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冷笑一声，如此垄断，难怪技术一直进步不了，普通老百姓就算在码头工作一辈子也赚不到买一条商船的钱。

　　“多谢提醒，那我就租一条船的停靠位吧。”算是凌万水告诉她消息的报道，而且季蓝那边的船已经出发了，要是不租，船就只能停在城外。

　　签完了文书季明浮爽快的把一年的租金都付了。

　　“文书上写的是只需要付半年的定金，季姑娘是不是看错了？”

　　“我知道，这不是想请凌老板多多关照我家的船队吗？”

　　季明浮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她既然敢给，若是凌万水做不到，就有办法千百倍的拿回来。

　　凌万水早听说她财大气粗，今日算是见识了，给钱的就是大爷，笑呵呵的亲自送她们出去。

　　“主子，京城可不比宽河郡，想要用铁来修建码头不太可能。”

　　蒋画歆等看不见凌万水的府邸了才开口道，她知道季明浮被凌万水提醒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毕竟她也是亲眼见过朝瑰别院外新码头样子的，用的全都是铁和钢，还有防水层，跟刚才看见的木头码头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所有的河道沿岸都被占了吗？”

　　“这个不清楚，属下现在就去查。”蒋画歆雷厉风行，带着一队人转身就走了。

　　季明浮带着人进了一家酒楼，酒楼在京城的西边，不同于百味楼，这里出入的是三教九流的人，也更热闹。

　　台上不仅有舞娘，也有男子在翩翩起舞，表演乐器应有尽有。

　　大厅内散发着酒气，但是并未有人做出格的事情，当然了，二楼就难说了。

　　就算有乐声掩饰，季明浮还是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娇声。

　　季映她们也听见了，虽然学医术的时候看过身体构造，但是身临其境又是另一回事。

　　“哟，几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店啊？”

　　季明浮几人的容貌出众，又是生面孔，若是熟面孔，不用问，小二自会带到他们喜欢的位置上，记住每位客人的喜好是他的必备技能。

　　“给我们准备个厢房，把招牌菜都端上来。”

　　季映付钱，不过走的是公账，有季明浮在，她们吃饭都是她请客的。

　　厢房在三楼，到了上面倒是清静了一点，原本吵闹的音乐变小声。

　　因为看她们都是女子，上菜的全都是男子，穿着跟小二不同，上完菜也没出去，而是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你们两……该不会要看着我们吃完吧？”季寒时等了一会儿，见人还不走，试探道。

　　“几位第一次来，这是我们这的特色。”两位男子笑容满面，但是眼里有不甘，因为像他们这种来伺候人的，除了命都要献出去，自尊这种东西早就被磨没了。

　　季明浮点了点酒杯旁的位置，她没有点酒，不过这里的无论是果汁还是酒都是用统一的容器装的。

　　两位公子上前斟酒，十几个人的酒没一会儿就倒完了一壶。

　　“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回小姐，两年了。”

　　但是他们被卖的早，如今也不过十四岁而已，年岁比季明浮小多了。

　　“你们这除了陪吃，还陪睡？”

　　季明浮语出惊人。

　　季映震惊的转头，她们都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听到这些好吗？但是观季明浮的神色淡然，不像是有别的想法的人。

　　表情恢复正常，她们是大夫，这种事再正常不过，害羞的话反而奇怪。

　　两人点头，视线在几位姑娘脸上游离，他们才两个人，难道要伺候这么多人？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季寒时被他那眼神看的发毛，急忙道：“主子跟你开玩笑的，你们出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们陪着。”

　　两人没动，依旧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着，像个精致的摆件。

　　“为什么不出去？”

　　季映有些恼了，他们杵在这里让她们怎么谈事情？虽然这两人看着人畜无害的，但是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信息繁杂所在，若是听到什么值钱的消息他们是可以拿去卖的。

　　“小姐们容禀，我们去伺候其他的女客未必会有在此处好，你们就当我们是个摆件就行。”

　　其实他们早就看出来季明浮问这个问题并没有别的心思，眼神里有没有欲望很明显。

　　季映想强行把人赶出去，被季明浮阻止：“随他们去吧，半月十三峰那边传来消息，预计两个月后完工，到时候电报机的事情只怕瞒不住了，与其被别人发现，不如我亲自向那位介绍。”

　　那位指的是皇上。

　　季映抿唇：“是不是太快了？”其实她心里不想主子把电报机无偿拿出去，这玩意可以说是划时代的发明了。

　　“不快，我现在在考虑的是让裴商去还是我亲自去。”

　　“要不，你们一起去？”季寒时小声咕哝道，如此重要的东西，自然要主子和她喜欢的男子一起介绍才是最合适的搭配。

　　季明浮摇了摇头，把一块淮山塞到最里面，谈事情也不能耽误吃饭。

　　“朝堂上是男子的一言堂，正常手段我进不去，不正常的手段进去了，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还是让裴商去吧，他脾气温和，而且又是世子。

　　季映她们除了同意还能说什么？

　　季明浮平静的说出事实，这一路过来看到太多了，还是南陵郡的氛围舒服。

　　两个小倌从一开始听不懂到恨不得听不懂，虽然他们是市井之人，但是裴商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

　　这几人议论的是朝堂之事。

　　季明浮再次朝小倌们招手：“刚才让你们出去你们不走，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两人膝盖一软就跪下了：“求姑娘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原以为这几位姑娘是心肠软的美人，谁知道他们竟赌错了。

　　季映的表情变得有意思了：“你们在这待了两年，应该知道不少消息吧。”

　　这就是一个死亡问题，若是他们全说了，意味着他们是守不住秘密的人，若是不说，意味着欺瞒，左右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