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条船上的人
“所以即便我现在喜欢你,难保以后不会变心,爱意是会被时间消磨的,你也一样,若是有朝一日不喜欢我了,一定要跟我说。”
裴商被吓得再次抓住了她的手:“不会有那一天的。”
季明浮看着他的手,刚才没有好意思看,现在话已经说开了,裴商成了她的人,自然是随便看。
“你不用哄我,我是在考验你还是说真心话你知道。”
说完季明浮抽手离开,被裴商猛的抓住,力道比前两次都大,直接将人拉到自己腿上。
“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啊,你应当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答应了我,我们两这辈子就注定在一条船上了。”
裴商越说越靠近,近到季明浮能清晰的感受他的呼吸。
季明浮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家伙也太好看了,这么近都找不出瑕疵,裴家的基因确实逆天。
跟季明浮不同,裴商的眼神温柔缱绻,紧紧落在她的红唇上,一只手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背,杜绝她后退的路。
鼻尖缓缓缩短距离,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世子,熙辕侯府送来帖子,邀你去赴今日晚宴。”
季明浮已经闭上一半的眸子瞬间恢复,从裴商怀里挣脱出来,跑了几步,背对着他疯狂深呼吸。
裴商抬眸看向门口,眼里杀意盛起:“舅舅为何突然办晚宴?”
熙辕侯是赵千恬的大哥,若是旁人他不会问缘由,直接就拒了。
“据属下打探到的消息,是想让你早日复职。”
都指挥使是实权官,裴商要是不要,岂不是便宜了外人?他都回来半个月了,没有丝毫要复职的意思,赵将铭当然着急了。
“知道了,我晚上会去的。”
“属下告退。”
任甲离开后,屋内的气氛尴尬起来,季明浮暗叹美色误人:“我先回晴园了。”
可裴商岂会放她离开:“菜还没尝完呢。”
季明浮感觉自己被拿捏了,居然还真跟他重新坐下吃饭,裴商直接给她夹她喜欢的菜,碟子很快便被放满了。
“这位熙辕侯是你什么人?”季明浮转移话题,能让任甲特意来通报,肯定不一般。
“我舅舅,是靠着去赈灾的功绩封侯的,是赵家现任家主,在朝中任谏议大夫。”
不过因为是侯爷,他享受的俸禄比普通的谏议大夫高,在文官中只是虚职。
这一辈中只有他是爬的最高的,不仅战功赫赫,年纪轻轻便是御前都指挥使。
“你跟他关系很好?”
“尚可,毕竟是我娘的亲兄长,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季明浮点点头,对熙辕侯的好奇到此为止:“我吃饱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别啊,京城的市集如今正是热闹的时候,我带你四处逛逛。”
现在离晚上还有很长时间呢,他在去熙辕侯府之前都想跟季明浮待在一起。
季明浮第一次感受到了“黏人”二字的意思。
出了百味楼,热闹繁华的景象印入眼帘,裴商带着她往西市走,而且是牢牢牵着她的手。
嘴角的笑意怎么止都止不住。
“我又不会跑,可以先放开我的手吗?”右手被牵着总感觉不习惯。
“不放。”
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名正言顺了,若是可以,他还想搂着她的腰呢。
只是刚确定心意,他怕唐突了季明浮。
“哎,我说你今日是不是早就想要要跟我表白了?”
季明浮现在想想刚才的细节,越觉得这是一个圈套。
偏偏她也没带人,给他的表白营造了一个完美的氛围。
裴商望天装傻:“不是你先跟我表明心意的吗?”那句“我心悦你”可不是他先说出口的。
“好啊!心眼子挺多,沈然她们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虽然没让她吃醋,但是看见了她们在一起时的样子,她们回去一定会查有关她的事情,然后各式各样的谣言就出来了。
裴商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我知道她们今日会来百味楼吃饭,小二关门的时机也是我吩咐的。”
所有的巧合不过是精心设计。
季明浮歪头,看着裴商的眼睛,明明满心算计,眼神还如此纯净,简直就是一只勾魂夺魄的男狐狸精啊。
“你就不怕喜欢你的女子们抱着枕头哭?”
“为何要关心她们?”他在意的只有季明浮罢了。
这话成功取悦了季明浮,谁不想成为别人心上最重视的那一个呢?
“那边有卖香包的,我们过去看看。”
季明浮受不了裴商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强硬的转移话题,路边摊的香包布料挺廉价的,但是配色艳丽,很受年轻人喜欢。
拿起来闻了闻,都是写驱虫的草药,还搭配了桂花,月季等花香,十分好闻。
季明浮选了个一个蓝的和粉的:“我家乡有一句话,自古粉蓝出cp。”
裴商面露疑惑。
季明浮立马会意,解释道:“cp的意思就是情侣。”
虽然前半部分他听不懂,但是最后两个字还是理解的,而且颇为喜欢。
原本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他主动伸手要了蓝色的香囊,挂在了自己腰间。
此刻也注意到了季明浮的腰间挂着他以前送的玉佩。
“这玉佩——”
“没错,是你送的。”
裴商笑着用空出来的手把玉佩抓在自己手里:“我送你这么多东西,为何只佩戴了这枚玉佩?”
这玉佩并不是他送的东西中最贵重的,而且季明浮不缺好东西。
季明浮知道他想听什么,偏不说:“那边有糖葫芦,我刚才吃撑了,一起吃点山楂吧。”
趁着他不注意总算把手松开了,跟走街的糖葫芦贩子买了两根好看的糖葫芦。
她还从来没跟谁牵过这么长的时间的手,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十分纵容送裴商了。
裴商也没继续,因为确定她不会跑,吃完糖葫芦,加上走了一段路,刚才吃的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太阳也愈来愈热,眼看就要到正午了。
“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你定。”
季明浮对京城不熟,刚才走了一路发现不少铺子的名字跟地图上的完全不一样,蒋画歆搜罗来的地图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