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钱老板立马带着九尾狐去见了沈毅安。
去廷尉府到了门口,就被人拦下了,从白天一直等到了黑夜。
钱更盛坐在马车上,让安刍逸的手下盯着廷尉府门口,过了几个时辰看到沈毅安回来。
钱更盛立马下车拦住沈毅安,“拜见沈廷尉,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毅安严肃的看向他,“钱老板有何事,要是为你儿子的事,你便不必说了。”
钱更盛摇摇头,“不是,我们回你府上慢慢聊,大可不必在这门口站着说,这也不合礼仪,这要让人知道你沈毅安的待客之道如此不堪,让人传了闲话也不好啊。”
沈毅安便带了钱更盛回府。
钱更盛先开口,“廷尉,我可是特意为您备了分大礼。”
沈毅安愤怒的说:“大胆钱更盛,竟然贿赂朝廷命官,信不信我治你个贿赂之罪。”
钱更盛立马解释,“廷尉,此物你可以不收,只是想与你分享,要你开开眼界。
肖鹤不耐烦的说:“开什么眼界,你快请回去吧,这么晚了我家少爷还要休息呢,钱老板,请回去吧。”
钱老板穷追不舍,“你就看一眼,一眼。”
话音刚落就看到门外传来人搬东西的动静。
沈毅安走到门院内,看到几个壮汉就抬着一个大铁笼子放在沈大人面前,九尾狐被关进一个大铁笼里,整个大铁笼用黑布盖着。
钱更盛选择半夜带人闯入大理寺送礼,是为了避开白天的喧嚣和众人的目光,他觉得深夜行事更为隐秘,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跟干扰。
钱老板随之走进来。
沈毅安拔出剑,“大胆,钱更盛,夜闯廷尉府,给你敬酒不吃非要吃这法酒,来人,都给我统统拿下。”
沈毅安随后就听到笼子里传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救我。”
沈毅安看了看周围都是男人并无女人,然后眼睛就盯着被黑布盖着的笼子,他确信声音是从笼子里传出来的,这一声呼唤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沈毅安开口质问:“你这里面莫不是装的是人吧?”
钱更盛摇了摇头,“并不是人,沈廷尉,都是误会......误会,你可否先让你的人退下,你不看,我这就吩咐他们现在就走。”
钱更盛试探的眼神看着他,沈毅安让人退下。
突然一阵女人的求救声再次响起,“救我?”
沈毅安立马走过去把般笼子的人拦下,“不是人?那这里面到底装是何物?”
钱更盛走到沈毅安面前,小生言语,“你能否把周围的人都撤走,这里面的东西不方便让外人看。”
沈毅安身为大理寺少卿是出了名不收受贿赂,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好奇心被点燃,他开始权衡利弊接受这份大礼的利弊,一方面,他担心这可能是钱老板的阴谋,手下此物肯定会带来隐患,另一方面,它实在想看笼子里到底是何物。
沈毅安经过深思熟虑好,先同意前老板的请求看看里面装的是何物,收不收另说。
预售价吩咐所有的人离开,只有肖鹤跟信得过的几个衙役陪伴。
几个人把笼子放下,眼神示意安刍逸打开笼子。
忽然笼子里传来撞击笼子的声音,所有的人都看向笼子,沈毅安等人内心充满了戒备,但不乏带有一丝好奇,只见安刍议走过去,直接把黑布一撤,就看到一个有九条狐狸尾巴的女人,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铺散开来。
在场的沈毅安等人很是震惊与惊恐。
沈毅安看着九尾狐蒙着眼睛,她身后九条蓬松的尾巴缓缓舒展,身上布满的伤痕和血迹,身上的伤口鲜血早已干涸,凝结在毛发和皮肤上,还有小腿上射穿的箭还在不断的留着鲜血。
沈毅安虽然不爱钱不爱美色,但是他喜欢小动物,尤其是对这种毛茸茸的动物很有爱心。
他身边的随从肖鹤吓了一跳,“少爷,这是狐妖啊。”
钱更盛急忙说:“沈廷尉,应该听说过青岭山的传说吧,这就是那只传说中的九尾狐,现在已经幻化成人,不.....是半人半妖。”
肖鹤呵斥,“大胆钱老板,竟然拿妖邪之物赠送我家廷尉,你用意何为?”
