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解释,杜连却摆摆手:“现在整容技术那么好,我听说那位姜家大小姐都是去整的容,那天吃饭的时候我都看不出来。如果有人故意整成你姐姐的样子,也不是不可能啊!”
时清浅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可到底什么人才会专门整容就为了骗我呢?在我这里他明明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时清浅不能理解,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能让人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要了,专门过来骗她,就为了顶替她姐姐的身份,至于吗?
“我记得帮你找姐姐的人是沈总吧?年少有为,家境还这么好。重金寻找一个失踪多年,无亲无故的女孩。”
杜连说的很慢,每一句都像是敲在时清浅心底,“如果是我看到这种,只会觉得是那位总裁在寻找他的真爱,哪怕是碰碰运气,顶多说一句自己记错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但要是成功了……”
“那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多划算的买卖啊!”
时清浅张大嘴:“怎么可能?”
她想要找出一些反驳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杜连也摆摆手,笑了起来:“我也就是胡乱说说的,你随便听听得了,不用往心里去,我最近就喜欢看侦探小说,侦探瘾犯了,你别跟我介意哈!”
他突然来这么一下,让时清浅有些哭笑不得,明明刚刚还分析的煞有其事,现在就说是看小说看的。
她差点就信了。
“好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跟你说了,我去处理工作了。”
抱着文件离开办公室,时清浅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杜连刚刚说到整容,也给她提了个醒。
她曾经去云城找过时清婉,那时候医生说是她咨询过整容事宜。
是在那场火灾中,脸上受了烧伤,而且比较严重,所以才会去整形医院。
可现在姐姐的样子和先前分明没有丝毫变化,她是去整容了吗?还是说整容已经成功了?
而且,她从沈汝南那里听到的说辞,是她在那场大火中就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既然如此,那又为何会去到云城?保留了部分潜意识吗?
这也不对,毕竟她的性格已经跟一个全新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时清浅只觉得困扰在自己面前的谜团,正在一点点抽丝剥茧的打开,结果近在眼前,她却有些不太敢继续深究下去。
她怕得到那个不好的答案,自己会疯掉,不管怎么样,那毕竟是她的姐姐啊,她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得到消息的姐姐,怎么可能就……
时清浅低下头,离下班还有很久,她今天难得过来一趟,还是不要早退了。
正当她准备好好工作,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时清婉打来的。
时清浅还是头一次收到姐姐主动给自己打的电话,连忙接起。
“姐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却是陌生的声音:“你好,请问是机主的家属吗?”
“对,我是他妹妹,她怎么了?”时清浅顿时紧张起来。
“这里是第五人民医院,你姐姐出了车祸,正在手术室抢救,你尽快过来吧。”
时清浅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霎时间天旋地转,几乎要晕过去。
她握紧了手机,手指因为太过用力,甚至产生了痛感。
这点疼痛让时清浅回过神。
姐姐这会儿还需要自己,她得尽快过去。
时清浅颤抖着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她哆嗦着抓起桌上的钥匙,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红姐正准备过来跟她说工作的事,见她着急忙慌的冲出来,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着急。”
时清浅声音都带着哭腔:“我姐姐出事了,我去找她!”
红姐顿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让开身子:“那赶紧去吧,这边我给你看着。”
先前时清浅不在的时候,她手上的这些东西都是红姐代为处理的,也算比较熟练。
时清浅来到医院时,里头的抢救还没有结束,倒是有几个倒是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公职人员过来找上了她。
“你是伤者家属吧?我们这里需要跟您了解一些情况,你看方便吗?”时清浅回过神,茫然的看着他们。
“这场车祸,不是意外?”
一片混沌的大脑在这时总算生出几分清明,时清浅握紧拳头,怎么会这样?
对方点点头:“通过监控,我们发现肇事司机一开始就在旁边伺机而动,发现受害者后,直接撞了上来,很有目的性和针对性。”
“我们这边初步判定的是寻仇,你好好想想你姐姐,有没有什么仇家?”
时清浅茫然摇头:“我姐姐失踪了三年,最近才被找到,平常就在家里待着,哪也没去,不可能有什么仇家。”
“她失踪这三年都做了什么?”
时清浅继续摇头:“找到她的时候,她说自己失忆了,对之前的事一无所知,如果不是那张脸——我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姐姐了。”
情况确实复杂,办案人员皱起眉头,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才又问道:“你说你姐姐失踪了三年,这三年系统里有记录吗?”
时清浅肯定点头:“之前我家发生了火灾,我在当天我姐姐就不见了,当时也报了案,但一直没找到她的踪迹,我也只能在网上发寻人启事,最近才把人找回来。”
“在失踪之前呢,他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关系不好的人?”
“没有,我姐姐性格很好,对什么人都和和气气的,不可能跟别人结仇。”
时清浅说的笃定。
时清婉向来最有分寸,做什么事都很理智,自己从来没跟别人红过脸不说,还经常教导她对人要温和一点,像她们这样的弱势群体在外面很容易受人欺负,一旦跟别人发生争执,很容易吃亏。
怎么会有仇家想让她死?
又问了几个问题,没得到什么收获,几个办案人员便准备离开了。
“肇事司机找到了吗?”时清浅见他们要走,连忙问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