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筱的这场因过敏而导致的晕倒,被顾衍念了许久,反反复复地问她记住了没?下次在外面吃东西知不知道注意一点了?
非要她保证说自己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他才罢休。
海蓝关心意筱的身体,急急忙忙赶过来,看到她没事了才放下心,陪着她输完液。
意筱不愿意住院,她说如果到时候不舒服了再去医院,她不想在医院里住。最后顾衍妥协了,一行人一起回了海景湾。
宁玉给意筱专门准备了清淡的晚餐,意筱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小米粥,顾衍看着眉头紧皱起。她不想吃也罢!
顾凡回来拿东西,看见家里的灯亮着,本想着跟哥哥打个招呼,谁知道发现苏澈也在。
什么意思?他被两个哥给孤立了?
“你们俩居然背着我偷偷聚上了,不讲义气!”顾凡气呼呼地说道。
顾衍端着水杯喝水,不睬他。
苏澈指了指楼上,“你小嫂子晕倒了,你哥不放心非要我过来陪着待会!”
“小嫂子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吃东西过敏了。”顾衍说没什么事,让他别大惊小怪的。他不想惊动了两边的长辈。
“没事就好!”顾凡也松口气,他可不想看到他哥再像上次那样!意筱生病,他哥也跟着遭罪,想起来就心惊!
海蓝在楼上陪着意筱聊天,没一会,意筱困得睡着了。
海蓝下楼来,见三个男人聊得火热。
“她睡了吗?”顾衍见海蓝下来,问道。
“嗯,已经睡了。那我们回去吧?”海蓝伸手去挽苏澈,回头对顾衍说,“好好照顾她哦。”
顾衍点头,嗯了一声,“我就不送你们了,开车慢点。”
“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苏澈牵着海蓝往外走去,天色不早,他上了一天班也是累极。
“那我也回去了。”顾凡指了指外面。
“你回哪去?”
看来他这弟弟也是陷进去了,这么黏人?
“还能是哪?去找沈念啊!”
顾衍摆了摆手,让他快走。
“对了,后天沈念的演出,小嫂子如果身体允许的话,你们一起来呗!”
“知道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心这么细,大概是真的上了心,所以才处处妥帖周到,没什么不好的。
顾衍洗完澡进卧室,灯光很暗,意筱沉沉的睡着,他脚步很轻,走过去躺在她身边,伸手把她圈在怀里,动作轻柔。
下午听到她晕倒在甜品店,他脑子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蔓延开来。
他只希望她好好的,再也经不住她出任何意外。
……
九月二十日,周五。
沈念演出当天,观众席满满当当,宾客云集。她妆容精致,舞服轻盈飘逸,舞台的灯光璀璨,却不及此刻的她耀眼夺目。
意筱和顾衍早早的就来了,在前排就坐。两人口罩遮住了脸,意筱说不能让别人认出来。
音乐声起,舞蹈演员们翩翩起舞,舞动间,裙摆如画,古典之美,跃然眼前。
意筱看得很认真,之前在学校她就看过沈念跳舞,这次较之前更为精进了,很不错。
顾凡眼中的沈念,舞台之上,聚光灯下,她是自信耀眼的明星,她的舞姿曼妙,可见平日里排练没少下功夫。
舞毕,众人对着观众鞠了躬然后退场。
顾凡手里拿着束玫瑰花,在她必经之路的走廊上等着她。
这样拿着花亲自送给一个女生,他还是头一遭,过往的人看见这样一个长相气质的男人,大都注目多看了几眼,感慨帅哥都是别人的。
才看到她的身影出现,距离他不到十米,他才迈出一只脚,下一秒,另一个男人已经将手里的花递到她手中。
是他?那个半夜送她回家的学长?
同为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个男人想干什么,觊觎他的女人是吗?
顾凡压着心头的怒火,朝着两人走过去。
“干什么呢?”
沈念被他这突然的一声,吓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凡一把扯入怀中,她还没换衣服,裙边很长,差点被他这一扯给弄倒,顾凡伸手扶住她,一旁的徐洲见状也下意识打算扶她,“小心!”
沈念手里拿着徐洲送她的花,看着顾凡手里的那束,她想解释一下的,可顾凡并不给她机会。
顾凡夺过她手里那束花,塞回到徐洲手里,“不好意思,我的女朋友不喜欢别的男人送花,她只喜欢我送的。”
女朋友?
徐洲因为这个称谓,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不信。
“我和沈念是朋友,朋友之间送束花来庆贺,不过分吧?”
“我说了她不喜欢!”顾凡瞪着徐洲。
“念念?”徐洲看向沈念,他和沈念认识三年了,眼前这个自称是沈念男朋友的人,他之前从未听沈念提起过。
“你叫她什么?”顾凡冷着一张脸,怒气飙升。
他敢叫得那么亲热?
“我一直是这么叫她的。”
沈念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情景,感觉顾凡随时可能冲上去揍徐洲,这里人来人往,被别人看到总归影响不好。她站在两人中间,“学长,他是我男朋友,顾凡。”
此言一出,顾凡一扫先前的坏情绪,嘴角勾起,得意的看向徐洲。他伸手搂着沈念的腰,那模样分明就是在宣誓主权。
徐洲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心里如同被狠狠扎了根刺,沈念说话声音很轻,但杀伤力却十足。他应该早点跟沈念表明心意的,否则怎么可能被顾凡捷足先登,怎么可以?他如何甘心!
愣了片刻,他说,“那我先走了,改天再给你庆祝。”表面毫无波澜,内心是咬牙切齿的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得到沈念。
徐洲走后,顾凡双手扳住她的双肩,眼神阴翳,“以后给我离他远点!”
他不想看到她跟任何男人有牵扯,特别是这个叫徐洲的!
知道他可能是吃醋了,她也没想到徐洲会突然出现,总归是她应该早些和徐洲说清楚的,但徐洲从未表明过他的心意,她又从何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