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跟上次不同，除了嫉妒还有忌惮，毕竟琼华殿那日对她们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原来是情敌啊。”季明浮朝她们摇手打招呼，谁知这三人跟见了鬼似的，齐刷刷的转身，躲到季明浮的视线之外。

　　把季明浮看愣了：“我有这么吓人吗？”

　　明心缇不厚道的笑了：“明知故问。”

　　“她们如此害怕，郡主难道不怕吗？敢跟我单独出来。”季明浮虽然没亲耳听见，但千羽楼这个月的消息大多是关于她的，都在说她是女煞神，上密折请求萧灏霖杀了她，但是萧灏霖都没理会。

　　这就导致了他们表面上臣服，其实一直在暗戳戳谋划为先帝复仇。

　　袁淇身为丞相，他带头不配合，下面的人自然也不配合。

　　心缇笑了，害怕季明浮的多是心虚的人。

　　“你杀的都是该杀之人，硕国也一样，陛下宠爱明举，他的手下仗势欺人都是轻轻放过，百姓的冤屈多是公主帮忙伸冤。”

　　某些方面来说，她跟公主是一样的性子。

　　季明浮只是缺一个高贵的身份。

　　“萧聆和萧灏奕你也觉得该杀？”

　　这两个名字一出来，周围的谈话声小了些许，有人认出来了裴商，更何况现在这两个名字相当于禁词，即便在自己家也不敢大声提及。

　　“萧聆我不知道你为何杀他，但是萧灏奕一直在追杀世子，你们是为了报仇，无可厚非。”

　　要说是因为赐婚，明心缇觉得这个理由不够。

　　季明浮呵出寒气，别人都在纠结是谁杀了萧聆，只有明心缇问了为何杀萧聆。

　　“因为他罪孽深重，纵容有时候也会酿成大祸，而且他独断专权太多年了，别人的劝根本不听，最后一点，裴商是我的人。”

　　裴商笑意更深，要不是还有外人在，他的嘴角只怕要咧到耳朵根了。

　　果然他在季明浮心中的分量是最重的。

　　明心缇无奈的悄悄翻了个白眼，还好她刚才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不过裴商这反应她属实看不下去。

　　“萧聆看着不在意自己的亲生儿子，对我恩宠有加，实际上就是拿我当试金石，看看谁是最有资格继承那个位置的。”

　　季明浮第一次听他说这些，可见有些事情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裴商也不是傻子，利用萧聆的宠爱一步步掌控兵权，否则根本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

　　“帝王心术，可笑。”季明浮这句评价成功让明心缇把茶水喷了出来，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对她的欣赏愈来愈浓了。

　　大年初一，季明浮睡到了中午才被江明灼捞起来，今日是给底下人发红包的日子，她得在。

　　蒋画歆已经提前把分楼的红包给发下去了，京城的得让季明浮亲自发，她才是千羽楼的主人。

　　“悦集钱庄去年的收入出来了吗？”

　　“还没，画歆正在算南陵书院的账册，下一个才是悦集钱庄的。”

　　“悦集钱庄收纳的主要是半月十三峰以南的，估计没多少钱，因为钱庄赚的多，花的也多，基础建设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收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就会形成赤字，当然了，赤字越低越好。”

　　季明浮简单解释了一下经济学的内容。

　　恰好蒋画歆算好了，每个月的账册都是准的，只需要相加便好，只是其中有几项对比利率要算，所以花了点时间。

　　“主子说的没错，悦集钱庄的赤字是两百多万两。”这两百多万两相当于季明浮自己垫钱。

　　“纪执羲建造的滑轨耗资太高了，预计明年才能回本，物流的盈利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尤其是得知半月十三峰不再有土匪的时候，相当于打通了南北的连接。

　　即便是现在，蒋画歆看见这些数字仍然心惊肉跳，这样大宗的投资，她是不敢投的。

　　“无妨。”两百多万两她还养得起，空间里的银子都没动呢，这个数字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接下来就是发红包了，这是季明浮第一次见到千羽楼的所有下属，他们都认识自己，但是季明浮只对其中几个人脸熟。

　　红包一视同仁，每人十两银子，奖金啥的是私下单独发的，红包只是为了图个吉利。

　　发完红包大家就回府了，这几日都是放假的时间，只有她们几个还在忙活。

　　“我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吗？”季明浮打了个哈欠，眼神都有点涣散了，凌晨她才睡的，裴商这会儿估计还在床上呢，初一是休沐的日子。

　　季寒时从窗户外露出头来：“主子，你不是答应过我们，一起去治殷愈的腿吗？”

　　她神出鬼没的季明浮都习惯了。

　　“大年初一上门啊？”

　　“早治早好嘛，殷愈的腿脚不便，巴不得有人去陪他说话呢。”

　　因为腿脚不便，加上萧聆的恩典，准他不用上朝，要不是还有下属陪着，只怕也是孤独的。

　　“裴商还没起呢。”她答应过了要和裴商一起去的。

　　“主子——”季寒时撒娇道，裴商又不会医术，他去了也没啥用。

　　倒是屋内三人惊讶了，江明灼眼含笑意道：“第一次见寒时撒娇呢，看来寒时很重视这个病人啊。”

　　“听闻这殷愈长的十分俊俏，要不是双腿有疾，只怕也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呢。”蒋画歆一边调侃一边把季寒时从窗口拉了进来，大白天的挂在外面，万一吓到人就不好了。

　　不过这会儿街上也没什么人。

　　“蒋姐姐别打趣我，我只是关注病患而已，毕竟包治百病的招牌不能砸了。”

　　她每日练武行医，还得轮值，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季明浮起身，将大氅披上：“走吧。”

　　有一句话她说得对，早治早好。

　　蒋画歆和江明灼也跟着一起去了，她们也想见见这位裴商都赞不绝口的殷愈。

　　骑马很快就到了殷府，殷府的牌匾是瘦金体，上面糊的是货真价实的金粉，左下角的印章是萧灏霖祖父的私玺！

　　不愧是殷家啊。

　　季寒时下马敲门，门房看见她，表情并没多大变化：“季姑娘来了，可是想到了新法子治我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