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画歆带着他反方向转了个身：“小沉的两个朋友想见你，你去打个招呼吧。”

　　“啊？”

　　宋书夏被拉到三个小孩面前，就认识季明沉一个，而且还不怎么熟悉：“季公子找我啊。”

　　这种私下见面其实对他和学子都不好，一旦传出去就会让别人以为这三人是他的门客。

　　六位尚书里面只有他根基最浅，也是有野心的学子最看好的潜力股。

　　沈奋和范芽儿激动的背在身后的手一秒钟八百个动作：“宋大人，我们很仰慕您的才华，您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两人拿出了珍藏的本子。

　　宋书夏尴尬的看了蒋画歆一眼：真要签啊？

　　蒋画歆眼神施压：废话！

　　他只好拿起简易版毛笔签字：“你不去跟你姐打个招呼？”

　　“不了，我带他们回诗会，多谢蒋姐姐。”季明沉拉着两个显眼的朋友回去。

　　等看不见人了宋书夏才松了口气，蒋画歆笑着调侃道：“就是两个孩子，你怎么比他们还紧张？”

　　“我也是第一次给孩子签名啊，而且两边都是士兵，若是传出去，我岂不是会莫名其妙多两个幕僚？”

　　宋书夏一旁的士兵突然出声：“宋大人放心，今日的事情不会传出去的。”

　　对哦，在场都是裴商安排的人，只要他打声招呼，确实不会外传。

　　——

　　观众台上。

　　季明浮已经被投喂饱了，下面又开了一局，这次是世家中的公子小姐们组队，凌喜跟亲哥搭档，谢逾白则是跟梁成音的堂兄搭档。

　　两位姑娘马上就要入宫了，这也许是她们最后一次肆意的打马球，所以都在拼尽全力。

　　明心缇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眼前递过来一块糕点。

　　“心缇会打马球吗？”

　　“会又如何？难道我们还能下场不成？”她很清楚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随心所欲，就算下场了，对手肯定也是故意让着她们，何必为难他们？

　　萧灏霖刚才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余光撇到了黏在一起的裴商和季明浮。

　　“别人自是没有这个胆子冒犯我们，可裴商跟季明浮例外。”

　　明心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两人比寻常夫妻之间的氛围还要轻松，明明也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可就是让人插不进去。

　　点了点头。

　　萧灏霖立马让许恕去询问裴商的意见。

　　“陛下和皇后要下场？他们不怕被御史台的那帮老臣教训吗？”

　　今日来此之前，御史台上了三封折子劝阻，因为人太多了，文武百官，学子商贩，普通农户，既然是皇帝，那他的身体就属于天下。

　　许恕不知道怎么接季明浮这话，低头装鹌鹑。

　　“去告诉陛下，我们同意了，让他随便挑选个彩头就好。”

　　彩头若是太贵重会落人话柄。

　　这一场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谢逾白和梁成音的堂哥赢了，萧灏霖依旧夸了两句。

　　谢灵岩却笑不出来，马上就要入宫的人，却跟外男组队，这不是主动断送自己的前程吗？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发作。

　　季明浮注意到了，朝季映招手，解开自己腰间的玉佩：“你拿去送给谢小姐。”她今日特意戴了不少配饰，除了赏赐，还能用来解困，谢逾白拿了这枚玉佩，谢灵岩就是再不爽也得把气往肚子里吞。

　　“是。”

　　下一场上的是老将，四个年过四十的军中人，不仅打球，还打人，一下不小心的打到手肘，一下不小心打到肩膀，迫使对方松马球杆。

　　“老狐狸果然阴险啊。”季明浮摇着头感慨道。

　　裴商无比认同的点头：“他们下手很重，但动作却轻盈，不是内行人根本看不出来，只会觉得松掉球杆的人手臂力量不足。”

　　与此同时，萧灏霖和明心缇起身去后面换衣服，他们本就是全场焦点，一起身赵将铭就跟着站了起来：“陛下，娘娘可是有何不适？”

　　“朕和皇后只是去更衣罢了。”

　　萧灏霖没直说，因为一旦直说，势必会有人出来拦着，还不如一会儿直接给他们一个惊喜。

　　赵将铭让道，结果再抬头就看见季明浮和裴商也不见了，心里隐隐有丝不好的预感。

　　其他几位尚书也警觉起来，谢灵岩直接走到裴启骁身旁，自己添了个垫子坐下：“世子和郡主去哪了？”

　　“啊？”

　　裴启骁甚至现在才发现这两人不见了：“不知道啊。”

　　谢灵岩翻了个白眼，没继续问，而是吩咐底下人去找。

　　一旁的殷愈露出一个看透一切的笑容，陛下是真喜欢玩啊，最离谱的是裴商也惯着。

　　“有杀气。”

　　身侧的季寒时突然紧张起来，手放在腰间的匕首上，看向观众席，可杀气在这一瞬间就消失了。

　　“是个高手，看来一会儿的比赛热闹了。”

　　季寒时放下握匕首的手，双手捧着下巴，静等看热闹。

　　隔壁的诗会结束，现在正在自由交流，一个下人走到赵大公子耳边低语几句，赵大公子脸色瞬间变了。

　　缓了一会儿才道：“下一场是帝后对裴世子和瀛仙郡主，各位想看的赶紧去抢位置吧。”

　　大家瞬间往看台那边挤，世家公子们则是回到家里给他们准备的地方，季明沉也悄摸摸的来到了蒋画歆身后的空位上站着，装作她的下属。

　　臣子这边更沸腾，刚才搭档过的房暇和温翊熙拼了个桌：“啧啧啧，也就只有裴商有胆子跟陛下和皇后打马球了。”

　　倒是没听说过明心缇还会马球，比起父辈们想阻止的心，他们更喜欢看热闹，打马球展示的可不仅仅是球技。

　　“房公子此言差矣，是陛下先找的世子和郡主，难道他们还能拒绝不成？”

　　温翊熙为他们说话，把房暇给听懵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户部侍郎，宫变的时候他也在，装什么无知？

　　“你猜猜那一队赢？”

　　大家已经私底下押上了，操盘手正是房家，不过仅限世家公子和朝中官员参与。

　　“郡主。”

　　温翊熙回答的毫不犹豫，把一锭银子给房暇：“赔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