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话让赵璃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盯着柳如烟的脸,试图找出一丝说谎的证据。
可柳如烟脸上满是哀求,没有任何欺骗赵璃的意图。
“我…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我也不敢告知我母亲。”柳如烟眼里含着泪,“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说,我只能来求你了。”
看着柳如烟这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赵璃深感头疼。
“你别哭,让别人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赵璃看了眼四周,“你在这等我,我去和陆敏打声招呼,一会我来找你。”
柳如烟乖乖的点了点头,用帕子擦干泪水,在原地等赵璃。
赵璃找到陆敏,嘀咕了几句后,陆敏应了一声,“成,姐姐你先去,这边我来。”
回到柳如烟身边,赵璃带着柳如烟去了后院。
关好门,赵璃让柳如烟坐下,开始给柳如烟诊脉。
收回手,赵璃神色凝重。
柳如烟的脉象已有两月,算算日子,正好是她同老夫人他们,去庄子上的时候。
“你……”赵璃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柳如烟这种大家闺秀,居然会同人暗结珠胎。
“是…是在杨府的宴会上。”柳如烟低声啜泣,“那日我心情不好,多喝了几盏酒,醒来后就发现…就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我吓坏了,穿好衣服就跑了。好在当时没人发现,我……”
柳如烟没有打算隐瞒,毕竟她是一心求赵璃帮忙。
她不敢同闺中其他好友诉说,因为她很清楚,那些人知道后不仅不会帮自己,还会把这消息传出去。
至于为何求助赵璃,不管怎么说赵璃救过她两次,她对赵璃还是信任的。
听着柳如烟的话,赵璃有些无奈,“除非是烈酒,才能让你不省人事。女子宴席,喝的大多数都是果酒,或者是类似桃花酒这种度数不高的。你啊,是被人算计下药了。”
柳如烟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说话含糊不清,“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我被破了身子,我…赵璃,求你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一向骄傲的柳家大小姐,跪下了身子。
“你这是干什么。”赵璃皱眉,扶起柳如烟,“这不是小事,我可能说帮就帮你,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柳如烟止住哭声,一脸绝望,“那我…那我只有吊死…”
“行了!”赵璃打算柳如烟的话,一脸不耐烦,“你吊死有什么用?吊死能解决吗?我且问你,你是否知道那男子是谁?是宴会上的公子,还是下人?”
柳如烟被赵璃的语气吓住,她努力的回忆着那日的细节,“我太害怕,没敢看那人的脸。但我恍惚记得他的衣衫,应不是下人。他胸前有个玉坠,脖子上有颗痣。我…我就只记得这些。”
赵璃若有所思的看着柳如烟,“好歹你还记得一些细节,这也足够辨认的了。你被破了身子,如今还有两个月的身孕,这是大事。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告诉你母亲。若能找到那公子是谁,让你母亲去同对方交涉,也…也说不定能成一门婚事。”
柳如烟咬着嘴唇,心中忐忑,“我不敢,我要是告诉我母亲,我母亲一定会……”
“你又不是自甘堕落,你是被人陷害的。”赵璃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头疼,“柳如烟,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瞒不住的。难不成你想把孩子偷偷打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那日后嫁人,你该如何自处?东窗事发,要比你现在告知实情更加严重。”
她把利弊都告诉了柳如烟,到底如何,全看柳如烟自己。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给你开药方,帮你打掉这孩子的。”赵璃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帮你做这种事。”
柳如烟沉默的看着地面,脸色发白。
她知道,如今她也没有其他选择。要么是如实告知自己的母亲,要么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今日宴会,刚好杨府的人也在。你若想清楚,我便让人把你母亲请来,你同她说清楚。刚好,你母亲也可叫杨夫人来,询问清楚。这样,不会引起旁人怀疑。”赵璃深吸一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赵璃起身,准备出门,让柳如烟自己待一会。
可还没走到门口,柳如烟便开了口:“我要见我母亲。”
见柳如烟这么快做决定,赵璃也是松了口气。
“成,你能想通也是好事,我这就叫人请你母亲来。”
很快,丫鬟带着柳夫人进了屋。
柳夫人看见自己女儿脸上挂着泪痕,赵璃又面色阴沉,以为自己女儿又找了赵璃的麻烦。
刚想要斥责柳如烟,赵璃却先开了口,“柳夫人,你女儿有些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我去门外等你们,若需要我,喊我就是。”
说完,也不等柳夫人答应,赵璃带着丫鬟离开。
关好门,赵璃坐在院中的凉亭,捏了捏眉心。
“大姑娘,柳家这是又出了什么事?”
说话的丫鬟名知画,原是陆夫人身边的。
知画年纪不大,但性格沉稳,办事机灵。
“这件事,还是让母亲知晓为好。”赵璃思虑片刻后,做了决定,“毕竟这是在陆府发生的,知画,你去把母亲请来。”
知画应了一声,扭头去找了陆夫人。
没过多久,柳夫人推门而出。她眼睛发红,明显也是哭过了。
不过,柳夫人脸上倒是没有赵璃想象中的恼怒。
“赵姑娘,当真是两个月了?”柳夫人问了一句。
赵璃微微点头,“错不了。”
“造孽……”柳夫人身子一晃,“多谢姑娘劝说我女儿,否则我怕是腰一直被她蒙在鼓里。”
“是她找上的我,这毕竟不是小事。”赵璃拍着柳夫人后背,帮她顺气,“我想着,夫人应该要见杨夫人,就先差人把我母亲请来了。我母亲在,也好能帮着夫人调解一下。”
“姑娘想的周到,虽然不是在陆府发生的,但毕竟是在陆府知晓的。”柳夫人缓了口气。
陆夫人被请来后,进屋看着柳家母女的脸色,一脸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