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苦主们
墨君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你们想动手,我理解,等案子审完先,谁要是再打岔,跟他们一个下场!”
这次宋书夏说话再没人打断,苦主们上殿前,确实是满腔愤恨,可是真上来了,倒变的畏缩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贵人。
让他们处置的还是当朝太后和勤煜侯,他们担心事后被报复。
“宋大人,上次我们上告,不了了之,还让我们回老家,这次又让我们决定,是不是打算故技重施?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裴商扫了一眼萧聆,结果对方不但没有任何愧疚,反而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和季明浮,心里估计再想援兵怎么还没到吧。
“这次是真的。”季明浮语气坚决的保证道。
虽然素不相识,但他们也有脑子,她敢杀朝廷命官,想必是有积分本事的,而且刚才那句话莫名让人想要信服,他们愿意再赌一次。
“我全家六口人,我女儿成婚当日,梁侯爷强行闯入女婿家把她抢到府上为妾,半年后,尸体被丢到我家门口,简直是丧尽天良,这位是我们村唯一的仵作,他能证明我女儿身上的伤口全是被殴打凌虐所致。”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家陆陆续续开口,也有还在侯府内为妾的,若是受了侯爷喜爱,就会引得侯夫人嫉妒,左右都少不了一顿打。
字字句句都是她们流的血和累。
“我们也去过县令府,但是一听说是梁侯爷家的事情,他们接都不敢接,直到前不久有御史主动找我们,可最后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命就是不值钱。”
老伯说的嗓子都嘶哑了,眼泪也从深陷的眼眶中流出来。
大殿内的人心虚的呼吸都放轻了。
金县令作为人证揭露了梁营贪污的事情,但是在人命面前,这点事都变的微不足道了。
“始作俑者都在这了,主犯梁营,梁营夫人,包庇者萧聆,梁弥,具体动手者是两府的亲信,一共七十九人。”裴商拿出一本册子,上面全都是名字。
“按照盛国的律法,这些人在第一次犯事的时候就该死了,但是却留到了现在!”
第一次不惩处,之后所犯的桩桩件件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有特权。
宋书夏身为刑部尚书,手上不知道有多少这类案件,但是他这个职位也没法为民做主,因为萧聆不会管,这种事一旦开始查办,会动太多人的利益。
季明浮能看出来他的不甘,一开始确实担心会被事后算账,可是数落完这些人的罪行之后,心中的一激愤都被激发出来了。
“那就都杀了吧。”裴商云淡风轻道。
太后和梁营如今就在这里,不在的人让白星酌去抓就是。
“这些人散落各处,需要刑部的人帮忙。”白星酌麾下的人都守在琼华殿外,因为世子今日干的事情太疯狂了。
宋书夏把自己的令牌给他:“拿着它可以调动刑部的所有人。”
白星酌领命出去抓人,因为消息还没有泄漏,所以抓人很容易。
殿内现成的两位主犯还没搞清楚情况呢。
尤其是太后,刚才是受了惊吓,但是听完宋书夏的话,反倒冷静下来了:“本宫是太后!尔等谁敢杀我?裴商,你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也不把裴家和赵家这么多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吗?”
“太后,梁家也不少人呢,你敢动裴家和赵家,动一个,我就杀梁家一双。”
这种威胁对她来说挺幼稚的。
太后没想到季明浮更狠,以往她若是拿全族性命要挟,对方早就乖乖的趴下来当狗了。
“看来你对裴商没多少感情嘛。”对裴商的家人丝毫不关心。
威胁不成,改挑拨了。
裴商站在她身旁,连个质疑的眼神都没给,他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插手。
季明浮倒是歪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太后倒显得像个跳梁小丑。
“你尽管试试动了裴商的亲人,看看会有什么后果。”她若是敢动手,就别怪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了。
季明浮朝蒋画歆招了招手:“捡把剑给我。”
倒地的御林军人人身上都有一把剑,蒋画歆选了个最近的:“主子要干什么?”
季明浮直接挥剑,割破了梁弥的喉咙。
梁弥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因为喉咙被割破了,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季明浮,没一会儿眼神就失去了聚焦。
倒在了地上。
前面杀武官大家还不是太震惊,因为动手的也不是季明浮,他们都默认是裴商的人动手。
可是现在,季明浮竟敢动手杀了当朝太后!
萧聆这次真的被震撼到了,害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可是他现在动都不敢动。
季明浮朝季映抬了抬下巴,季映动手把梁营一剑抹喉,血溅到玉色的地砖上,把地砖的颜色洇的更深了。
一下子杀了两位位高权重的人,剩下的人即便内心有再多不满也老实了。
梁成音冷眼瞧着:“季姑娘当着我的面把我爹杀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怎么,你想杀我?”
季明浮毫不畏惧,梁成音敢动手,她不介意再多杀一个人。
“那倒不会,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您继续。”他对梁营本就没什么感情,整日里精虫上脑的玩意,不然当初也不会主动透露金县令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季明浮胆子比他想象中的还大,或许他们真的站在高处太久了,从不把像她这样的人放在心上。
所以才会如此震惊。
苦主们也震惊了,他们想象里最好的结果是太后和梁家给他们道歉,再补偿点钱就好,毕竟他们家破人亡在他们眼里只是小事,若是要他们偿命,贵人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迫害他们,硬刚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现在太后被这个姑娘一剑杀了,梁营也被杀了,皇上还一句话都不敢说。
“陛下无德,啊浮觉得应该谁来坐这个皇位?”
裴商语调轻松的仿佛在说下一道菜该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