钱老板急忙解释,“沈廷尉,传说九尾狐饮之血可治百病,食之肉可长生不老,今日前来送此物就是来孝敬你的,别无用意。”
肖鹤凑过身,小声言语,“少爷,确实有这样的传闻。那现在已经变成半人半妖了,不知道还行不行。”
沈毅安看着九尾狐,此刻一阵微风吹来,九尾狐眼睛上的布条被风吹了下来,她雪锻般的长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瞳孔泛着琥珀色得幽光,极具魅惑。
安刍逸见状立刻大喊:“大家别看她的眼睛,快闭上,这狐妖会摄魂之术,只要看上她的眼睛,她就可以控制你。”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只有沈毅安看着眼前的九尾狐。
九尾狐露出一双极致魅惑的眼睛看着沈毅安,清澈的眼睛里那股淡淡的忧伤,那张充满伤痕的脸充满了破损感,使得沈毅安内心有了波动。
沈毅安却听到了九尾狐内心的声音,虽然说话还不是很利索。
“救..救..我。”
沈毅安为之所动,旁边的钱更盛侧过身睁开眼睛看着沈毅安,“快把眼睛闭上沈大人。”
钱更盛说完转过身去。
沈毅安依然没有闭上眼睛,他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下一秒,九尾狐眼睛的泪水流了下来。
沈毅安看着狐妖的眼睛不知为何有种陌生的熟悉感,内心莫名有一种心疼的感觉,使得沈毅安有想拯救她的冲动,因为在他还是少年的时候,他也救过一只受伤的九尾狐,只不过伤好了后就放生了。
沈大人直接开口,“钱大人,这礼我收下了,你儿子的事我自会去办,今天这个事情我不希望还有别的人知道。”
钱大人听到后非常开心,“是,是,钱某明白,那就先行告退,我们走。”
走出府后,钱更盛走了几步后转头看向沈毅安,有看向安刍逸。
钱更盛疑问,“刚刚沈毅安是不是没有闭眼,难道他是被那狐妖用了摄魂术。”
安刍逸回想一下边开口,“依我所看,她好像没有对他使用摄魂术。”
钱更盛追问;“为何?”
安刍逸说:“如果那只九尾狐使用摄魂之术控制了沈少卿,那我们今晚谁都走不了。”
钱更盛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在沈府。沈毅安想要迈步向前却被肖鹤拦住,“大人留步,快把她的眼睛蒙起来吧,我怕她的摄魂术对你不利啊。”
沈毅安说:“无妨。”
沈毅安直接走过去,肖鹤见状赶紧走上前,整个人都是低着头,要么眼睛看向别处,总之就是避开九尾狐的眼睛,肖鹤把笼子门打开,沈毅安看着女人手脚上被捆绑的铁链。
沈毅安看向肖鹤手中的剑,肖鹤立马递过去。
沈毅安拿着剑进牢笼里,吓的九尾狐立马蜷缩在角落,虎视眈眈得看着沈毅安,沈毅安说话小心翼翼。
“我不会伤害你,你大可放心。”
沈毅安拿着剑把九尾狐手腕上的铁链挑开了,脚上的也给挑开了,然后把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放回床上。
沈毅安看着女子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脏,看着满身的伤痕,不免有些怜悯她。
“去,端盆水来,拿最好的创伤药,让下面的人嘴巴严实点,今天的事不许向外透露。”
肖鹤回复,“是,少爷。”
肖鹤端来水跟创伤药。
沈毅安仔细看了看女人腿上被箭射穿的小腿,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发紫了,鲜血顺着小腿不断地流淌下来。
每动一下,都会疼痛而皱起眉头,身后的九条尾巴会不自觉的颤抖。
沈毅安轻声安慰,“姑娘别怕,我现在把你腿上的箭拔出来,不拔的话,你这腿怕是要废了。”
看来沈毅安是把狐妖当作一般女子对待了。
