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三个月。”薛黯璋摇头,“三个月,才能调查清楚我想知道的事。”
“那得有精神抚慰金。”宁思远皱眉,“那样的女人,你让我待三个月,实在是有些折磨我了。”
“再加两间铺子。”薛黯璋眯了眯眸子,“差不多了吧。”
宁思远这次没犹豫,“成交。”
“马匹给你备好了,你直接去京城,到了京城去找墨影,他会安排好一切。”薛黯璋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信物,墨影看到后就会替你安排。”
拿起玉佩,宁思远站起身子,转身就走。
临走时还不忘朝着赵璃抛了个媚眼,“赵姑娘,告辞。”
这眼神让赵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抖了抖身子,“你确定绮罗喜欢这一款?而不是你这样的?”
“她后院都是宁思远这种小白脸。”薛黯璋收回手,“此人都不知道迷惑多少姑娘和夫人了,此事交给他我放心。”
处理好这件事,三人再次重新启程。
距离苗疆,还有很远的路。
沿途并未有什么异常,只是日夜的奔波让赵璃倍感疲惫。
反观薛黯璋,早已经习惯了这些,精神头倒是比赵璃好多了。
至于云朵,不是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一天下来清醒的时间没剩几个时辰。
经过三日多的奔波,终于抵达了另一座城池。
匆匆修整一晚,补充了口粮后,一行人再次出发。
最终,可算是抵达了苗疆边界。
踏入这里,百姓们的穿着便和中原完全不同了。
赵璃动了动肩膀,叫醒熟睡的云朵,“醒醒,到地方了。”
云朵睁开眼睛,看了眼周围,“可算是到了。”
翻身下马,薛黯璋从行囊里翻出两套衣服,递给两人。
这是事先准备好的异族服侍,能让人不怀疑他们的身份。
薛黯璋打听过了,这里对中原人算不上太友好。
为了减少麻烦,还是入乡随俗比较好。
赵璃和云朵去一旁的树林里换好了衣服,云朵又把赵璃的脸涂黑了些。
“这样,你就更像苗疆人了。”云朵笑嘻嘻道。
马儿被栓在了林子里,薛黯璋吹了声口哨,一个身影从暗中出现。
赵璃愣了一下,“这又是谁?”
“暗卫。”薛黯璋回答简洁,最后把鞭子丢给暗卫,吩咐着,“看好马匹。”
赵璃没有多问,和云朵跟上了薛黯璋的脚步。
走进寨子,赵璃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云朵却捂住了赵璃的眼睛,随后松开,“别乱看,会被人怀疑身份的。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和中原也差不多。”
赵璃收回目光,“你们天天穿着这一身,不觉得不方便?”
苗疆的裙子要比中原的繁琐许多,而且头饰也更重。
“不方便也得穿。”云朵嘟囔了一句,“我都好多年没这么穿了,我都觉得别扭。”
嘀咕了两句,赵璃加快了脚步,和薛黯璋并肩,“你有目标了?”
“你得问云朵。”薛黯璋看了眼云朵,“我对这里完全不熟悉,她才是向导。”
“去我出身的寨子。”云朵回答干脆,“绕过这里,前面就是。”
云朵在前面带路,薛黯璋和赵璃跟在身后,是不是评价几句这里的风土人情。
这里的房屋,和穿着,和中原差异很大。这对两人来说,都是很新鲜的事。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赵璃觉得脚疼时,云朵终于停下了身子。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指了指前面的小村落,“就是这了。”
“怀念吗?”赵璃问了一句。
“一点也不。”云朵摇头,“只是不知道,我们族人还剩多少了。”
话音落,云朵提起裙子,进了村落。
绕了一大圈后,云朵敲了敲大门。
很快,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妇人开了门,身后还跟着个五岁的小姑娘。
老妇人愣了片刻,似乎不敢辨认眼前人是谁。
“阿嬷,是我,朵朵。”云朵声音平淡,但眸中却含着泪。
“哎呀,是朵朵…”老妇人神色惊讶,随后紧紧抱住了云朵,“这都好多年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两人用着苗语沟通着,一旁的赵璃和薛黯璋根本听不懂。
虽然一头雾水,但根据语调和动作,还是能多少明白一些。
等云朵和老妇人叙旧后,几人被邀请进了院子。
围坐在炉子前,老妇人倒了两杯颜色发黑的茶。
赵璃看着杯子,不知这是何物。
“这是阿嬷自己做的药草茶,喝了对身体有好处的。”云朵解释着,“清火的。阿嬷是巫医。”
一听见这老妇人是巫医,赵璃眼睛亮了亮。
她喝了口茶,仔细品了品,“这味道倒是很清凉。”
“她去给咱们准备饭食了。”云朵捧着杯子,“这是我邻居阿嬷,从小就是她带我的。我家人,基本都在那场战争中死光了。”
云朵眸中没有悲伤,只有麻木。
赵璃轻轻握住云朵的手,“是寨子之间的争斗,还是早年官府的平定?”
“寨子。”云朵叹了口气,“当年我们和另一个寨子争夺地盘。我父亲是村长,母亲是圣女,自然就…”
薛黯璋沉默的盯着炉子里是木炭,气氛顿时有些压抑。
跟在那位阿嬷身后的小女孩进了屋子,她费力的捧着一个竹篮,来到了云朵身边。
她对云朵比划着什么,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篮子里装着水果,虽然看着有些不新鲜,但果香味很浓。
“她是哑巴。”云朵拿起两个果子,分别递给薛黯璋和赵璃,“她说,这是山上采来的好东西,让咱们吃。”
赵璃心抽了抽,“天生的?”
“后遗症。”云朵咬了一口果子,“自身适应不了母蛊。”
赵璃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寨子里出生的姑娘,都必须要在体内种蛊吗?”
“不是,只有被选中的人。”云朵吐出果核,“她本应该是下一任圣女的,但后遗症也算是救了她一命。我阿嬷一直在想办法,剔除她体内的母蛊。不过后遗症也不可逆转了。”
赵璃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眸中有些心疼。
她尊重不同的信仰和习俗,不过对孩子下手,实在是……
“你这位阿嬷,能帮我们找到解蛊之人?”薛黯璋看向云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