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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

  突然变了脸色的阮念念,把陆花吓了一跳,呆呆点头。

  见陆花承认,阮念念心底又沉了沉。

  所以,地里的活,真是陆放帮忙干的?!

  “我不能要!”阮念念坚定拒绝,“你把药,带回去给你小叔叔,告诉他,药,我自己会买。”

  看陆花一脸呆滞,阮念念也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可能吓到孩子了,放软声音道:“对不起,刚吓到你了。”

  “这东西,姐姐真的不能要,所以,你能不能把药,替姐姐还给你小叔叔?”

  陆花点点头。

  然后,把药往阮念念往阮念念怀里一塞,撒开脚丫子跑了。

  阮念念震惊瞪大眼。

  她不是点头答应了吗?怎么又把药塞过来了?

  半晌,回神的阮念念把药放好,决定找时间还回去。

  地里活干完了,阮念念坐在地头的大树下,认真的思考着,该怎么和陆放说清楚。

  陆放越这样,阮念念心底越难受。

  她想活命,注定给不了陆放想要的。

  至于,喜欢上陆放,假戏真做?

  她们满打满算才见过两面,阮念念只能说不讨厌。

  她不能对自己的一辈子不负责!

  阮念念想着想着,连上方突然覆盖了一道阴影都不知道。

  来人,正是陆放。

  听到小花的转述,被那么嫌弃,陆放是不想来的,但是腿不听使唤。

  他陆放就是喜欢阮念念。

  陆放盯着没有上药的手指尖,原先的粉色已经不见,留下的只是殷红的血色。

  他喉结滚了滚,艰难开口:“阮知青,把药涂了,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

  “真的吗?”阮念念惊喜道。

  本来陆放说出这句话,便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会儿见到阮念念这么开心,183cm的大高个,忽的踉跄一下。

  一颗滚烫的心,在热油里炸了又炸,很疼。

  可他就是没出息,饶是如此,他看阮念念笑着,嘴角也跟着不争气的挤出一丝苦笑。

  违心道:“真...的...”

  简单的两个字,说出来那瞬,陆放古铜色的皮肤煞白一片,像是得了癌症晚期化疗数次的病人,毫无血色。

  开心之余的阮念念,也终于意识到哪不对劲。

  好像不是在脑子胡思八想,这...倒像是真的。

  她猛的抬头,却对上陆放惨白的脸色,下意识关心道:“你脸好白?是哪不舒服吗?”

  “不舒服要去看病,要是没钱我...”

  “借你”二字,说出口那刻,阮念念忽的想起早上害怕低头时,无意间瞥见那短了一截的裤腿,嘴巴抿了抿,改口道:“药,我收了,这是药钱。”

  阮念念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因阮念念关心,刚暖了一些的陆放,见到这撇清关系到底的举动,心底又沉了沉。

  “不用!”

  阮念念也很坚持,“我们不是对象,我不能白拿你的药。”

  “在给药之前,我们还是对象。”

  阮念念被陆放的反击噎住,吃惊的瞪圆眼。

  见阮念念嘴巴动动,似乎还要说些什么,陆放先一步开口堵住。

  “若你非要掏钱,那就说明你不想和我分手。”

  “没有的事!必须分手!”阮念念态度坚决,迅速把钱收了回来。

  不给能陆放,她回头给陆花。

  既然分手了,就要断干净。

  这钱可能有点多,但是不能叫陆放白给她干活,而且这段感情她有错在先,应该给点精神补偿费用。

  这么一想,阮念念觉得五块钱有点少,要不十块?

  想事认真的阮念念,丝毫没注意到,听到她想都没想的回答,陆放黑亮的眸子又暗淡几分。

  就十块!

  太多了,怕误会!

  有了决断的阮念念抬头,继续道:“好,这药我收下了,以后我们就是纯洁的革命同志。”

  “对了,你以后不要来帮我干活了,队里人多眼杂,我不想被误会。”

  干活?

  陆放粗眉拧起,想说些什么,可阮念念却没给他机会。

  地里活干完了,天气还热,又不想和陆放多待一分一秒以免造成不好影响的阮念念,扭头就走了。

  陆放一句没来及说出口的“我没干活”淹没在热风中。

  阮念念离开了,陆放也没什么理由待在这,转头回去地里干活了。

  二人都没注意到,一道宽阔高大的背影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站了许久。

  *

  离开后的阮念念,原想找陆花,但看着茫茫地头,她迷茫了。

  方向感很一般的阮念念,想了想,打消主意。

  最后,回了知青点。

  这时间点,大家都在干活,整个大屋子就阮念念一人。

  清洗过手的阮念念上床,把陆花给的小袋子打开,有一个没听过牌子的药膏,上面蚂蚁般的小字写着说明,治疗外伤,除了药膏,还有一包棉签、一卷纱布。

  看不出来陆放还是一个细心的男人。

  拆开药膏,挤出白色的乳状物,空气中顿时浮现一抹淡淡的药香味,很清香,感觉就像是没有掺水。

  毕竟,现代好多药品,一大堆后缀物,但是吃了跟没吃差不多。

  莫名的阮念念对手上药膏有了很大自信心,应该会好得很快吧?

  阮念念和原主不同,虽然都很软很娇气,但只有自个一个人的时候,阮念念性子还是很坚韧的。

  找别人干活儿?

  心有余悸的阮念念可不敢。

  可现在离高考恢复,还有好几个月,在队里,不干活,是绝对不行的,说不定就被泼脏水了。

  阮念念不求自己干的多,尽力干就行了。

  原主家境还不错,且下乡的时候,原主爸妈就说要每月寄钱来,有他们的补贴,阮念念也不靠地里挣的公分生活。

  穿书过来,阮念念也不知未来会怎么样,但她不矫情。

  现在她就是阮念念,花自家爸妈的钱,天经地义。

  还有,她不要在追着原主的麟哥哥跑了,她要考大学,要让爸妈哥哥们因为这件事,在人前低了一头的脊背挺直,她要他们以她为荣。

  幼小的鹰崽,总要离开父母的呵护,展翅高飞。

  药膏微凉,涂抹在手指尖,阮念念都不自觉皱起眉头,可预想中的很疼的感觉却没有传来,麻麻的,只有一丢丢疼。

  阮念念满意的弯弯眉,也不再慢悠悠,快速上完药,躺在床上,想着怎么和剩下三人提分手。

  想着想着,中午没午睡的阮念念,眼皮开始打架,最后竟睡了过去。

  阮念念是被一段对话声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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