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兄弟二人直奔陈侍郎的客房。
陈侍郎刚刚吃过晌午的药,正在床上静静地躺着。
见他们二人来了,想要坐起来行礼。
“无需多礼。”
离沐温声道。
“把门关上,你们都出去。”
离白对下人吩咐道。
“是。”
几个小厮闻言照做。
见离白如此阵仗,陈侍郎心中有些忐忑,总感觉他们兄弟二人来者不善。
“陈侍郎,你别紧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即可。”
离沐一直都是个温柔爱笑的模样,十分平易近人。
他和离白站在一起,像极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此物,你可认识?”
不等陈侍郎反应,离白直接将玉佩给他看。
、陈侍郎的瞳孔明显一缩,但很快摇头道:“小人不认识,两位公子问错人了。”
离白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说一般,莞尔一笑道:
“哦,那我来告诉你,这是西垒郑家的族徽,郑家是西垒二皇子燕云逸的母族。”
“百晓堂还查到,我们北泫的瑜王跟郑家和燕云逸也有所牵连。”
话音循序渐进地传入到陈侍郎耳中。
因常年的自卑、小心,他的心理素质并不是很强。
离白这几句话,已经使他心里的防线崩塌了,但脸上仍然是一副泰然自若,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无知感。
见他如此,离白只能拿身份压人了。
毕竟陈侍郎怕的,就是这个。
他轻笑一声,掸了掸袖子上的灰,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绣着金丝的手帕。
“寒…寒灵丝?”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侍郎心里的那道防线,这回是彻底崩塌了。
他脸上露出的恐惧,是丝毫吝啬。
“不愧是能竞争刑部尚书的人,还算识货。”
离沐双臂抱胸,欣赏地笑了笑。
陈侍郎恢复了下心情,思索道:“泠泠姑娘喊你们二哥、四哥,昨晚我被扶进来时,恍恍惚惚见看到了你们好像有兄弟五人。”
“从人数和你们的年龄上判断,你们不会是太子殿下的……”
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离白打断了他,同时也肯定了他的猜想。
“不错。”
“既然你已经猜出我们的身份了,那真相,也该说了吧?”
离白看似儒雅的表情下充满了威胁。
陈侍郎磕了磕眼,看来还是自己观察地不够细致入微,昨日白天见他们,怎么就没发现他们的身份呢?
“我说。”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先等等,我去把小妹叫来。”
离沐还不忘喊上离泠泠。
离白点头认可。
片刻后,人到齐了,陈侍郎也说出了实情。
的确如同离家兄妹猜想的那般,陈侍郎查到了瑜王。
那些当街打人的混混们,也都是瑜王手下找来的。
“前些日子,下官也查到了瑜王。”
“他知道我在竞选刑部尚书,让我想办法当选后好辅佐于他。”
“若是我没有当选,或者拒绝帮他,他怕是不会放过我和我母亲。”
“为了能让母亲安好地活着,昨日之前,三位没来找过我的时候,下官确实想过自尽。”
“因为此事整个刑部只有我一人知晓,我死后,瑜王的事则永远可以保密了。”
说到这里,陈侍郎的心情越来越低落。
别说他无权无势了,就连孙侍郎家,也斗不过瑜王。
但面前兄妹几人不一样。
也许只有他们的身份,才能彻底将瑜王的阴谋揭露。
“几位,下官知道,几位都是有能力的人,求几位帮帮我吧。”
陈侍郎若是现在能起得来,都想给他们兄妹三人跪下了。
“你先别着急,此事也不能急于一时。”
离沐安慰他道,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他一激动,伤口又裂开了。
离泠泠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这么看来,瑜王盗窃诗词,是为了给燕云逸用来讨好郑家老爷子。】
【那他跟燕云逸的勾结又是什么?】
想着,离泠泠接着问道:“你可知道瑜王跟燕云逸勾结,所谋何事?”
“我家里有他们的罪证,已经整理完毕了,就放在柜子底下。”
陈侍郎说道。
离白闻言,快速起身出门,找来自己的暗卫,让他们去查。
也正是这个时候,陈母在离家门口求见。
小厮过来禀报,离沐紧忙出去查看。
陈母带了一封书信过来,说是不知名的人让她转交给她儿子的。
离沐今日去给陈母做针灸时,跟陈母提到,陈侍郎在他们家,所以陈母便找了过来。
陈侍郎看到陈母拿过来的信时,双手都在颤抖。
“儿啊,上面写了什么?”
见他这般恐惧,陈母也担心地问。
陈侍郎摇了摇头,在母亲面前尽量保持平常心,不让母亲跟着过多担忧。
他将信递给了离沐,离泠泠也凑到离沐身边,跟他一起看信。
上面赤裸裸地威胁,别说一个无权无势的侍郎了,就连身份特殊的离沐看了都觉得有些汗毛耸立。
【要不然陈侍郎怎么会自寻短路啊!】
【这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啊!】
离泠泠感叹道。
离沐看了看陈侍郎母子,还好他家中只有一位老母,别无其他亲人,若亲人多,想要把他们保护好,更难。
“伯母,这段时间,你先别回家了,就住在我们这里吧。”
离沐热情地邀请道。
陈侍郎感激地朝他道了声谢,转身对陈母道:“娘,都是孩儿不好,自从来了刑部,总是得罪人,连累您无法安享晚年。”
陈母语气哽咽,否定儿子的话。
“儿啊,你正直善良,总想为朝廷、为百姓做事,得罪人也是在所难免的。”
“娘年纪大了,早晚有一死,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别把娘当成你束缚你的枷锁。”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陈侍郎一个硬汉,伤成这样了都没吭声,现在却呜咽地哭了。
离泠泠也拽了拽离沐,将他拉倒屋外,给陈家母子单独说话的机会,自己也有些事要偷偷问问四哥。
“四哥,现在怎么办?”
“对方可是瑜王,是皇室,哪儿有人敢治他的罪啊!”
离泠泠担心地问。
此时的离沐,手里还攥着陈侍郎给他的那封威胁信。
他的手劲儿越发用力,信纸都被他攥碎了。
他的眼底,也像是有一道化不开的墨一般,漆黑无比。
“等二哥回来,拿回来更多证据后,我们找大哥问问此事的解决方法。”
离沐回复道。
离泠泠也认可的点了点头,大哥毕竟是一品大将军,品阶也足够管这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