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以身相许
面对宁海清的暴怒,宁雪娇吓得躲在宁夫人身后,哆嗦个不停。
宁海清却直接一把将她拽出来,厉声质问,“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若不是他不小心偷听到,都不知道这母女俩背着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
任何一件要是不小心出了差错,那他整个宁府的脑袋都不够掉的。
宁雪娇不服,但又不敢大声忤逆宁海清,只得小声反驳道,“该嫁给那位贵人的,本就应该是我!我不过是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而已。”
若不是她当时没及时去,也由不得洛颐欢那个贱人钻了空子。
宁雪娇越说越来气,“再说了,那个贱人现在都下落不明了,我也是为了咱们宁府着想。”
反正她都换上了洛颐欢的脸,他们要是不说,怎么可能会有人发现端倪?
“强词夺理!”宁海清扬手,直接给了宁雪娇一巴掌。
清晰的巴掌印在宁雪娇脸上逐渐浮现,几人顿时愣住。
宁雪娇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眼泪顿时落了下来,撒泼道。
“我说的分明是事实!你居然打我!”
眼看着宁海清又准备动手,宁夫人急忙拦了下来,跪下哭诉道。
“夫君,我们做这些都是为了整个宁府啊!娇儿她虽然蛮横些,不过说道确实是事实啊。”
这要是再多挨几下,就宁雪娇这细皮嫩肉的,这脸指定要肿起来。
到时候怎么和那位贵人交代?
宁海清甩袖,愤愤地扫了她们一眼,“为了宁府?我看你们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吧!”
况且他才是一家之主,他们竟然背着自己做出这些糊涂事出来!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宁夫人眼角含着泪,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出声道,“夫君,你仔细想想,洛青和洛颐欢那贱人,本就对咱们宁府抱有不满。”
“若是那洛颐欢真得了势,抓住了那贵人的心,肯定会反过来对付咱们宁府。”
“所以我才让娇儿代替她去伺候,这样对咱们宁府只好不坏啊。”
闻言,宁海清的脸色变了变,内心也有些动摇。
宁夫人急忙抓紧道,“夫君,其实不瞒你说,前几日几个下人告诉我,他们听见那贱人和洛青正背地里计划,怎么搞垮我们宁府呢。”
说完,还特地抹了两下眼泪。
宁海清沉思片刻,最后还是被宁夫人的演技给说服了。
他蹙眉,“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娇儿代替那洛颐欢,的确对咱们宁府有颇多好处。”
见宁海清松口,宁夫人这才擦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近几步,眉眼染上几分阴狠,“夫君,依我看,现在不论是洛青还是那个贱人,都没有半点用处了。”
“不如早点把洛青铲除,以免后患无穷啊。”
光是养着那个病秧子,她就觉得晦气,要不是洛颐欢之前一直胁迫自己。
她早就想把洛青给丢出去了。
现在终于被她找到机会了。
宁海清觉得有道理,随后点点头,派了几个下人去后院。
可没过一会,那几人便匆匆跑来禀告,神色慌乱。
“老爷,夫人,她不见了。我们找了整个后院都没看见。”
宁夫人脸色大变,内心五味杂陈,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更何况就洛青那病秧子,能跑出去几里地?
“不见了就快去找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宁夫人面目狰狞,高声下令。
那几人不敢反驳,纷纷跑了出去寻找洛青。
宁夫人攥紧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宁海清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另一边,一直昏迷的陆宴勋终于醒了过来,只是毒发的时间太长,整个人都浑身乏力。
当看见坐在床边的洛颐欢,眼底闪过一丝诧色。
不等他开口询问情况,洛颐欢已经跪了下来,低眸道,“爷,今日之事实在是万不得已。”
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陆宴勋,并请求责罚。
可出乎意料的是,陆宴勋却摆摆手,让她起身。
洛颐欢眼神一怔,眨眼道,“爷,你…你不怪我吗?”
虽然她是被人所害,可最终也是她害得陆宴勋饱受毒发之苦,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最重要的是,她欺骗了陆宴勋这么久。
陆宴勋眉眼有些疲惫,摇头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若是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不长。
更何况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也渐渐了解洛颐欢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颐欢先是一怔,嘴角不自觉勾起,她知道陆宴勋多疑。
甚至认为自己这次定会被安排离开府中,所以几次想着措辞,怎么同他提起这件事。
洛颐欢眼眶微红,小心观察着陆宴勋的神情,“爷,我无权无势,只能任由他们摆布,所以…”
她虽无权无势,可陆宴勋不同,这件事情要是求他帮忙,定能有转机的法子。
不等她说完,陆宴勋便打断了她的话。
他眼眸漆黑,看不清眼底的情愫,“我知道你想让我帮你,但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洛颐话愣住了,她咬着下唇,自己求人,对方想要好处也是正常的。
可陆宴勋有钱有势,自己则一无所有,又能给他些什么呢?
沉默半晌,她怯生生地看向陆宴勋,声音颤抖,“我既没有高高在上的权势,也没有价值连城的宝物,唯有贱命,还望爷不要嫌弃。”
“只要能救我娘,这条命任由爷摆布。”
最后那几句话,她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只要能对付宁家,救出洛青,自己这条命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陆宴勋眼神几番变化,却始终没有开口。
青衣男子出来打破了这寂静的场面,干脆道,“那便以身相许吧。”
“正好想解你身上的毒,也需要此等方法。”
洛颐欢怔了怔,耳尖也泛着粉色,这样的话直接说出口,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小心观察着陆宴勋的神情,生怕他会嫌弃自己。
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
但陆宴勋只是看了眼青衣男子,并没有出声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