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宴合上书，没回答观言，只说，“出去！”

　　观言不满，还要再说，柳眉却进来拉走观言，把和霍行宴的对话都告知了她。

　　“姐姐，橙丹不适合留下，她这个性子若是被老夫人身边的人抓住，免不得挨一顿打。留下，对她和对二爷都不好。”

　　观言听完也平静了些，“理是这么个理，但是……”

　　“您也别在二爷面前闹，他手受伤了，正心烦着呢。”

　　柳眉拉着观言出去，阻止了她继续进去和霍行宴要说法，“我们去给二爷熬药吧。”

　　两人出去后，霍行宴起身，走到外屋圆桌上坐下。

　　两人在廊下熬药，谈话声传入霍行宴的耳中。

　　“姐姐去夫人那，除了药材，就没得到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

　　“二爷是夫人的救命恩人，就只是给点药材的话，那我就要为二爷不值了。”

　　观言是知道沈映雪先帮霍行宴惩治了拜高踩低的奴才，才有了霍行宴救人之事。

　　在她看来，霍行宴救沈映雪是在还之前的恩情。

　　沈映雪却因此多加照顾，又是请大夫，又是送药材的，已经很照顾他们了。

　　还要如何！

　　所以她呵斥柳眉，“平日瞧着你是个稳重的，怎么什么话都乱说。夫人赏赐我们接着就是了，怎么还挑三拣四的呢？”

　　柳眉连忙认错。

　　“橙丹刚因为此事走的，不小心的话，改明走的就是你了。”

　　霍行宴听出了观言接着教训柳眉，在骂他。

　　他也不生气，起身就想回里屋。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敲门声。

　　他脚步一顿，没一会，就听见竹青兴奋的说道，“月湖姐姐，绿竹你们怎么回来了？”

　　听见是她派到母亲身边的丫鬟，他走出里屋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月湖上前向霍行宴行礼问安，道，“姨娘得知您受伤了，担心您只剩下三个丫鬟服侍不好，就让我们回来。”

　　观言拿着扇子站起身，“姨娘想得周到，不过如今不是三个丫鬟了，只剩下两个了。二爷以橙丹口不择言为由把她送到管家那，由管家处置了。”

　　月湖听见丫鬟被送走，先是一惊，得知理由之后，她诧异的看向霍行宴。

　　之前橙丹也口不择言过，霍行宴都是交给她们训斥就算了，就连惩戒都没有，今日怎么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她看向柳眉。

　　柳眉给她使了个眼色，她见柳眉镇定自若，也就不着急询问。

　　如今最应该担心的是，霍行宴会因为对母亲的关心，而不留下她们。

　　若是这样，那件事只能由柳眉一个人完成。

　　她担心柳眉形式不妥。

　　她先是让绿竹拿着东西进屋，再上前扶着霍行宴进屋。

　　霍行宴询问她，“姨娘今日还好吗？”

　　“还好，早上还多喝了碗粥。晌午得知，您因为救夫人受伤了，担心得吃不下饭，想来瞧您，又担心来看您会惹得老夫人对您更加厌恶。”

　　“她思来想去，最终让我们回来伺候您。”

　　霍行宴拧眉，“我不过是一点小伤，你带着绿竹继续回去照顾母亲。”

　　他说完顿住脚步，看月湖的反应。

　　月湖笑道，“我就知道二爷会如此说，所以来之前特意问了姨娘。”

　　她学着姨娘板起脸，指着霍行宴道，“姨娘说，要是他不要，我也不要了。”

　　她学得很像，宛如姨娘真的出现在他眼前指着她骂。

　　霍行宴扬起嘴角，“她都如此说了，你留下，绿竹回去。”

　　月湖见他仍旧坚持送一个走，也不再劝，自己出去和绿竹说了这件事。

　　柳眉道，“铺盖这些得重新送过去，我和月湖姐姐送一送绿竹吧。观言姐姐，就劳烦您一个人看着二爷了。”

　　观言点头，送她们出门后合上大门，继续回去看着药炉。

　　她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石头落地的声音。

　　声音是从东厢房那传来，她起身去查看，发现墙根下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

　　她对外大喊，“是哪个没规矩的东西，敢往院中扔石头，要是砸到人，你赔得起吗？”

　　霍行宴也听见动静，走出来查看。

　　见观言对着墙骂几句不解气，撸起袖子就往门口走，他喊住她。

　　“如今屋中就只有你我两人，我还受了伤，若是那些人胡搅蛮缠，你该如何？”

　　他垂眼看向地上的石头。

　　廊下挂着的灯照不到墙角的石头，只有一丝月光落在地上。

　　这点月光让霍行宴看见石头上似乎绑着什么东西，他上前拿起石头，摸到了上面有丝线，似乎绑着什么东西。

　　观言没再继续往门口走，对霍行宴抱怨，“二爷，他们越来越过分了，半夜扔石头，万一砸到人呢？”

　　霍行宴把石头藏于长袖之下，往里屋走，“明日我和管事的说一声，让他注意一些。”

　　他走出几步，见观言还盯着那面墙看，也就不管她了。

　　他回到屋中，拿出石头。

　　月光下看不清石头上帮着什么东西，放在灯下看得清楚。

　　橘红色的丝线把一张纸绑在了石头上。

　　他捏着石头在灯下转了半圈，找到打结的地方，一拉丝线就散掉了。

　　纸张因丝线散开，而落在了桌上。

　　他拿过纸张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四个字，“药物相克。”

　　起初他以为是沈映雪派人传来的消息，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

　　如果是她，就不会只说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也不会这样鬼鬼祟祟的传递信件。

　　而是会找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派身边的大丫鬟前来告知。

　　那这是谁给他传的消息，这四个字是直面意思，还是有什么深意？

　　他把纸张和石头收好，走出里屋，在门边看着廊下正在看着药炉的观言。

　　碳火烧得正旺，药炉里正发出沸腾的声音。

　　要是真像纸张上写的那样，那今日的药还是不吃为好。

　　——

　　凝香院，霍娇娇正在劝刘姨娘，“姨娘，祖母和母亲斗法，你硬要参与进去，不管最后是谁赢，你都落不得好，何必呢？”

　　“什么叫落不得好，倘若没有夫人，那就能由你祖母帮你选定未来的夫婿。”

　　刘姨娘保住霍娇娇，“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可你不能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