里还有时清婉,且以两人的关系,时清浅是绝不可能把人留下过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