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DHo珠宝店里闲逛的沈家宜看着旁边无精打采的王洁,好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之前陆哲被黑的时候,你压根就不信,一直力挺他,蹿上蹿下的到处自发为他打点,想尽办法为他澄清。现在他终于澄清了你怎么不高兴?还心如死灰一般了。连我想送你一条你最喜欢的DHo钻石手链,你也提不起一点兴致选。”王洁叹口气,拽着沈家宜的手,头挨着她的肩一脸沉痛道:“我如今倒是宁愿他当初的黑幕是真的了,起码那样我还有机会呢。你不知道我这些年为他花了多少钱动用了多少关系权力去施压,结果连一顿饭我都没能和他吃上,所以那些黑幕怎么可能是真的!原来他是陆氏集团的公子,难怪了。哎,我如果有你的身家背景,说不定还能去争上一争。现在就我家那小公司……哎……”
沈家宜摸了摸王洁的头安慰到:“好了,以前你追了那么多年不也没机会挨到他,也没见你这么要死要活的。”
“家宜,你这种从小到大追的男生都能绕地球好几个圈的人怎么会懂!原先我以为他正值当红,当然不会去恋爱,我就想着等他不那么红,人气不那么高了,以我的身家条件早早晚晚会有机会拿下他的。如今却半点机会半点希望都没有了,你哪里会懂我的感受,就像是一直以为就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只要自己什么时候愿意收手,就能紧紧握在自己手心里。结果却发现不过是自己大梦一场,离人家还差着几个光年的距离呢!”
“我懂,”沈家宜小声呢喃道,还有谁能比自己更懂这种感受呢,沈家宜心里苦涩难言。曾经她也以为他只是个天才穷小子,他一直以来对她的冷漠疏离只是因为他贫穷的自尊心作祟,只要她将来愿意放下身段,她的父亲能许给他光耀灿烂的未来,他一定会是她的。直到她参加了那一场宴会。
那天,在那场国外宴会里,她一直以来优越骄傲的家世在那里渺小如尘埃,她在宴会人群边缘无人搭理。无聊赖间,她听到身边两个女生在那里切切私语。“你知道吗?今天顾言来了,他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今日竟出现在这里。”女生A雀跃的小声说道,“顾言?那是咱能肖想的人吗?”女生B说道。
顾言?!和那个穷小子同名罢了吧,如果他真有能进来这里的家世,她也不用这么忧愁了。“我当然有自知之明了,就我家那点家底,连进顾家大门做客的资格都没有。够不着,哪怕远远看着他那张脸心里也舒服。”女生A说道,“那你快看看吧,马上他可就要有主了。”女生B调侃道,“我收到私密消息,你知道这个月VS杂志上那款情侣对表吗?”“知道,全钻石镶嵌表盘,全球只有五对。单只价格就高达上千万。不会顾言买了吧?”女生A语气艳羡不已。
听了这话,沈家宜心里顿时也泛酸起来,那对表她也在杂志上见过的,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的了不得,当下就去求她父亲给她买,从小到大,她就是她父亲的掌上明珠,不管是天上的月亮还是星星哪怕是倾家荡产,她父亲都会想着办法给她弄来,可是那次她父亲却失败了。
“快看,快看,真的是顾言,顾言来了!”女生A压着嗓子的雀跃惊呼起来,沈家宜被吊起了几分好奇,顺着两个女生的是视线方向看去。突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那个一直穿着普通T恤球鞋,家庭贫困领着学校救助金的顾言,如今竟身着顶级西装,站在那宴会人群的中央,气质高贵优雅,众星捧月。她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再三揉了揉眼睛,觉得是不是因为同名让自己有了期待的幻视。可是那样精致的面庞,那如氤氲着江南烟雨的眼睛,除了他还能有谁呢!她开始疯狂朝人群中央挤去,想确认这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就在她拼了命的快要靠近圈层的中心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将她用力往后一拖。她趔趄的退了几步,发现面前围了好几个穿着精致的女生,全都冰冷不屑的看着她,为首的一个女生,语气冷如霜冻,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么不要脸想往顾言身边凑的女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也的打量打量自己够不够格!知、道、吗!?”。从小被人捧到大的沈家宜,第一次受到这样的蔑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不服气的替自己小声辩解道:“我和顾言认识,我们现在在同一个高中读书,我们是同学。”话音刚落,几个女生便笑出声了,其中一个叹道:“高中同学都编出来了,看来又是一个单冲着顾言那张好看的脸,连他是谁都不清楚,就敢扑过去的。”为首的那个女生跟着讥讽道:“小姑娘,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颜色就想往他跟前靠。顾言从小就是天才,他16岁就已经从哈佛大学毕业了,而且他出身超级豪门,他家资产遍布全球,不是你这种小门小户能够的着的。”闻言,沈家宜面色一下子刷白,她心里一直藏着的疑惑突然有了答案,难怪,难怪一直号称家庭贫困,出生在不知名山村的顾言却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和风骨。难怪那个之前已经被老师公认为天才中的天才,众人皆道“学习疯子”的苏莫每科考试也都只能屈居他之下。可是他如果都已经从哈佛毕业了,为什么会来自己的学校重读高中?
