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胜似亲生
苏浅杏僵硬的身体缓缓松懈,江漠言依旧像上次一样把纸巾丢给了她:“自己清理。”
苏浅杏浑身无力又黏腻,用胳膊撑着身体坐起身来,江漠言穿好西裤扣好衬衫的纽扣。
整个人恢复了平静,完全看不出方才像是与人发生过关系的模样。
反倒是因为一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因发力松散下来了一缕而有了几分慵懒感。
“江总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回去了。”苏浅杏将纸巾丢到了一旁,边说边穿衣服。
江漠言侧过头来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处处留情,心里好似被填满了,连带方才的怒意也跟着抵消了不少。
“在我跟前最好别耍什么小聪明,我随时抽查。”他低声警告:“如有违背,后果自负。”
苏浅杏整理好衣服下了车。
她哪里敢的呀。
隐隐透过黑色的玻璃向里面看了一眼。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男人也一定在盯着她,后背一阵发凉。
转身向站牌前走去。
并拦截下一辆蓝白色的出租车上了车。
很累很烦,浑身酸痛。
苏浅杏坐在车子里,身子蜷缩在一角的不知不觉中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是因为耳边听到了司机的话语声。
中年男人又提醒了一声:“小姐,我们到了。”
苏浅杏迷迷糊糊的看向窗外,拎包下了车。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
透过玻璃箱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阿姨正在给苏思瑾讲故事,画面十分有爱,苏浅杏脸上挤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疲惫感也跟着松懈了不少,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丫头听到动静,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小妈妈。”
阿姨合上书站起身,眼里含笑又无奈的表示:“这丫头脾气不错,就是太倔了,到了该上床休息的点,硬是不睡觉,就盼着你来呢。”
“这不,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哄着回床躺下了,你来了,又兴奋了。”
苏浅杏摘下包包,笑着在床边坐下:“无碍。”
又看了看苏思瑾,“有没有乖乖吃晚餐。”
小丫头点头,又摇头。
阿姨杵在一旁开口:“喝了半碗粥,不过刚才医生过来查房说是正常现象,让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以后不再输液服药了,口中的苦涩感也就消失了。”
苏浅杏满脸心疼的抚摸着苏思瑾消瘦的脸儿:“小可怜。”
如果可以代替承受,她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她。
别过头来看向阿姨:“今天晚上我留下来陪她。”
阿姨痛快的应了一声:“哎!”她收拾东西离开。
苏思瑾眼帘垂了下来,看向旁边摆放在床头柜上的药,有气无力的抬起眼眸来问:“小妈妈,小宝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她耷拉着一张小脸儿叹息:“待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我还和乐乐约好了要一起去操场踢球。”
苏浅杏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现在不适合剧烈运动的事。
组织了半天话语。
话语温和的回复:“医生说了,我们小宝需要多吃饭补充营养增加抵抗力,按照医生的嘱咐好好吃饭,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苏思瑾点头。
眨眼的功夫,又问:“不是发烧,也不是咳嗽,小宝为什么要在医院里住这么久?是因为有什么大病了吗?”
“会不会死。”
苏浅杏心头一揪,条件反射性的回答:“不会。”
她还小。
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尤其还是她一手带大的人,不是亲生女儿,胜似亲生女儿,早就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心头肉来对待了。
“可是小宝好怕,小宝现在已经不害怕打针了。”苏思瑾垂下了脑袋嘀咕:“大妈妈就是因为病得很严重,所以每天都要住在医院里,眼下小宝也在医院里住下了,一定也很严重。”
苏浅杏捏着她小小的肩膀迫使她重新躺下,话语温和中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乱讲。”
“早点休息对身体好,小妈妈答应你,明天再去问问医生叔叔什么时候让我们小宝出院,好不好?”苏浅杏轻哄。
苏思瑾很是受用的点头。
在苏浅杏的话语催使下,乖乖的闭上眼睛睡去。
看着苏浅杏心疼又束手无策。
主动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记吻,回沙发躺下对付了一夜。
翌日,亲自买了早餐喂苏思瑾吃了些。
许是因为太迫切想要回去了。
小丫头也不像以往那般排斥嘴中的苦涩了,接过苏浅杏手中的调羹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偶尔还会难以下咽的皱起眉头。
等把一碗就乖乖的吃完,乌溜溜的眼眸看向苏浅杏,“小妈妈,小宝想大妈妈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望大妈妈啊。”
苏浅杏犯了难。
这要是让苏曦知道了苏思瑾心脏不好心脏瓣膜发育不全的事,怕是出去又要跟着起伏了。
动了动眸子,“小宝乖,等出了院我们就去看望大妈妈好不好。”
苏思瑾点头。
不过情绪不高。
更像是看出了苏浅杏的为难,没在开口,垂下来了脑袋。
滋滋滋--
苏浅杏的手机闹钟响了。
恰好碰到阿姨前来,匆忙叮嘱了几句后她踩着高跟鞋出了医院。
站在路边刚要打车,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看到是另一医院发送过来的消息,苏浅杏稍稍的迟疑了,在路边拦截下一辆出租车请假去了另一医院。
上了楼没着急去病房看望苏曦,来到护士站询问:“你好,刚刚收到通知说是史密斯医生过来了,需要和家属商量具体的细节,能带我去见一下史密斯的医生吗?”
护士站有三人。
一人坐在桌面前倒腾着电脑,另外一人在配药室里面配药。
还剩一人扣好了笔帽开口:“史密斯医生每半年会来一次我们医院,在治疗心理疾病和精神方面颇有成就。到了。”说完,她止步在一特意为前来坐诊医生开设的独立的办公室门口敲响了房门。
“进!”
男人的声音有些微微撇呛,但是不严重。
只是从音色就能判断出来是一个外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