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重罪
可是裴启骁想息事宁人,他也没有丝毫阻拦。
“墨君。”
季明浮唤了他一声,墨君立马收起杀意,站到了一旁。
“啊浮,你没事吧?”
虽然他没感觉到季明浮有什么不同,可墨君刚才那个眼神分明告诉他这里面有事。
“没事。”
随后看向袁相三人:“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准备你们所能准备的最大诚意跟我弟弟道歉,第二:袁家,沈家,谢家全族灭门,时间截止到明日午时,墨君,白修,徐童,你们去刑部把两家的公子提到家里。”
这是要断了两家想要劫狱的可能啊!
沈步岳气的浑身发抖:“季明浮,你是不是疯了?现在这个局面还敢威胁我们!”
就算她身边有几个高手,在人数的优势面前不值一提。
然而墨君他们已经去抓人了,府兵们上前阻拦,全部被一刀毙命,三人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下手自然不会留情。
见他们动手,袁相直接下令:“把季明浮抓住,救出皇后!”
结果根本挡不过他们的弩箭,明明人数差距巨大,却一下就被逼回来了。
季映给温翊熙简单上了药之后就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正好听见主子给他们的两个选择。
“这.......这还有天理吗?裴启骁,你就这样看着?”沈步岳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只能再次找裴启骁施压。
“沈大人,你找我也没用,郡主的行事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劝你们在没有酿成更大的祸事之前,赶紧准备准备给季明沉道歉吧。”
裴启骁头疼的很,他劝得住裴商,可劝不住季明浮啊,而且她还给了两个选择,已经很好了。
“你!”
沈步岳见他没了指望,又看向袁相:“袁相,现在怎么办?”
季明浮和裴商转身回去,半只脚刚踏进门槛就被袁淇叫住:“郡主明知道跟我们这么多人作对没有好处,我们只是想让你回南陵,先帝之死,你对陛下的冒犯,我们都可以不计较,你一定要逼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吗?”
秘密?
这个词成功让季明浮停下了脚步。
她的秘密不少,就是不知道袁淇说的是哪一个。
三家府兵突然让开一条道,一顶轿子缓缓进入季明浮的视线,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好久不见的脸。
唐毫穿着南陵郡郡守的官服,拱手作揖:“许久不见,季小姐风采依旧啊。”
萧灏霖召郡守们入京的诏令刚下达不久,他这么快出现在这里,说明早就出发了。
“唐大人,郡主的秘密还是你来说最合适。”袁淇看见季明浮僵住的脸色,心想拉拢唐毫这步棋算是下对了。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纷纷伸长了脖子。
“我要说的秘密就是,季明浮在南陵屯兵三万,还掌控了半月十三峰这条命脉,万锋郡和炀葫郡早就在她的控制之下!”
众人哗然。
“三万,跟裴家军一样多,屯私兵可是重罪!”
“是啊,难怪她敢跟袁相和两位尚书叫板,原来是有底气啊。”
“只有我疑惑她养了三万私兵,为什么能瞒的这么好吗?”
“难怪裴世子会喜欢她,原来不止是看中了美色,裴家军和她养的私兵加起来,人数可是御林军的三倍啊!”
盛国的军队其实并不多,本来一大半就掌握在裴家手中,就算是御林军中也有裴家的心腹。
百姓们并不清楚宫变那日发生了什么,萧聆对外的死因是突发疾病,只知道季明浮只是个生意人,能封郡主是沾了裴商的光,现在居然告诉他们,她养了三万私兵!
其实季明浮自己也挺震惊的,因为她离开南陵的时候,只有一万,季蓝这扩兵的动作也太快了。
唐毫对上她的眼神,只坚持了两秒就移开了,还紧张的手指不自然的蜷缩着。
“唐毫,我待你不薄吧?”
“说什么待我不薄?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傀儡而已,前任郡守胡鹰就是你杀的,我不过是你的傀儡而已,还有如今天下闻名的千羽楼,明面上的楼主是蒋画歆,其实是你!”
手中握着私兵,又掌控情报楼,她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胡鹰居然也是她杀的!袁淇如同抓到了把柄一般,指着季明浮:“一城郡守,岂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季明浮,你不过刚刚获封郡主,在此之前你乃一介白衣,唐毫所说的每一项都是重罪!”
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要置她于死地啊!
“袁相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换郡守是我亲自上折子举荐的,那个时候季明浮并不在京城,你想强加罪名不成?”
裴商没想到唐毫背叛的这么突然,但是此事确实是他一力促成的。
“世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为她遮掩吗?季明浮没来京城的时候,有出这么多事吗?”
袁淇这是打定主意要把所有的罪责都甩到季明浮身上,就算裴商要保他,裴启骁也不会护着。
季明浮轻笑一声:“袁相,你想杀我直说就是,何必把唐毫搬出来?他若真是我的傀儡,哪有胆子站在这里指责我?”
“我这是幡然醒悟,季小姐,你要是好好做生意,不插手京城的事情,我也不会在天下人面前揭开你的真面目,你私自扣押心缇郡主,硕国那边知道了肯定要起战事,你置南陵的百姓于何地?”
季明浮举起双手鼓掌:“好好好,照你这么说,明心缇对我用暗器的时候,我就不应该躲,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对吧?”
唐毫当了这么多年郡守,自然不会陷入季明浮的语言陷阱里:“季小姐说的什么话?心缇郡主有错,自然应该交给陛下处置,实在不行还有刑部和府衙,你处置就是滥用私权。”
他们都很清楚,若是把人交给萧灏霖,最后的结果最多罚几日禁闭或者月银,对明心缇来说不痛不痒。
就因为明心缇是皇后!
季明浮安静的让人害怕,眸里的光倒是没有刚才看沈步岳的时候这么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