突然想到顾言平时对学校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女生都是一副拒之千里的冰霜面孔,却唯独在苏莫跟前言笑晏晏,沈家宜心头一震,她一直以为顾言对自己疏远,是出自于家庭贫困的自卑心理,毕竟自己是学校学生里家世最优渥的了,追她的男生不知凡几。她一直以为顾言只和苏莫亲近,不过是因为顾言刚来学校的时候就正好和苏莫同桌,两人最先认识,又成绩相近。可如果说顾言从一开始就是为着苏莫去的呢!?沈家宜突然觉得心痛到撕裂开来…………
“家宜?家宜,你没事吧?”沉浸在过去痛苦思绪之中的沈家宜被王洁突然的大声呼喊唤醒过来,她拍了拍胸口,那里一片冰凉。“家宜,你吓了我一跳,你想什么去了,表情突然变的那么凝重痛苦,脸色还刷白。”王洁一脸担心的问道,“哇,家宜,不会你一直以来喜欢的等得的那个人也是陆哲吧?!”突然想到了这点,王洁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跳起来,一副被好朋友背叛了的表情。
“没有,没有,我喜欢的那个人不是他。”沈家宜慌忙解释道,“真的吗?陆哲那样优秀的一个人,尤其是他那张俊朗到堪称完美的脸,你摸着自己良心说你真的一点也不心动?”王洁一脸不信。“完全不、心、动!”沈家宜一字一句认真澄清道,王洁撇撇嘴,直接甩出一副你就昧著良心瞎说吧,老娘不信的表情。
“陆哲是很优秀,可惜我心里的那个人更好。”沈家宜认真的回答道,她对顾言的感情就算这一生都不会得到回应,她也不愿意这份感情被质疑。“有比陆哲还优秀的人,我不信!”王洁一脸不乐意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沈家宜安慰王洁道,论脸,陆哲那张脸确实是无人可比,但顾言也就稍逊色一点点而已。若论商业能力,陆哲那种吃喝玩乐的少爷,在顾言面前就是个幼稚园小朋友。
“哇,家宜你看那枚戒指。”王洁忽然猛拽着沈家宜惊呼道。沈家宜顺着王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珠宝店的最里面的一个开放式的小隔间里单独呈列着一枚戒指,尽管隔着严密的防护装置,仍然能看出戒指匠心独运的设计和中心超大的粉色钻石傲娇的发散着自己价值不斐的光芒。沈家宜心眼一动,示意身边跟随的店员想要看那枚戒指。店员看着那枚戒指,遗憾的解释道:“不好意思,沈小姐,那枚戒指是我们店的顶级设计师专门为顾客打造的only系列的一枚求婚戒指,因为设计师对这枚戒指极为满意,认为是他最得意之作,所以已经取的顾客的同意,在他送出之前放在店里展示了。”only系列的求婚戒指,这个沈家宜最熟悉不过了,这是Dho珠宝独家推出的表白款,宣扬一生挚爱,这个系列的戒指不仅价格十分昂贵,而且每个男生凭身份证一生只能买一次,指环上会刻上男生的名字,但会在商家这边备案留下女生的名字,如果求婚成功,女生会带着戒指回来,商家再在戒指上刻上女生的名字附赠送上一份精美礼品。因为独一无二,所以女生都以能收到这款求婚戒指为傲。但这样的戒指,每年她都能收到很多,却不屑一顾,因为她父亲应承过她,一定会拼尽全力让她得到她想要的。经过她父亲这些年的打拼,沈氏集团已然在国内也算的上拔尖的存在了,以如今的整个沈氏集团作为她的陪嫁,哪怕顾家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这次只怕也会为她侧目了。“你们设计这款戒指的设计师呢,我要他亲自为我设计打造一整套比这款戒指更加精美的珠宝。”沈家宜傲然道,“没问题,沈小姐这边贵宾室请。”大主顾,大手笔哇!听了这话,店员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