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黯璋和忠勇侯相视一眼,皆是皱了皱眉。
给侯夫人医治的花语,竟然流了血。看来情况,的确不太顺利。
但眼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有等了。
深夜的微风有些凉,管家取来披风,为忠勇侯披上。
两人焦躁不安的在外面等候,屋内一阵阵哨声以及听不清的谈话声,让气氛更加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被赵璃推开。
赵璃神色疲惫,对忠勇侯点了点头,“侯爷,夫人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写了方子,劳烦侯爷派人去我医馆抓药。”
忠勇侯立即吩咐管家去准备,同时就要进屋去看自己的夫人。
但赵璃却拦住了忠勇侯,“侯爷还是等夫人沐浴后,再进去吧。”
忠勇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赵璃的建议。
转身回到屋内,看着塌上昏迷不醒的花语,以及脸色惨白的叶红雪,赵璃头都大了。
这两人情况如今也不好,都等着她来处理。
云朵大汗淋漓,本就连夜赶路,没了多少力气,这么一折腾更加受不住了。
她能还站着,全凭硬撑的一口气。
“你去让忠勇侯给你安排间院落,早些歇息吧。”赵璃叹了口气,“这我自己能行。”
云朵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眼皮抬了抬,转身出了屋子。
赵璃给花语和叶红雪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又检查了两人的脉象。
只是失血过多,调养几日便无大碍。
喊来丫鬟,让丫鬟处理叶氏的情况。赵璃则和叶红雪,扶着昏迷不醒的花语出了屋。
门口的嬷嬷上前搭了把手,背着花语,出了院落。
“你还好吧?”薛黯璋神色担忧的看着赵璃,轻声道。
“就是累。”赵璃身子有些发软,“没别的原因。”
“赵姑娘,你也尽快歇息吧。”忠勇侯开口道,“熬药的事,你告知下人,他们做就好。”
“第一副方子是药浴用的。”赵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配比我都写在药方上了,按照上面的来就好。第二副方子,是给花语姑娘喝的。按照平时煎药的水量就好。”
赵璃感觉眼前有些发黑,浑身无力。她本想坚持到弄完这些的,但身子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忠勇侯听后连忙道:“我都记下了,你快些去歇息吧。”
赵璃身子一踉跄,险些摔倒,好在薛黯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他打横抱起赵璃,对着忠勇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次日,赵璃醒来后已经是晌午。
昨日耗尽的力气已经恢复,赵璃坐起身子,缓了一会,穿好了衣裙。
丫鬟端着水从外面进来,伺候赵璃洗漱后,便下去了。
匆匆吃了一口早餐,赵璃就去了叶氏的院落。
屋内,花语正在查看是叶氏的情况。
“侯夫人始终没醒吗?”赵璃走进内室,问了一句。
“丫鬟说,一个多时辰前醒了一次,但只是要了水喝,随后又睡着了。”花语站起身子,脸色苍白,“蛊已经解了,你来看看她脉象吧。”
叶氏的脉象要比之前平稳了不少,赵璃收回手,看了眼花语,“侯夫人没事,你怎么样?”
“死不了。”花语依旧是那一副冷淡的模样,“昨晚,倒是多亏你了。”
她因脱力晕过去两次,都多亏赵璃针灸唤醒了她。否则,指不定要出什么意外。
“我给你开的方子,按时吃。”赵璃嘱咐,“一个月你就会恢复元气。”
花语没回应,而是从怀里拿出一本破旧的书籍,递给了赵璃。
赵璃愣了一下,“这是?”
“你不是对巫医的手法感兴趣吗?”花语抬眼看着赵璃,“这里面有写。反正我也不打算学,留在我这也没用。”
这倒是让赵璃有些意外,她接过书,笑了笑,“多谢了。”
花语神色有些别扭,“不用谢我,这东西在这只是废纸。”
她的举动,也算是在像赵璃示好,只是她天性冷淡,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姑娘离开侯府后,打算去哪?”赵璃收好书籍,随口问了一句。
“青城吧,就在附近。”花语紧了紧腰带,“若还会京城,我会来找你的。”
说罢,也不等赵璃回答,转身离开。
赵璃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这位花语姑娘,还真是雷厉风行。
不过从昨晚来看,此人能耐还是不小的。
正准备离开院落,赵璃和忠勇侯撞了个正着。
“侯爷。”赵璃停下脚步,“侯夫人已经无碍,只需药浴七日,寒毒便可解。至于身子,还是需慢慢调理。遵循医嘱,半年就可恢复如初。”
“多谢赵姑娘。”忠勇侯拱了拱手,“本侯来此,是想和姑娘说两句话。”
赵璃有些诧异,但也不好拒绝,只得跟着忠勇侯重新进了院子。
来到屋里,忠勇侯开门见山,“小将军已经告诉了我,姑娘的身份。姑娘既然想为赵家翻案,就该知道此事处处艰难。尽管有我相助,也不会轻松。”
赵璃垂下眸子,未曾料到薛黯璋会这么做。
但薛黯璋既然敢这么做,说明对此事有足够的把握。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线索,并没打算完全倚仗侯爷。这件事,我谁都不想连累,侯爷只需把自己知晓的告诉我,我自己会查清楚的。”
忠勇侯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早年,我的人拦截到的一封信。是你父亲的求救信。”
赵璃迅速打开信查看,看见上面的内容后,脸上带了一丝怒气。
“本侯当年只是奉命行事。”忠勇侯解释了一句,“我并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中,拦截信件,只是当时的一个意外。我当年奉皇命监视京中,我不止拦截了你父亲这一封,还有其他官员的。”
赵璃攥着信的手紧了紧,根据忠勇侯的话,敏锐的捕捉了什么。
“皇命?按照侯爷这么说,皇上是否知道……”
她后半句话未曾说出口,只是看着忠勇侯。
“本侯可没有这个意思。”忠勇侯迅速否决,“但本侯可以告诉你,你父亲被陷害,和秦家的确脱不了关系。甚至可以说,是秦家一手策划的。如果你要查,就去查秦家。秦家如今在青城扎了根,朝中的礼部侍郎,就是秦家的人。还有,赵府的管家还活着。如若你能寻到他的踪迹,或许能知晓更多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