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镇的情况,很快被皇上得知。
官府的毫无作为,以及青山镇百姓的愚昧,让皇上震怒不已。
皇上的旨意很快被送到薛黯璋手中,青山镇上的官员均被罢免,待到事情落幕,押送京城审问。
而薛黯璋暂且负责稳住青山城的情况,以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在经过了两日管控后,青山镇的百姓,不似一开始那般激进。
而赵璃,在阿福情况得到好转后,迅速出发了青山镇。
索性赵璃防护得当,加上汤药的效果,她并没有被感染。
青山镇外,薛黯璋得到消息后,在此等候赵璃。
再瞧见赵璃安然无恙后,薛黯璋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没有时间叙旧,薛黯璋立即带赵璃前往了镇上查看情况。
“已经按照你给的方子,给百姓们服下。如今镇上也已经进行了消杀,情况稳定了许多。”
赵璃给眼前的老妇人诊脉,查看了身上的情况后,也是松了口气。
“好在爷的速度够快,看样子的确是正在好转。”
“阿福如何?京中可有受影响?”薛黯璋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赵璃搭上另一人的脉,回了一句:“京中一切平安,阿福也正在好转,爷大可放心。”
在青山镇这几日,赵璃整日忙的打转。这偌大的镇上,只有她这么一个医者。她又需关心百姓的情况,同时还要还对那些派来镇压的将士们,多加关心。
一连三日,赵璃基本没怎么合眼。
薛黯璋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但他能做的有限,只能多加劝说赵璃,能帮忙的的时候搭一把手。
这一日晚上,赵璃匆匆吃过晚饭,正要去查看那些守着的将士们时,薛黯璋从外面进来。
“我已经去瞧过了,他们并无意外。”薛黯璋拉住了赵璃的手,“镇上的情况如今好转,重新任命的官员,明早就会抵达,我们可以回京城了。”
百姓们的症状正在缓慢消退,这场关乎疫情的仗,是他们赢得了胜利。
赵璃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终于。”
“你辛苦了。”薛黯璋轻轻捏了捏赵璃的手,“回去好生歇息。”
……
次日,薛黯璋同任命的官员,简单交接了情况后,便带着赵璃和将士们返回了京城。
此次前往青山镇的将士,因防护得当,无一人感染,这都多亏赵璃的能耐。
国公府门口,赵璃同薛黯璋分别。
薛黯璋还需尽快入宫上奏,同皇上禀明青山镇的情况。而他带回来的那些官员,也需刑部进行发落。
鸳鸯和黄鹂得知赵璃归来,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和热水。
赵璃沐浴更衣后,打算用膳后睡上一觉。
可饭刚吃了一半,鸳鸯便从外面进了屋。
“璃儿,陆太医来了。说是奉皇上口谕,要你跟随他入宫。”
赵璃听后只觉得一阵头疼,但皇上口谕,她又不能违抗。
强撑着精神,赵璃出了府门,上了马车。
“此次你辛苦了。”陆太医看出赵璃脸上的疲惫,“不过见皇上,你还需打起精神才是。此次面圣,不简单。”
赵璃苦涩一笑,“徒儿明白了,多谢师傅提醒。”
养心殿内,薛黯璋正和皇上如实禀明青山镇的情况。
“嗯,你的确没让朕失望。”皇上看着折子,十分满意,“这次疫情没有扩散,你和赵璃功不可没。”
正说这话,一名小太监进来禀报,“陛下,陆太医和赵璃到了。”
听见赵璃的名字,薛黯璋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皇上会传赵璃入宫。
隐藏好情绪,薛黯璋退在了一旁。
赵璃跟随陆太医进了养心殿,跪下身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民女赵璃,见过皇上。”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赵璃,总觉得赵璃这张脸有些熟悉。
但一时半会,却有想不起来是谁。
赵璃被皇上看的心里紧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过去在宫宴上,她跟随自己的父母入宫参加,见过皇上几次。
但只是打过照面,并没有过多接受。
“你叫赵璃。”皇上重复了一遍赵璃的名字,“哪个字?”
赵璃跪在地上垂着头,后背冒了冷汗。
“是梨子的梨。”赵璃强行稳住心神,“民女母亲怀着民女时,酷爱吃梨子,故而取了这个字。”
她哪里敢告诉皇上,自己的璃是琉璃的璃?
薛黯璋和陆太医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是吓得不轻。
他们皆是知晓赵璃真正身份的,即便赵璃与赵璃本身的名字少了一字,但也足够引起皇上怀疑。
这个姓氏,在皇上面前实在是有些敏感。
“你是京城人士吗?”皇上瞥了赵璃一眼,继续问着。
“民女祖籍是燕州南城的,早年燕州大旱,爹娘逃难来到了京城,后才在京城扎了根。”赵璃脑子转的飞快,回答的滴水不漏。
二十年前,燕州的确发生过大旱。这故事还是她小时候,听自己娘亲所讲述的,没想到在这么久之后,居然派上了用场。
“燕州那场大旱,的确是十分惨烈。大旱过后便是蝗灾,导致不少百姓流离失所。”陆太医插了一句嘴,缓和着气氛,“那时,微臣还曾跟随老师前去防疫。”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朕也记得那场灾难,那时候朕还是皇子。”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赵璃身上,“你也不必如此紧张,朕随口问一问。青山镇一事,多亏你与薛爱卿。听闻,你是国公府的丫鬟,一个丫鬟能有如此本事,的确了不得。”
“陛下谬赞,民女只是出了自己一份力,尽自己所能。”
见皇上不在纠结于自己的身份,赵璃心里松了一口气。
天子的威压的确可怕,若再问下去,她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朕听说,你经常同薛爱卿一同出门。”皇上眯了眯眸子,“上次临洲,你便在他身边。”
还不等赵璃回答,一旁的薛黯璋连忙解释,“微臣是因她有一手医术,会对赈灾一事有所帮助,故而擅作主张,带了她前往。”
皇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赵璃和薛黯璋,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薛爱卿似乎很袒护这丫头。”
薛黯璋额头瞬间冒了冷汗,不敢抬头,“并非袒护,只是微臣怕皇上误会。这丫头是微臣祖母身边伺候的,微臣的祖母向来娇惯身边的丫鬟,微臣怕下人说话不懂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