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千山雪莲
洛倾颜忙拦住她:“可千万别,你的身子骨可受不住。”
“小姑姑的下落这些年我们家断断续续也得到过几次线索,有好几次时间特征都特别近,我们都以为是真的,高兴的不得了。”
“可最后,都是假的。”洛倾颜耸了耸肩,“日子久了,大家的期待也就少了,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每次找人都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你别担心,只管等消息就是。”
见洛倾颜如此说,洛颐欢也只得作罢。
这些时日她一直住在洛家,一面学习医书,一面就是给洛老夫人调理身子。
除了心底一直担心陆宴勋的伤势,晚上总是辗转反侧,倒也过得去呀。
哪知这一晚洛颐欢偏偏犯病了。
洛颐欢是被一股熟悉的潮热热醒的,她发丝凌乱,浸透了汗水贴在苍白的脸侧,显现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身上的小衣彻底打湿了,洛颐欢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找陆宴勋的身影。
可当她触摸到冰冷的床榻,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并不在陆宴勋的卧房,而是在自己家里。
“嗯……”
洛颐欢喉间不受控制的发出呻吟,回过神后她一把捂住了嘴。
身体内部涌起一股股浪潮,洛颐欢用尽全力,跌跌撞撞走到桌边,在药盒里翻找着。
勉强找到之前配制的清心寡欲的药丸,洛颐欢一口吃下,却是杯水车薪。
那把火越烧越旺,洛颐欢的生命力也在缓慢流逝。
汗水打湿了衣服,洛颐欢不知不觉已经瘫软在地,徒劳的蹭着冰冷的地面,试图降低身体的温度。
眼前的黑斑越来越多,洛颐欢意识逐渐模糊,她仿佛闻到了一股很独特的香味。
那香味并不是寻常的果香花香,也不是禅香,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冷香。
好似雪山皑皑,冰封千里。
洛颐欢被这冷香一碰,仿佛久旱逢甘霖,在酷暑中跋涉多日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口水。
她如饥似渴的喝着甘霖。
渐渐的,洛颐欢恢复了神智。
她身子依然湿淋淋的,却不是之前那种仿佛要把人榨干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重获新生的冰凉。
除此之外,还披着一件外裳。
“欢儿,都是爹来晚了。”
头顶响起父亲哽咽的声音,洛颐欢勉强扯开一抹苍白的微笑:“父亲……”
“哎!”
夏老伯侧过头眨去眼里的泪光,小心翼翼把女儿抱到床上,心疼的看着洛颐欢:“幸亏爹担心你身子,路上不敢耽搁半分,这才救了你的小命。”
夏老伯看着洛颐欢欲言又止。
洛颐欢明白他想说什么,可自己却只能勉强笑着,扯开话题:“父亲一路辛苦了。”
见女儿不想提起那人,夏老伯先是一愣,接着眼里闪过黯然。
他也不伤女儿的心,转而故作高兴的拍了拍身后的布搭:“欢儿,你放心,爹这次拿到千山雪莲了!”
“这雪莲乃是天底下至阴至寒之物,待爹做成药,必然能让你摆脱这怪病!”
夏老伯满脸喜色,洛颐欢被感染,眼中也流露出几分喜悦。
不过她很快被担心覆盖:“父亲一路奔波,身子可还好?”
夏老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爹身子骨好着呢。”
洛颐欢细细打量父亲脸色,确定只是有些疲惫,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当晚,夏老伯亲眼瞧着女主安睡方才离去。
翌日一大早,洛倾颜便得知了洛颐欢昨夜生病的事。
看着洛颐欢垂眸静静的喝药,小脸白得透明,她不由一阵心疼。
“昨儿还嚷嚷着要帮忙呢,结果今儿就病倒了!”
洛颐欢只得苦笑。
恰巧夏老伯端了饭菜进来,洛颐欢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些就停下了碗筷。
她斟酌着,还是将母亲被宁海青困住的事告诉了父亲。
“这老贼子!恶事做尽!”
夏老伯当即大怒,他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最终站定,眼中闪过冷色。
“欢儿,此事你不必再管,既然我回来了,必然会把你母亲安然无恙带回来。”
“你只管好好养病便是。”
洛颐欢自然是相信父亲的,只是宁海青狡猾多端,不由多嘱咐了父亲几句。
夏老伯耐着性子听了,安慰了洛颐欢几句,便匆匆离开。
看着父亲的背影,洛颐欢心绪难免低沉。
他们一家,究竟何时才能平安团聚呢?
见到洛颐欢眉目郁郁,洛倾颜眨了眨眼,突然凑近洛颐欢面前,歪着脑袋怪声怪气的开口:“哟,这是哪家的小鸡崽子呀?”
“看她风吹就倒的模样,还不快快来我老母鸡翅膀下躲着?”
说着还张开双臂,当真做出了母鸡护崽的样子。
洛颐欢不禁微微一笑,笑着推开洛倾颜的脸:“你呀。”
见洛颐欢笑了,洛倾颜心情也高兴起来,更加锲而不舍的逗洛颐欢开心。
直到傍晚,夏老伯方回到家中。
见他身后空无一人,洛颐欢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夏老伯看着洛颐欢摇了摇头。
他坐下叹了口气:“你母亲亦不愿随我回来。”
“为何?!”洛颐欢大为不解,不禁失声问道。
夏老伯看了眼洛倾颜,洛颐欢忙开口:“父亲只管说,倾颜是自己人。”
夏老伯便不再隐瞒,眉宇沉凝:“宁海青知道了你母亲的身世,借此威胁,你母亲害怕牵连你,便不肯离开。”
闻言,洛颐欢仿佛被人抽走所有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幸好洛倾颜一直留意着她,赶忙扶了一把,才总算没让洛颐欢跌倒。
洛颐欢心中犹如刀割,她扶额默默流泪,过了许久才哽咽道:“都是我连累了母亲。”
洛倾颜闻言,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颐欢,你母亲的身世有什么蹊跷?”
洛颐欢缓了缓,方低声说了母亲的身世:“我母亲自幼和家人失散,又失了记忆,后来又成了奴籍,被卖到了宁家为妾,宁海青拿着母亲籍贯,便不肯放她离开。”
听罢,洛倾颜突然脑中一动:“你母亲是何时和家人失散的?”
这个问题洛颐欢没有回答,反而是一旁的夏老伯答了。
听着那个时间点,洛倾颜的面色突然有些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