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灵灵回头望了一眼绿岛时光的大招牌，心有不甘。

　　那个服务员小姑娘明明说有招聘需求，那个经理却咬死不招人，看着有些蹊跷。说不定那个经理公饱私囊，想给自己人留个位置。

　　哼，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徐灵灵愤愤不平地走出绿岛时光的领地，发现距离餐厅不到100米的地方，竟有一个小型广场，中间还有一个圆形的小高台。

　　广场四周分布着十来个商铺，有卖饮料、冰淇淋的，还有经营烟酒和彩票的，其中一间奶茶店门口还放着音乐吸引顾客。这里要是开个室外小型演唱会，也足够了。

　　一弯笑容，挂上了徐灵灵白皙的小脸。

　　餐厅驻唱歌手做不了，那她就当个街头歌手吧！

　　这年头，街头歌手在江城还不盛行，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并不容易。但听歌这件事，无论在任何年代，都是广受欢迎的一件事。只要你唱得好听，就不愁没人来。只要有人来，就有办法变现。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一段熟悉的音乐钻进了徐灵灵的耳朵，她循声望去，声音就来自广场东面那间奶茶铺。

　　“小妹妹，尝尝我们家的奶茶，包你喜欢。”

　　片刻后，一个瘦瘦高高、看着斯斯文文，约莫30岁模样的男子，手里握着一个纸杯，走了上来，“这可是现在最流行的珍珠奶茶。”

　　他就是奶茶店的老板吧。或许是生意冷淡，他没有守在店里，而是端着一盘试喝装的奶茶，在广场周围推销揽客。

　　“谢谢老板，不过我没钱买奶茶。”

　　徐灵灵自知囊中羞涩，而她又是那种完全架不住店员热情的顾客，所以只好早早亮明态度，免得对方失望而归。

　　老板“哎呀”一声，将托盘凑近。“小妹妹，不买没关系！好喝的话，帮我跟你的同学啊、亲戚啊多推荐推荐就行。”

　　奶茶都递到手边了，徐灵灵不好意思再拒绝，拿了一杯，轻啜一口。

　　心里大呼：哇，真是古早味奶茶啊！

　　这奶茶口感丝滑，还带着些焦糖味。特别是里面的珍珠软糯Q弹，好像还放了一点红糖，这品质一点儿也不输21世纪的珍奶。

　　老板看着徐灵灵细细品味的模样，期待地问：“怎么样，好喝吗？”

　　徐灵灵竖起大拇指，瞪大了眼睛，“也太好喝了吧，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珍珠奶茶！”

　　“真的吗？”老板咧开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嘉奖一般，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3个多月来，奶茶店门庭冷落，他就没怎么笑过了。

　　这个广场人流量不大，来往还都是些商务人士，别说学生了，年轻女性都很少见。而奶茶的受众就是以学生党和女性群体为主，自然生意差。

　　开店之初，他原以为背靠一旁的地下商业街，能蹭到一些客流。没成想，这广场上的店铺要么是烟酒礼品，要么是什么小灵通手机维修，来来往往的都是大男人，他的奶茶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饮食店的生意，多少要有一定的市场规模，产生聚集效应，才能把客流吸引过来。但明白一切的他，为时已晚。如果持续下去，过不了几个月，他就得关门大吉。

　　“我从不说谎的。”徐灵灵笃定道。

　　受到鼓舞的老板乐不可支，“你太捧场了小妹妹，那个……你放开喝，管够！”

　　“嗯嗯。”徐灵灵顺势又喝了一大口，一面嚼着珍珠，一面问：“老板，你的奶茶味道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这样推销啊？”

　　老板叹了口气，“还不是生意不好嘛！有句话叫什么……”他顿了顿，挠挠头，而后恍然大悟地道，“哦，酒香也怕巷子深！”

　　“老板，我想跟你合作，让你的流水翻一倍，你看行吗？”

　　徐灵灵语出惊人，以至于老板一下没反应过来。

　　其实就在刚才，跟老板闲聊的工夫，徐灵灵就已经盘算好了。

　　这家奶茶店可以为她在广场演出提供设备，她则通过唱歌引流，为奶茶店变现。

　　或许是觉得这个未成年小姑娘把话说大了，男子哈哈大笑了一声，道：“小妹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认真的。”徐灵灵语气坚定，倒有几分大人的模样。

