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头一次见到那么大的别墅,里面的伺候的佣人比她所在的超市员工都多。
然后沈汝南就出现在了她面前,那一刻她才知道那些流量明星都弱爆了,这世上居然也有男人能长得那么帅气,自己还是沈氏集团的总裁,简直就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照进了现实。
只是一个照面她就沦陷了,但可能是她的眼神太过于灼热,对方一眼就发现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让她离开。
她在那时候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管家,扑到沈汝南面前。
“沈总,我看你的寻人启事已经发了好几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音讯,那个人一定不好找吧?我跟她长得很像,我可以做她的替身,整容成她的样子也可以!等她出现,我就立马消失,我真的很需要钱,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女人的提议太过匪夷所思,沈汝南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种办法。
在短暂的震惊后,他很快就思考起了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时清婉已经消失了三年,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找到她,他觉得对方八成是死在了哪里。
倒不如自己做出一个假时清婉给她送过去,不仅能够得到时清浅的感激,还能借此拉近跟她之间的关系。
两人一拍即合。
女人的脸跟真正的时清婉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沈汝南出钱给她做了些微调项目,确保她在出现的时候能跟那位有九成的相似。
事实上他们的计划确实是成功的,时清浅根本就没认出,这不是真的时清婉。
唯一的问题在于——
女人根本不知道她所要扮演的人并非是霸总的白月光,或者是求而不得的小情人,而是他前女友的姐姐,这个身份让她一度十分崩溃,甚至有些自暴自弃,不愿意跟人交流。
但事已至此,加上还有沈汝南的安抚,她也只能接受下来。
只是时间久了,这些接受就变成了对时清浅的不满。
尤其是最近,时清浅每天变着法的折腾她,她就快要崩溃了。
“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了。”她在电话里哭的泣不成声。
沈汝南也十分头疼。
早知道这女人这么多,他就不会相信他那个天方夜谭的想法。
但现在木已成舟,想到此为止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样吧,你把你的位置告诉我,我派人去接你。你来我这里待两天,然后再回去。”
“不能不回去吗?”
时清婉终于看到了希望,满怀希冀道。
“你也可以去死,死了,她就不会继续找你了,你也不需要回去。”
时清婉打了个寒战,刚想说什么,沈汝南已经不愿意跟她继续讨论这些。
“给你三分钟发位置,否则你就继续在那里待着吧。”
电话被挂断,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时清婉有些委屈,但还是忙不迭的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能躲一天是一天,她实在不想看到时清浅了。
时清浅在街上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时清婉,就没有再找,而是回了旱冰场。
姜锦瑟早已从场子里出来,正坐在长椅上看手机。
“锦瑟姐。”
时清浅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回过头,对方一路小跑过来,手里还拿了两瓶饮料。
“我有事想跟你说。”
时清浅在她身边坐下,面色凝重的看着她,仿佛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事。
“说吧。”
姜锦瑟收起手机,静静的看着时清浅。
“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时清浅故意放慢了声音,让姜锦瑟能够把每一个字都听清楚,她眼巴巴瞧着姜锦瑟。
“所有的,我都知道了。”
但姜锦瑟看上去没有丝毫我意外,就连对她的话也只是点点头:“嗯,然后呢?”
时清浅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些,姜锦瑟多少也会有些别的反应,可现在她的样子实在太过于平淡,让她一时拿捏不住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你有什么打算吗?”
时清浅想自己还是不要看她了,姜锦瑟实在太过于冷静,而且完全没有任何破绽,自己光看她的脸色,是看不出什么的。
“我做什么,取决于你想做什么。”
姜锦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说出的话滴水不漏。
“姐姐~”
时清浅拖了长音。
然后她便听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叹息声。
头上落了一只手,在她发顶轻轻的揉了揉,那人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不再毫无波澜。
“我可以把姜家大小姐的身份还给你,你甚至可以用这个身份继续和顾家联姻,成为名副其实的顾太太。”
姜锦瑟直接变坦然的一切,眸光清澈,没有丝毫闪躲。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时清浅定定的看着姜锦瑟,眼眶有些酸涩。
她说的那些其实都只是猜测,就算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证据,如果姜锦瑟咬死不肯承认的话,她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可就算是这样,只要她叫一声姐姐,姜锦瑟也还是愿意顺着她的意思,直接便将自己的底牌暴露了个彻底。
时清浅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想说话,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时清浅低着头,胡乱的擦掉自己的泪水,想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狼狈。
又是一声叹息。
“只要你能做出选择,我都配合你。”
姜锦瑟伸出手,给了她一个很轻的拥抱。
时清浅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将整个人都埋在姜锦瑟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姐姐,我找你找了好久。”
“我知道。”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他们都说你死了。”
“嗯……我也知道。”
“姐姐,妈妈不在了,我们家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嗯。”
“姐姐……”
时清浅一遍遍叫着,姜锦瑟就耐心的一句句答应,两人抱在一起,所幸这里人不多,否则肯定会被当成异类。
姜锦瑟原本做好了准备,不管时清浅问自己什么,她都会如实回答她。
但出乎意料,在最初宣泄完情绪后,时清浅便什么都没有再问了,包括她对她的那些询问,她也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