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赵璃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一个普通丫鬟。”
男人见赵璃不肯说话，也懒得继续同她争论。他拽着赵璃的衣领，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赵璃心尖颤了颤，声音抖的厉害，“你…你要干什么？”
周柏拽着她出了农庄，往里面走去。
一路上，赵璃瞧见了不少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她基本判断，这是个土匪寨子。
薛黯璋为什么会和土匪结仇？
赵璃有些想不通，按道理，这两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男人推搡着赵璃来到一处屋内，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眼前的一幕后，赵璃瞪大了眼睛。
水牢……
她脸色惨白如纸，饶是她再坚强，怕是也承受不住此等酷刑。
“你现在还有机会说实话。”男人咧嘴笑着，“你这小身板，估计受不住此等刑罚。”
“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赵璃一口咬死。
她怕自己说实话后，这男人下手会更狠。
男人没有再废话，而是把赵璃推进了水牢。
赵璃猛呛了几口水，挣扎了两下，费了好大得劲才站稳身子。
她痛苦的咳嗽了两声，看着没过胸口的水，心中满是绝望。
“你到底是谁？为何与他结仇？”
就算自己要死，总该做个明白鬼。
“我叫周柏。”周柏坐在地上，看着赵璃，“前些日子，你家小爷坏了我的好事，还杀了对我有恩的大当家。”
对于此事，赵璃没有任何印象。只怕，这是自己在入国公府前发生的事。
“我不在乎你是谁，只要你是国公府的人就够了。”周柏看着赵璃挣扎，“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谁让你偏偏是他身边的丫鬟呢？”
赵璃逐渐理解了周柏的打算，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个诱饵。
只要能引诱薛黯璋前来找她，就足够了。
如果薛黯璋不会来救自己，那他就会再抓一人，直到薛黯璋落入这个圈套。
水刺骨的凉，赵璃身体内的热量渐渐消失。她忍不住开始打哆嗦，脸色有些发青。
她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如今一沾水，怕是又要严重。
她舌尖顶着上牙膛，强逼着自己顶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晕倒。
“冤有头债有主，你折磨我也无济于事。”赵璃声音虚弱，“他不会来救我的。”
“那算你倒霉。”周柏耸了耸肩。
他杀人如麻，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小丫鬟的性命。
周柏站起身子，看着赵璃渐渐下沉，哼着小曲，转身离开。
赵璃闭上双眸，心中绝望。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了吗？
可她还未曾替他父亲证明清白，还没能为赵家翻案……
如果死在在这种地方，死在这个人手里，她真是愧对列祖列宗。
不，她绝对不能倒下…
就这样，靠着这一股信念，赵璃不知强撑了多久。
水已经没过她的脖子，她脖子向后仰，尽量不让自己呛水。
她舍去那些绝望的想法，专注在呼吸上。
寨子内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赵璃听见动静，睁开了眸子。
她第一反应，以为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可仔细听后，似乎外面是再喊“找大夫”。
赵璃心中一动，似乎有了脱困的法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铆足劲喊了一声：“来人啊，放我出去，我是大夫！”
这一嗓门在狭小的房间内都传出了回声，但由于外面太嘈杂，传出去的声音并不大。
好在，刚好有人路过了此处，听见这动静。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着水牢里只露出头的赵璃，粗着声音问：“你是大当家抓来的那个女的？”
“我懂医术，我能救人。”赵璃咬着舌尖，“谁出事了？”
大汉看了眼外面，犹豫了片刻。
就在赵璃要撑不住时，大汉下水，把赵璃拽了上来。
离开水牢，赵璃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
她缓了一会，挣扎着爬起身子，有气无力的开口：“带我去看看。”
大汉解开赵璃手上的绳子，推了赵璃一把，“出去。”
跟着大汉，穿过几间房子后，来到了一处院落。
这里要比刚刚气派些，赵璃看向四周，猜测这就是土匪的窝。
这里聚集着不少人，此时正议论纷纷。瞧见大汉带来了浑身湿透的女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眼神猥琐，盯着赵璃的身子窃窃私语。
“我说老五，你哪找的娘们？这身段可真带劲啊。”
被称为“老五”的男人瞪了他们一眼，出乎赵璃的意料，他竟然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赵璃的身上。
这样体贴的动作，到让赵璃愣了一下。
“少废话，这女人说他能会医术。”老五吆喝了一嗓子，“死马当活马医了。”
其他人压根没看得起赵璃，一听见老五的话，发出一声嗤笑。
老五没有理会，而是抽出刀，架在了赵璃的脖子上。
刀尖里赵璃的喉咙近在咫尺，赵璃咽了口唾沫，心里发凉。
“你若治不好大当家，我就割了你的喉咙。”老五笑容阴森，“若有什么其他想法……”
“我不会的。”赵璃连忙开口，“我尽力而为。”
进了屋子，赵璃一眼就瞧见了床上昏迷不醒的周柏。
医者的使命油然而生，她心中的恐惧减少了一些。
脖子上的刀已然紧逼，为了不影响自己，赵璃只能选择无视。
她来到床边，摸了摸周柏额头的温度，随后半跪下身子，开始为其诊脉。
片刻后，她轻微转头，“你们大当家最近可受了外伤？”
老五的刀挪了挪，离赵璃的喉咙远了一些，“在前胸。”
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赵璃解开周柏的衣衫，入眼就瞧见了已经被血迹渗透的纱布。
揭开纱布，看着已经发炎的伤口，赵璃立即告知自己所需的东西。
老五吩咐门口的人前去准备，眼神紧紧的盯着赵璃。
片刻后，待到东西送到，赵璃开始着手清洗伤口。
“你可识字？”赵璃问了一句。
老五愣了一下，“不识，何事？”
“找一识字的来，我说药材，让他来写。”赵璃看着昏迷中眉头紧锁的周柏，放轻了些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