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和离
“是你。”
霍嫣然看见冬蕊拿出药铺根据药渣给出的方子时,就知道这件事不是冬蕊一个人能办成的。
她原本还怀疑沈映雪。
毕竟霍娇娇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在刘姨娘还在禁足时,把冬蕊从凝香院带出来。
在她看见霍娇娇做作的倒在地上,用哭泣谴责她时,她就知道此事是由霍娇娇主导的。
“之前刘姨娘就挑唆陈妈妈杀害母亲,如今瞧着徐姑娘得到了父亲的宠爱,刘姨娘嫉妒,所以再次挑唆陈妈妈杀害徐姑娘。”
她垂眼看霍娇娇,既然她不顾她当时的警告,用这种方式把这件事搬到人前。
那就别怪她痛下杀手了。
霍娇娇抬眼,看见霍嫣然对她无声说道,“蠢货。”
面对着她的无声的鄙夷,霍娇娇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是因为徐姑娘和我姨娘说,那是祖母的想法。”
沈夫人拧着眉看向方氏。
方氏在她们姐妹两开口时,就想阻止。
可丫鬟来回禀,霍俊北似乎被吓得失了神,因担心儿子,她暂且无暇顾忌这边。
直到,霍娇娇提到了她。
为了声誉,她出来否认道,“我怎会让刘氏做这种事情?”
“我在得知这件事时,也觉得蹊跷。”
霍娇娇红着眼睛看着霍嫣然,“祖母和母亲没有大的矛盾,不至于走到要借一个妈妈的手杀母亲的地步。”
“可若不是祖母要求,徐姑娘怎敢这样说。今日看见徐姑娘的真容和二妹妹这般相像,又见她和父亲那样,我才得知。徐姑娘是想趁机杀掉母亲,取而代之。”
她起身,跑向沈映雪,在她面前跪下,“母亲,我姨娘生性胆小,如若没有人威逼利诱,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是有错,可不是罪魁祸首。请您看在我指认罪魁祸首的份上,宽恕她吧。”
沈映雪看着跪求着她的霍娇娇,嘲讽一笑,“原来我遭遇的不测都是他人的算计。这件事我会查到底,若真如你说的,那我同侯爷的婚事就此作罢。”
此话令在场之人震惊。
方氏颤抖着问,“你的意思是,你要和离?”
“是,我受够了这种被人算计背叛的日子,也受够了欺骗隐瞒。”
她扶着春荷的手起身,“再继续下去,我怕是会被你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她前世的境遇。
“叫京兆府来吧。”
毒杀,奴才杀主子,苛待庶子,谋夺妻子嫁妆等事情,随着京兆府的介入,一件一件水落石出。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皇上。
皇上本就觉得世家太多,爵位太多,想削减一些。
霍俊北等人的所作所为算是撞上枪口上了。
皇上让两人和离之后,剥夺了侯府的爵位。
随着爵位被剥夺,方氏为了填补亏空,不得不把库房那些古董摆件等都卖了,但还是不够填补亏空的。
方氏就回方家求援,谁知方家怕被她连累,连门都不让她进。
她只能回到霍家继续想法子。
若是在之前,她还能打打老祖宗的主意。
但现在因她贪图沈映雪嫁妆一事,族亲已经对她不满。
此时再动老祖宗的私产,就算是为了填补亏空,那帮族亲也不会放过她的。
方家已经不要她了,若是被族亲以此为由逐出侯府,那天地间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就在她苦思冥想要如何填补亏空时,底下人就提了个主意,卖掉卖田地和铺子。
方氏起初是不肯的。
田地和铺子都是立身根本,如若卖掉,那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愿意卖。
沈映雪就挑拨债主上门要债,恐吓威胁打砸。
等方氏实在是受不了,出售田产和铺子之后,她以各种理由压价后以一个及其便宜的价格买下来。
这样几次之后,方氏手里的田产铺子不剩多少了。
鼓动她卖地的人又提醒她,徐柔儿手里还有不少的田产。
方氏以让徐柔儿做霍俊北正妻为由,从她那里得到了不少田产后转卖出去,总算勉强填补上亏空。
填补上亏空之后,她又把主意打到徐柔儿身上。
她以要给霍俊北捐官为由,从徐柔儿那拿了不少的钱财。
可她求老侯爷的门生旧故时,他们不是不见她,就是告知她,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被剥夺了爵位的霍家而得罪如今如日中天的沈家。
因此,就算方氏有钱,也难给霍俊北捐官。
随着时间的流逝,府中的银两捉襟见肘,不得不搬出侯府,搬到一个一进一出的小院落。
方氏见捐官不成,就催促霍俊北读书,好考取功名。
可霍俊北就不是读书的料子,时常读着读着就调戏一旁掌灯的丫鬟。
久而久之,徐柔儿心生不满。
两人因此而争吵。
霍俊北对徐柔儿怒吼道,“若不是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还是侯爷,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从那日起,他们隔几日就会大吵一架。
渐渐地,他们看彼此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爱意,只剩下恨意。
秋闱,霍俊北和霍行宴一同科考。
霍行宴中举,霍俊北落榜。
方氏得知霍行宴中举,就让霍俊北去找霍行宴联络联络感情。
若不是此时,出了霍行宴没人敢在沈家的注视下对霍家伸出援手,她也不愿霍俊北和霍行宴再有牵扯。
霍俊北本不愿意去,毕竟当初他是尊贵的侯爷,而霍行宴只是个仰仗他鼻息生活的庶子。
可此时,霍行宴中举,而他只是个落魄士族。
再去见他,实在是丢脸。
但方氏一再哀求,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他不得不去。
谁知去了之前霍家给霍行宴的院落,却听说他早就搬走了。
至于去了哪里,他毫无头绪。
霍行宴分家分到的院子住他和于姨娘还行,若是加上老祖宗,就显得局促了。
所以沈映雪送了他一套宅子。
霍俊北去旧宅找霍行宴时,沈映雪正在霍行宴的新宅做客。
她看着宅院大改,就笑道,“我以为这些日子你在专心读书,谁知你竟然还有心情布置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