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老友见面剑拔弩张
很快,他们来到了苍玄墨的会客厅。
但可惜,苍玄墨本人并不在这里,还需要丫鬟通报一声。
正在跟太子妃叙旧的苍玄墨,听到顾陵楚又带新人来投奔自己,很是感兴趣。
他倒了杯茶,递给太子妃,淡淡开口问道:
“你也听到了?”
“现在投奔我的,都是聪明人,就算将来我不会给他们封侯拜相,至少也能留他们一家老小一命。”
苍玄墨自己也品着一杯茶,笑得像朵罂粟花。
太子妃没有回话,等一会儿他走了自己就在后面默默跟上,她倒要看看朝中的叛徒都有几个,都是谁!
将手里的茶饮尽后,苍玄墨便离开了房间。
临走时特意让守门婢女别看得太紧,让太子妃可以自由走动。
趁他走远,太子妃果然通过贿赂侍女离开了房间。
她像是小偷一样,鬼鬼祟祟地跟在苍玄墨身后。
苍玄墨的武功,在二十五年就已经很高了,现在更是没有上限,他早已觉察到身后有人,想来是太子妃,故意装作没发现她。
走着走着,他突然嘴角上扬,轻轻笑了一声。
年轻时,他们几人也经常这样玩。
每每都是自己在前边走,静茹、离渊、孔姝羽他们几个就会不定时从他后面冒出来,故意想要吓他一跳。
虽然很无聊,他也不会被吓到,但他们几个还是每每玩得不亦乐乎。
回忆起过去的那些青葱岁月,真是难忘!
但再美好的感情,最终还是会败给人心。
这是他用一生总结出来的经验!
来到会客厅,苍玄墨简单地跟顾陵楚寒暄了几句,当眼神瞟到顾陵楚带过来的那人时,他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到差点没站稳。
门外的太子妃也是一样,比苍玄墨还要惊讶。
太子怎么来了?
他能想到自己在苍玄墨这里,看来老大和小闺女他们已经将所有事情全部调查清楚了。
不过他怎么就带了顾大人一个人来了?
苍玄墨早已不是以前的阿炫,他就不怕被他杀了?
想到这些,太子妃想迈步进去,至少有自己在场,苍玄墨如果真想杀了太子,自己也能帮忙求情。
但未等她进去,里面,苍玄墨的声音响起。
“北泫太子离渊?”
“你也过来投靠本王?助本王反离复苍吗?”
苍玄墨装作不认识太子的语气问道。
太子嘴角扯了扯,也心平气和地说道:“早听说过王爷的才干,若是你想要北泫的天下,直接来跟孤说一声就是了,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他这句话让苍玄墨很感兴趣。
“哦?”
“听太子殿下的意思,知道本王想坐皇位,你能拱手相让。”
太子依旧面挂笑容,和煦道:“那是自然,皇位本就应该是能者居之。”
“孤虽是陛下长子,但学识才干的确不如王爷您。”
他这句话倒是打心眼儿里的实话。
二十五年前他们一起闯荡江湖,破案时,自己便不如他,现在,不用想都知道,更加不如他了。
“如果王爷想要皇位,我们大可公平竞争,或者让天下百姓来选一选,何须闹到现在这样,为了一个皇位,让这么多无辜百姓死于非命?”
这些话太子本来也就是这样想的。
当年知道苍玄墨真实身份后,他也想过跟皇帝提议,将皇位让贤给他。
毕竟,比起自己,他真的更合适。
但,皇位能让,美人不能让。
对于太子来讲,他就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君主。
什么都能让,太子妃萧静茹打死都不能让!
若不是当年的阿炫跟他抢静茹,他也绝不可能一时间昏头,跟孔姝羽的夫君几人一起计划火灾,活生生将生死与共的好友烧死!
听到太子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苍玄墨都被气笑了。
若自己是二十五年前那个直率少年的话,他一定能直接生气,跟太子掐架。
但现在,早已经历风霜雪雨的他,却能当作没什么也没听到一般淡漠。
“本王是害死了不少百姓,但为了完成大业,造福更多人,牺牲这么几人,又算的了什么?”
“殿下也看到本王的药,多么神奇,就连顾大人去世五年的妻子都能够复活。”
“在你心里,一定也有很多想让之复活的人,或者想让他们长生不死的人。”
“不如太子跟本王合作吧,我们互利互赢,北泫国,本王也分一半给你管理。”
他像是在推销自己的产品一样,疯狂地给太子洗脑。
他是个念旧的人,也是个重感情的人,即便当年太子那么伤他,他还是同样把他当成好兄弟。
包括刚才说的话,他也是真心实意的。
但,显然太子也不领他的情。
“多谢王爷好意,这种用白骨堆积的皇位,我离某人可坐不起!”
他甩了一下袖子,失望地朝苍玄墨摇了摇头。
真是执迷不悟。
很多时候,朋友之间的误会都在于没有说清楚。
像他们这样的,也许这个误会将会一直带进棺材里。
“不过死几个不相干的人,何须在乎?”
苍玄墨也不恼,反问道。
“孤乃北泫太子,整个北泫都是孤的臣子,孤要对他们负责,绝不能不顾他们的安危。”
太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苍玄墨觉得他这句话格外好笑。
“好一个爱民如子的太子殿下!”
说着,他还给太子鼓了鼓掌。
“不过,你既然对这些陌生百姓都能这么在意,为何二十五年前,会亲手将自己亲如兄弟的好友烧死在客栈中?”
他双手握拳,通红的双眼,即便是透过面具看,也依旧清晰醒目。
全身戾气迸发,像是随时就要向太子复仇的厉鬼一般。
“阿炫,你终于肯认我了?”
太子感叹道,看着苍玄墨的眼睛也红了,一行浊泪不自觉地从早已爬上皱纹的眼角流露。
他像是全然感觉不到苍玄墨身上的戾气一般,只想抱着他大声痛哭。
“对不起阿炫,当年的事,我也很自责。”
“二十五年了,我几乎没有睡过一日安稳觉,只要一闭眼,想的都是你。”
“当年的事,你的确应该恨我、怨我,你也可以像杀了孔姝羽他们一样,也杀了我。”
太子是很真诚地在给苍玄墨道歉。
但他越是这么说,苍玄墨便越是被他激怒。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苍玄墨直接抽出房间里用作装饰的宝剑,架在了太子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