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林老爷子瞪了那男人一眼,“这两人,是你祖父的救命恩人!若没有他们出手相救,我就死在街上了!”
闻言男人吓了一跳,连忙询问林老爷子的情况。
了解后,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赵璃和薛黯璋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
“在下林郜。”男人介绍着自己,“不知两位是兄妹,还是夫妻?如何称呼?”
薛黯璋拱了拱手,“在下姓章,名安。这位是我的娘子,玉娘。”
听着薛黯璋的化名,赵璃心中好笑。
章安,黯璋?
不过她倒是有些纳闷,薛黯璋为何称自己为玉娘。
回过神来,赵璃低身行了一礼,“本不想叨扰,但老先生盛情难却。”
林郜微微一笑,“你们夫妻救了我祖父,我们自然该款待和报答。不过你们瞧着面生,是外地来的吗?”
“我们是洛城人士,要去永州探亲,路上饥饿难耐,刚好瞧见此处,便想来吃个饭,歇歇脚再出发。未曾想刚好撞见了一这一幕,我娘子是医者,便上前搭救了。”
“原来如此。”林郜并没有怀疑两人的身份,“既然如此,还请两位再此喝喝茶,我这就吩咐厨房准备午膳。”
“有劳了。”
林郜离开后,便有丫鬟上了茶点和水果。
林老爷子热情的招待着两人,赵璃也为其诊了脉。
林老爷子今年已经古稀,心脏乃是旧疾,想治愈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给前辈开一副方子,能缓解您的情况。”
“你们瞧着,和我孙儿年纪差不多。”林老爷子打量着两人,“也别一口一个前辈叫着,若不介意,喊我一声林爷爷就是。”
林老爷子十分和蔼,加上赵璃和薛黯璋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对两人好感更高了。
“林爷爷。”赵璃笑着点头,“我再写几幅药膳,配上食补,能让林爷爷身子更健康些。”
写好方子后,林老爷子命人仔细的收好。
又同林老爷子闲聊了几句,薛黯璋突然转变了话题。
“冒昧的问一句林爷爷,可知道京城的林府?”
林老爷子愣了一下,“林府?怎么了?”
“我依稀记着,户部尚书也姓林,不由得想到这一点。”薛黯璋笑着道,“我有一表兄,在朝中做官,曾与我提过这位林大人。我见您家中繁华,加之同姓,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听着薛黯璋的话,赵璃心中是捏了一把冷汗。
这样生硬的理由,薛黯璋也真好说得出口,就不怕林老爷子起疑吗?
感受到赵璃的目光,薛黯璋微微摇了摇头,让她放宽心。
他敢这么做,心中当然有底。
听薛黯璋这么一说,林老爷子恍然大悟。
看来,对方是想用这段恩情攀关系。
“林尚是我孙子。”
在这个前提下,林老爷子并没有太怀疑。他坦言道:“而且我家中也从商,这村里的产业都是我家中的,京中也有几间铺子。”
他一向不喜欢欠人情,如今对方有意图,要能趁机还清恩情也好。
“原来是林大人的祖父,失敬。”薛黯璋起身又行了一礼。
林老爷子笑呵呵道,“不必如此客气。不知,你那位表兄是何品级,姓甚名谁?若我那孙儿下次来看我,我便让他多多提携你表兄,也好报答你们的恩情。”
薛黯璋听后大喜过望,连忙道:“如此就多谢林爷爷了。我表兄乃是朝中七品官,姓周,名旭。”
林老爷子记下了名字,“他半个月前刚刚来过,估摸着要下个月才会再来看我,你且让你表兄等好消息吧。”
赵璃再一旁听着,转过脸去,强忍着笑意。
不得不承认,薛黯璋有两把刷子。
几句话便将自己塑造成了另一个形象,一个急求回报,功利的小人。
利用恩情,作为自己表兄得到重视的交换,这能大幅度降低对方的怀疑。
而且还得知了,林尚每一月,都会前来看望自己祖父的消息。
很快,林郜从外面进来,邀请他们去饭厅。
桌上菜肴精致,密密麻麻一共二十几道菜,足可见林家的热情。
林郜命人取来最好的酒,款待着薛黯璋和赵璃。
酒过三巡,林郜询问起了赵璃的医术。
得知赵璃是游医,且看过的病人数不胜数,又曾治愈过京中达官贵人,林郜不由得高看了赵璃一眼。
一个女子,在医术上有如此造诣,实在是了不得。
“不知饭后,可否麻烦章夫人,为我瞧瞧?我近日总是觉得浑身无力,睡眠及浅。看了几个郎中,吃了不少的药,也没什么效果。若夫人能治愈,我也省的去京城跑一趟了。”
听了林郜的话,赵璃毫不犹豫点头,“自然可以,我本就是医者。”
林郜听后很是欣喜,他举起酒盏,敬了两人一杯。
饭后,赵璃为林郜把脉,又看了之前吃过的方子。
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林郜本身又其他病症,这些方子对林郜太过于温和。
林郜这身子情况,必须得下猛药才行。
开好了方子,林郜对赵璃由衷的道谢。
林郜的夫人林氏提议带赵璃去后花园转转,赵璃欣然应允。
这里后花园的景象,不输于京中林府的。
“祖父是个务实的人,他不喜欢那些只能观赏的东西。所以,玉娘你在后花园瞧见的树木,都是果树。这几颗是桃树,那边的是梨树。”
林氏对赵璃十分亲昵,她仔细的给赵璃介绍着花园里的景色,还命人现摘了已经成熟的梨子,给赵璃尝鲜。
赵璃用帕子擦了擦,一口下去香脆清甜,汁水很足。
“你们再去摘一些成熟的瓜果,给章夫人带着,路上吃。”林氏吩咐着下人。
“多谢夫人好意。”赵璃没有拒绝。
来到一处凉亭,很快有下人端来水果以及酸梅汤。
丫鬟在一旁扇着扇子,林氏看着赵璃,“其实,我也有一事想求玉娘。”
赵璃端着碗的手一顿,随后喝了一口酸梅汤,“夫人也是想让我瞧身子?”
她与林夫人初次相识,对方求自己的只能是这件事。
屏退了一旁的丫鬟,林夫人自己摇着扇子,抿了抿唇,“不瞒玉娘,我今年已经三十好几,但始终未曾有孕。此事,一直是我和我夫君心中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