　　徐灵灵继续道：“老板，不瞒你说，我今天出来就是去绿岛时光争取驻唱机会的，可惜他们那个经理没有慧眼，连一个试唱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可是校园十大歌手（上一世的，也不算撒谎吧）第一名，能弹能唱，不比绿岛那些驻场歌手差！”

　　这一番话，让老板觉得既真诚，又有些玄乎，他开始对眼前这个小妹妹产生了好奇心。

　　“小妹妹，我信你。可是……你怎么跟我合作呢？我可没钱请你啊！”老板不解。

　　徐灵灵将自己的想法如实相告，并表示：“我只要驻唱当天利润的20%，你看行吗？”

　　听到利润两个字，老板苦笑道：“小妹妹，我这家店开了3个月了，每个月都在亏本。要是能盈利，别说20%，我跟你平分都行！”

　　如果唱歌真能引流，那奶茶店的招牌就能打响，客流就会源源不断而来。驻唱一天的利润又算得了什么？

　　他开店到现在，一直都是负增长。再这样下去，肯定熬不过这个冬天。

　　这个小妹妹自告奋勇帮他吸引客源，几乎是零成本的事情，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套音箱设备，还是他开业前专门购置的。想着这地位稍微有点偏，正好可以吸引顾客，就连话筒都备好了，打算做一些开业大酬宾活动。

　　没想到，最后竟成了摆设。

　　“小妹妹，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什么时候能来唱歌？”想着生意回暖的机会来了，老板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就这么答应了？不听听我唱得怎么样吗？”徐灵灵有些惊讶于老板的果断。

　　老板摆摆手，“小妹妹，你能来帮我创收，我就感激不尽了。而且你相信我的眼光，甭管你唱得咋样，就你这长相，往台上一站，那就成了一半了。”

　　“行！那明天晚上开始。我今天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下午6点半，我会带着吉他过来。”

　　徐灵灵也想着趁热打铁，抓紧时间挣钱才是王道。

　　至此，交易便算是谈妥了。

　　但究竟能不能行，徐灵灵心里也没有十分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灵灵想着下午还有一些时间，便搭上专线快车，紧赶慢赶地到了断点网吧。

　　昨天，他跟肖凯不欢而散。

　　今天，他会不会在线等她呢？

　　徐灵灵走到前台，看见老赵正忙着整理账目，他的光头还是那么引人注目，身上是万年不变的黑色T恤。

　　“老赵。”徐灵灵打了声招呼。

　　虽然只见过一面，可她觉得老赵这人既热情又随和，关键是没什么心眼子！

　　“是你呀，小妹妹。”老赵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徐灵灵，脸上的笑容更甚，“不过你来得不凑巧，今天阿诚不在。”

　　“我可不是来找他的。”徐灵灵小脸一甩，脸色骤变。

　　这个老赵，到底要说几次，他才相信：她徐灵灵对林宇诚没兴趣！

　　“哦……？”老赵将信将疑地给她办好上机，指了个空位道：“窗边的。”

　　“谢谢。”徐灵灵点头，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她的目光在网吧内扫视了一圈，突然注意到林宇诚一直坐着的卡座上空无一人。

　　她原本想着今天把钱还给他的。

　　不在也好，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事。

　　徐灵灵很快打开了游戏，点开好友列表。

　　“冷酷到底”的名字亮着。

　　他在线！

　　徐灵灵心情愉悦地发送了一条消息：“你在啊。”

　　对方：“嗯。”

　　而后又破天荒地问了一句，“你去看篮球赛了？”

　　“看了。”徐灵灵有些心虚道。

　　对方：“怎么样？”

　　徐灵灵心跳有些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措辞，只能简单答：“很精彩。”

　　“所以，你真的是去看比赛？”对方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我好像说过，我是五中的，你忘了？”徐灵灵提示道。

　　对方沉默片刻，道：“我还以为你是想见我呢。”

　　……

　　你不也是五中的吗。

　　徐灵灵竟然从这句话里嗅到了一丝暧昧的味道。

　　平时寡言少语的“冷酷到底”今天怎么……

　　难道……

　　肖凯哥真的想见“女人我最大”？徐灵灵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随即对话框又有了一条新消息：“还好不是，网友奔现的想法太危险，你做得很好。”

　　徐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