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再见故人,恍若隔世
再一次帮助刑部破案时,他们抓住了一个嫌犯,是前朝王府的奶娘。
这个奶娘不知为何,从遇到他们的第一眼,便一直盯着那外族少年看,甚至,在她入狱后,也单独找过那外族少年谈话。
也是自从那日谈话后,这外族少年的性子便有所改变了。
原本乐观、开朗,温文儒雅的他,逐渐变得不爱说话,在破案上也逐渐消沉懈怠,甚至逐渐开始疏远众人了。
大家也都觉察出少年的反常,身为朋友,关心他。
但这些事情他没跟别人说过,却唯独告诉给了少女时期的太子妃。
他说,那奶娘告诉了自己身世真相。
说他是前朝五皇子的私生子,是前朝苍家血脉。
并且连他母亲和从小到大过的日子都说得清楚明白,甚至告诉了他,之前那些追杀他至月召族的人是什么人。
那些人并不是想要杀他,那些都是苍氏王朝的忠臣,知道了他是仅剩的皇室血脉后,想要找到他,借他的名义造反,推翻离家人,助他重登皇位。
而这少年之所以将这些事情告诉少女太子妃,也是想让太子妃跟他走,一起去夺了离家皇位。
不错,在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中,他早已喜欢上了少女太子妃。
但他不知道,当年太子妃心里,最先爱上的还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太子。
而且,她也不允许少年回去造反,夺了离家的皇位。
她劝了少年好久,眼看少年就要为了他们和太子的友谊而放弃造反时,又发生了其他事……
思绪到此,太子妃看着脚下这条熟悉的路,泪眼婆娑。
当年他们几个在京城时,就是住在这处院子。
这还是大家一起凑钱买的呢!
太子虽身为太子,但当年也还很穷,没什么零花钱。
更何况,他们都是良善之辈,遇到贫苦百姓,都将自己的钱财捐赠了。
她还记得,当年这条小路,被她和孔姝羽,还有另一个月召族的女孩子一起打理得井井有条,周围都种满了鲜花。
如今,二十余载已过,人去楼空,这些花朵没有人打理,也早已衰败死亡。
一路走到小院门口,回忆着年少时的青葱时光,如今早已白驹过隙,一去不复返。
闺中密友孔姝羽死了;当年一起种花的另一个女孩,也早早死了。
他们队伍中,还有孔姝羽和那女孩的夫君,也都死了。
这么细细算来,如今还活在世的,仅剩她和太子夫妻俩。
至于那个外族少年,二十余年前,就已经葬身火海了。
推开院门,太子妃的眼泪都快绷不住了,恍惚间,她看到了已故的好友都还站在院子里。
一间间的屋子走进去,寻找着当年的点滴。
直到她推开了属于那外族少年,阿炫的房间门时,里面赫然站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身影。
“你是……?”
太子妃看着男人的身影,对于他的身份,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不太确定地询问。
“二十五年了,这里还是老样子!”
男人开口说道。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太子妃闻言,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阿炫?”
太子妃声音颤抖地问道。
对于昔日老友的思念之情,不假思索地迸发而出。
男人转过身,脸上却是戴着半块面具,从鼻子往上的部位都被面具遮挡。
看到他的模样,太子妃赫然想起来家里的几个晚辈给自己讲述的那鬼市灿煌楼主的模样。
这么说,那些抓百姓试药,和杀害孔姝羽的事,也全是他做的?
太子妃惊恐地看着他,很想开口质问,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变了:
“阿炫,当年的火灾,你能死里逃生,真是可喜可贺。”
二十余年前,自从阿炫跟太子妃坦白一切,被太子妃规劝放下仇恨之后,大家又过了一段如常的日子。
但好景不长。
之前追杀阿炫的那些前朝人,很快找上了他们,他们将阿炫的身份公之于众,让离家朝廷派人来追杀他们,逼这阿炫不得不跟他们离开。
以太子妃为首的其他几位伙伴,知道阿炫的难处,为了他,不惜与离家朝廷为敌。
几人过了一阵子大逃亡的日子,虽然每天提心吊胆,但也算是好朋友聚在一起,欢乐无限。
当时,大家甚至计划想要去西垒,或四象大陆上的其他国家,就这么浪迹天涯。
可惜,长时间的逃亡,或者朝不保夕的日子,自然有人受够了。
孔姝羽的夫君,便是其中一人,他和孔姝羽、另一对情侣,一起商议,要将阿炫交给朝廷。
此事,甚至太子也有参与。
不过他们却对阿炫和太子妃说,要计划一场火灾,让阿炫假死,告诉朝廷和前朝的人说他死了,此后,再让太子妃用她们萧家易容术,为阿炫改头换面,从此隐姓埋名的生活。
阿炫和太子妃自然觉得这个办法极佳,便听信了。
哪知这根本就是孔姝羽夫君等人的阴谋,他们根本没想让阿炫假死,而就是想烧死他。
但当太子妃得知此事后,为时已晚,阿炫已经被他们烧死在了火场里。
着火的地方是一家客栈,当时除了阿炫,还有三五个住店客人,没能逃出,一起死了。
阿炫的死,给少女太子妃带来了不小打击,回到月召族后一蹶不振,幸好有太子日夜陪护。
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再加上之前插足他们感情的阿炫已经死了,他们的感情也不再有任何阻碍,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因为帮助朝廷杀了前朝皇室余孽,孔姝羽的夫君也算是立了大功,被朝廷破格录用,给了他一个闲散的武职。
当年,大家都以为阿炫已经死了。
若不是听几个孩子说起鬼市灿煌楼主苍玄墨,太子妃也不可能想到当年的阿炫还没死!
回忆结束,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熟悉身影,她眼泪如断了线的风筝,如体内有一双手紧紧地抓着心口,五味杂陈的滋味翻涌而出。
“静茹,二十多年了,你也还是老样子。”
面前男人再次开口,惊喜地说道。
再次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太子妃感觉,恍若隔世。
“阿炫,真的是你?”
太子妃上前一步,想要取下他的面具看看。
意识到她要揭开自己面具的苍玄墨,紧忙恐惧地后退一步。
“那场火灾,我虽死里逃生,却也因此毁了容貌。”
“如今的我,早已不复当年,相貌丑陋,怕吓到你。”
他给太子妃解释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