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惩戒
宁夫人笑了笑,含糊道,“已经派人照顾了,倒是上次母亲一时生气,所以才下了重手,欢儿没生气母亲的气才好。”
洛颐欢扯了扯嘴角,并未回应,只是端坐好身子,松开了陆宴勋。
宁海清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道,“来人,我们欢儿回来一趟,定要准备些丰盛的饭菜。”
菜品摆了一桌,洛颐欢勾起嘴角,故意道,“父亲怕是糊涂了,连我爱吃什么都记不清了。”
她的笑容有些苦涩,陆宴勋的手一顿,犀利的眼神很快扫过宁海清。
宁夫人一惊,解释道,“你父亲最近忙着县里的案子,忙昏头了。这才忘了。”
宁海清顺着台阶下,“是啊,还望欢儿不要怪我才好。”
洛颐欢笑了笑,垂眸道,“不敢。”
这顿饭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吃完了,洛颐欢心系洛青,始终提不起什么胃口来。
饭后,她借口有事,暂时将陆宴勋留在了厅中,独自去寻找宁夫人。
宁夫人早就料到,已经在后院等着洛颐欢。
她表情阴冷,恶狠狠道,“贱人,我可警告你,洛青现在在我手里,你要是不听话,小心你母亲没命。”
洛颐欢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冷笑道,“是吗?夫人,你听过一句话吗?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自己若一直处于弱势,反倒让宁夫人更加觉得,可以肆意欺负她们母女。
只有运用好手里的把柄,才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骂道,“不过会使些狐媚子手段,还想威胁我不成?”
洛颐欢叹口气,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是,我知道我和我母亲的命对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夫人可千万不要忘了眼下的局势。”
“我是烂命一条,可夫人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的话,我不介意拉着夫人陪葬。要是让外头那位爷知道了真相,下场想必夫人比我更清楚。”
宁夫人一时语塞,却还是瞪着眼睛盯着洛颐欢。
僵持之际,宁雪娇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蹙眉怒骂,“贱人!你还敢威胁我们!”
她手里攥着根木棍,对着洛颐欢的身子便狠狠打了过去。
洛颐欢下意识闭眼,脚步却没有动弹。
那位爷还在府上,这宁雪娇就敢如此放肆。
宁夫人就算是再心疼这个女儿,也不会蠢到将实情说出来。
这个时候,示弱是最好的法子了。
她硬生生地抗了好几下,手臂上都出现一条条红痕。
下一秒,春桃听从陆宴勋的吩咐,找到了洛颐欢,恰好看见眼前这幕。
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便踢飞了宁雪娇手里的棍子。
宁雪娇吃疼一声,倒在了地上,怒声道,“什么人!居然敢打我!”
宁夫人见自己女儿被打,下意识想去扶,可顾及春桃在场,只得站在一旁焦灼。
春桃可不惯着她,抄起她落下的木棍,便往宁雪娇身上砸。
“放肆!这位姑娘可是宁府千金!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动手!”
宁雪娇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碎掉了,厉声道,“住手!别打了!”
宁夫人赶紧示意一旁的下人上前拉住,但几个大男人力气还没一个女子大。
还是洛颐欢见打得差不多了,才出声阻止,“春桃,停下。”
春桃这才丢掉了手里的木棍。
宁雪娇头发凌乱,脸上也沾染上灰尘,哪里还有宁府千金的模样,装扮活像一个农家妇女。
春桃走到洛颐欢身侧,皱眉瞪着宁雪娇,“她才是宁府千金,注意点自己的身份!”
宁雪娇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怒不可遏道,“她是宁府千金?我呸!我告诉你…”
不等她话说完,宁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已经上前捂住了宁雪娇的嘴。
洛颐欢挑了挑眉,意是在警告宁夫人,随后带着春桃离开了。
等两人走后,她才松开宁雪娇的嘴。
宁夫人恨铁不成钢,怒骂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害死我们整个宁府!不成气候的东西!”
宁雪娇虽然不服,却也只能垂着头,听着宁夫人的教训。
事后,宁夫人找到春桃,假意心疼道,“欢儿怎么样?身上疼不疼?这次的确是我的错。我没有管教好。”
转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了春桃的手中,笑道,“这件事情,还请你不要告诉你家主子,欢儿在我这受了委屈,我自然是比谁都心疼。要是怪罪下来,我更是觉得亏欠。”
春桃笑了笑,将钱收下,挑眉道,“全听夫人的。”
可万万没想到,她和春桃刚踏进厅内,只见春桃直接跪下,冷声道,“还请主子和宁大人为姑娘做主!”
宁夫人吓得魂都没了,坐在位上的宁海清一脸懵圈。
还是陆宴勋出声质问,“什么事情?”
春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在一旁的宁夫人脸都白了。
宁海清的脸色更是难看,厉声道,“当真有这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洛颐欢觉得可笑,春桃都将事情说得那么明白了,这人还想给宁夫人开脱。
她伸出手臂,故意露出宁雪娇打下的痕迹,陆宴勋见后,眉头紧促,冷声道,“宁大人,我看欢儿身上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不需要什么解释了吧。”
“这人竟敢对宁府千金动手,宁大人想怎么惩戒呢?”
陆宴勋施压,宁海清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挥手道,“那就罚跪三个时辰吧。”
宁雪娇从小到大也没吃过这种苦,她眼睛一亮,孱弱地倒在陆宴勋脚边,搔首弄姿道,“大人,求您原谅我这次吧,小女子身体柔软,受不住的。”
她洛颐欢能勾引到的人,自己凭什么不行?
可这点心思,却直接被陆宴勋戳穿了,冷声道,“你不必在这装柔弱,我还没有眼瞎,看上你这么个丑的。”
“你!”宁雪娇气得直接坐起身。
洛颐欢浅笑道,“你这粗胳膊粗腰,黑皮肤大脸的,多用牛奶洗洗,应该还是能救回来的。”
“贱人!”宁雪娇还从未被人这么形容过,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闻言,陆宴勋的眸子骤然变冷,吩咐道,“以下犯上,来人,杖责二十大板!”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宁夫人拉住了。
这要继续说下去,怕不是二十大板能解决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