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赵璃苏醒,已经是下午了。
看向四周,赵璃发现自己居然在薛黯璋的房间。
屋子里十分安静,只有她一人。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赵璃爬起身子,发现自己背后的伤似乎没那么疼了。
自己晕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坐在床上缓了片刻,试图回想些什么。
可她对晕倒后的事没有任何印象,只得放弃。
床边整齐的摆放着一套新衣,赵璃费力的穿好衣服,迅速回到了自己院中。
当薛黯璋当值结束后,迫不及待回到了自己院中。
可进了屋,却发现床上的佳人已经消失不见。
一股火从心底窜了上来,他面色冷了冷,垂下了眼眸。
她就这么想从自己身边逃离?
“爷回来了。”
正当薛黯璋恼火时,赵璃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盏茶。
赵璃再次出现,倒是让薛黯璋有些意外。
“你的伤怎么样了?”
见她神色虚弱,薛黯璋不忍心责怪。
“托爷的福,如今已经没有那般疼痛了。”赵璃把茶盏放在桌上,由衷的感激。
薛黯璋被赵璃看的有些脸红,他转过头去,轻咳一声,“只是凑巧。”
“爷若是不需要奴婢服侍,奴婢想去看看老夫人。”赵璃轻声询问。
薛黯璋心里是想和赵璃多待一会,但听她这么说,也不好拒绝。
“罢了,你去吧。”
来到老夫人的院落,碰巧遇见要送药的黄鹂。
黄鹂对赵璃微微一笑,“赵姑娘,可好些了?”
昏迷中赵璃醒过一次,也清楚是黄鹂照顾的自己。
她低身给黄鹂行了一礼,“多谢黄鹂姐姐照料。”
“快起来,你这是折煞我了。”黄鹂笑着摇头,“我只是奉老夫人之命,你无需谢我。要谢,就谢老夫人吧。”
赵璃点了点头,站起身子,目光落在托盘上的碗里,“这是给老夫人喝的药吗?”
黄鹂看了一眼,应了一声,“是,这是陆太医开的那副方子。”
赵璃皱了皱眉,总觉得这汤药的颜色有些奇怪。
陆太医开的方子她是瞧过的,里面的药材她都记得。
这药,不该是这样浅的颜色才对。
注意到赵璃的神色,黄鹂愣了一下,“赵姑娘,这药是有什么问题吗?”
能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那都是人精,最擅长察言观色。
赵璃端起药碗,先嗅了嗅,随后自己尝了一口,皱眉吐掉。
“黄鹂姐姐,这药不能给老夫人喝。”
黄鹂心中一惊,“快,随我进去。”
跟着黄鹂进了老夫人屋里,黄鹂放下托盘,跪在了老夫人面前。
这架势倒是把老夫人吓了一跳,“黄鹂,你这是作甚?”
“奴婢送药时,正好碰上了赵姑娘。”黄鹂低头解释,“赵姑娘说这药有问题。此药乃是奴婢负责煎制,出了差错,奴婢有罪。”
“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目光落在赵璃身上,面带疑惑。
“若按照陆太医的方子,汤药不该是这样浅的颜色。”赵璃解释道,“我尝过了汤药,味道也与方子不同。奴婢怀疑,这药被人动了手脚。”
老夫人眸光暗了暗,没出声。
赵璃救了她的命,她自然是相信赵璃的话。
黄鹂也跟了她许久,她也相信黄鹂不会害她。
“奴婢一直盯着炉子,不该有问题才对。”黄鹂喃喃自语。
赵璃思虑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黄鹂姐姐,这药可是你亲自抓的?”
黄鹂摇了摇头,“我只负责煎药。这药包,是院子里的丫鬟送来的。”
此话一出,老夫人和赵璃相视一眼,都明白了问题所在。
“鸳鸯,去把小爷请来。”老夫人吩咐一声。
片刻的功夫,鸳鸯带着薛黯璋进了屋子。
“祖母安好。”薛黯璋行了一礼。
老夫人微微点头,“坐。”
瞧着严肃的气氛,薛黯璋先扫了一眼赵璃,随后又看向老夫人,“祖母,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看了眼身旁的鸳鸯,鸳鸯把刚刚的情况,如实告知了薛黯璋。
“什么?”薛黯璋眉头紧锁,“竟有此等下三滥之人。”
“璋儿,尽快查清此事。”老夫人眸光透着厉色,“多留此等人在府上一刻,便就危险一刻。”
“孙儿明白。”薛黯璋站起身子,“孙儿定会差个水落石出。不过,孙儿需要赵璃的帮助。”
老夫人对着赵璃点了点头,“你懂医术,自该助其一臂之力。”
“奴婢领命。”赵璃应了一声,起身跟薛黯璋离开。
由着黄鹂带二人到了煎药的小厨房,赵璃先查看了药罐,确认没问题后,问起了药渣。
黄鹂捡起桶里包好的药渣,放在桌子上打开,“这就是。”
老夫人的药一向都由她和鸳鸯亲自煎制,而剩下的药渣,都会包好,存放一阵,防的就是这个情况。
可查看了药渣后,赵璃蹙了蹙眉。
“这不是老夫人喝的那一副。”
黄鹂神色大惊,“姑娘的意思是,这药渣被人换掉了?”
一直沉默的薛黯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眨眼的功夫,他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门口偷听的人。
顺着动静,赵璃回头,发现是个小丫鬟。
“翠柳?”
翠柳看清人脸后有些惊讶。
“黄鹂…黄鹂姐姐。”翠柳怯生生的开口。
“爷,这是我妹妹。”黄鹂跪下身子,“还请爷给她个机会解释。”
薛黯璋松开了手,靠在门上,等着翠柳的解释。
翠柳跪在黄鹂身边,小声道:“奴婢不是故意偷听的,奴婢刚好路过,听见了赵姑娘的话,就有些好奇……”
“好奇?”赵璃挑了挑眉,“你是知道什么吗?”
黄鹂悄悄瞪了翠柳一眼,示意她说实话。
“黄鹂姐姐离开小厨房后,我看见有个身穿蓝色裙子的丫鬟,鬼鬼祟祟的进了厨房。”翠柳如实回答,“我在我们院子里没见过她。当时我忙着去给厨房送食材,就没多想。”
翠柳神色诚恳,不像是撒谎的模样。
赵璃抬头,望着薛黯璋,“爷,现在该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