女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肖鹤替沈毅安说辞,“你要是害怕,你就把眼睛闭上,我家少爷可是经历过战场的,你这个箭伤对他来说治疗很容易,不必担心。”
沈毅安拿出水盆里的抹布,小鹤见状伸手抢夺男人手中的膜布,“我来帮你吧,少爷。”
沈毅安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小鹤,小鹤正要擦拭腿上的血迹时,女人直接把腿收了回去,整个身体蜷缩起来。
沈毅安看出了女人对自己没有戒备之心。
沈毅安开口,“让我来吧。”
沈毅安接过毛巾后,只见女人很自觉的又把小腿从新伸到沈毅安面前,眼睛深深的看着沈大人的眼睛。
肖鹤见状很凶的说:“你这狐妖,千万不要拿你的摄魂术害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可是好心救了你,你可别忘恩负义。”
沈毅安严肃的看向肖鹤,“肖鹤。”
肖鹤这才立马闭上嘴巴。
沈毅安拿毛巾把她小腿上的血都擦拭一遍,女人看着眼前的男人,高挺的鼻梁,俊俏的五官,一双修长的手很是好看,女人一双炯炯有神且具有魅惑的眼睛看着他。
下一秒,男人抬眸便落入她那双魅惑的眼睛里,女人莫名有些害羞,直接回避了自己的眼神,无意间看到自己的胳膊还有箭伤,直接又把自己的胳膊伸向沈毅安面前。
女人捶着眸子不敢看他,沈毅安抓起女人的胳膊看了看。
“依我看,这是被剑擦伤所致,这处伤的不严重,肖鹤,把金创药拿给我。”
女人看沈毅安把药粉撒在自己胳膊受伤的地方,然后那布条缠起来绑上。
沈毅安又按住女人的小腿,先是拿药酒倒在伤口处。
“这药酒可以缓解疼痛,我现在要拔掉你腿上的箭,但是多少还是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女人不明所以然,看着面前沈毅安的一举一动。
下一秒沈毅安直接把箭拔出来,一股鲜血喷射到沈大人身上,疼的女人直接抱住了沈毅安,两人的肌肤之亲让沈毅安感到有些不适,这是他第一次跟女人如此亲近。
沈毅安看着她满脸痛苦的表情有些心疼,立马命令身旁的肖鹤。
“肖鹤,快上药。”
肖鹤把药上完后,沈毅安拿起纱布,小白见状,直接把腿伸向小鹤的方向,眼睛看向沈毅安又看向肖鹤。
沈毅安明显明白了她这番举动的意思,便把纱布递给肖鹤,肖鹤无奈只好把伤口缠上,不一会小腿上缠满了纱布,然后打了死结。
沈毅安便开口,“姑娘,你的伤处理好了,你可以放开了。”
小白直接放手,看着沈毅安没有说话。
肖鹤鹤说:“少爷,从她到我们府上到现在,我也没听见她说话,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女人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吓的肖鹤直接闭上眼睛。
沈毅安回想起刚刚听到的声音有些疑惑,“刚刚在前院你没听见她说话?”
肖鹤立马回复:“没有啊,我没有听到她说一个字啊!连哼一声都从未有过。”
沈毅安疑惑眼睛看着她,因为刚刚明明听到女人说了话,怎么现在一言不发,难道真的对自己使用的摄魂之术。
沈大人的眼睛立马变得严谨起来,声音很是严肃。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有何目的?”
肖赤看着女人依然没有说话。
肖鹤急了,“你看,少爷,她就是个哑巴,画本里,哪个狐妖不会说话啊,还会各种妖术,她什么都不会,依我看,她是个假狐妖吧。”
沈大人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模样,防备的心也慢慢松懈。
“你暂且在我府上养伤几日,伤好后便可离府。”
沈大人起身离开,肖鹤端着水盆跟随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