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连时难和纪颖也准备出发去秦市。
连善恕因为纪颖突然被绑架,原计划周六日处理完学校期末剩下的一些工作没来得及收尾,所以不得不推迟出发时间。
连时难通知连善恕,表示这一次和纪颖一起去秦市见纪家父母,有商议订婚事宜的意图。
连善恕的神情纹丝未动。
不仅仅是他前日做下暂时放弃将纪颖抢夺过来计划的决定,同时也有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热搜的缘故。
连善恕已经知晓纪颖和端木莲身份互换的事,即使纪颖的那份DNA检测显示她和端木斯文以及秦淑兰没有血缘关系,结合前世的梦境,连善恕依然确信她是端木家的女儿。
网上舆论如此热烈,一旦再加上一把真假千金的火,他们的订婚未必会进行的顺利。
当然,按照连禀道想笼络端木炀的态度来看,即使端木家彻底烂掉,失去在文娱行业的原有地位,也不妨碍连时难迎娶纪颖。
到时候就看彼此本事了。
面对纪颖这个倔强又道德感高的女人,连善恕没有十足的把握。
唯一庆幸的是她选择的另一半是他的好弟弟。
连时难的成长有目共睹,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终究是弟弟。
连善恕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击败连时难,赢得美人心。
为此连善恕反而细心叮嘱连时难多照顾纪颖,见到纪家父母后不要表现得不耐烦。可以不尊重他们的意见,但万万不能发脾气。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哪儿用叮嘱这么多!”嘴上虽然满是嫌弃,但连时难心里很受用他哥对他的关爱。
从小到大他得到亲人的关怀太少了,只有连善恕对他关怀备至。
连善恕没好气地睨他一眼,“对纪颖好点,别弄伤她。”
连时难有些奇怪地看向连善恕,这话乍一听起来很像他在说他已经放弃争夺纪颖了。
然而连时难心知肚明,以连善恕的执着程度,绝不可能。
刚刚温馨的气氛顿时消弭,连时难只觉不寒而栗。
他哥又有了什么新的阴谋来拆散他们这对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有情人。
察觉连时难看向他的神情中突然染上了狐疑,连善恕并未做任何解释,全部都多余。
他不能明说什么,也不会保证什么。
毕竟,都是假的。
“我看到她脖颈上的痕迹了,她本就娇弱,你弄得太狠了些。”
连善恕仿佛在训诫不懂事的弟弟,又似根本不在乎连时难与纪颖之间发生的一切,倒是让已起疑心的连时难越发糊涂起来。
但他很快想通,以他的脑子自然是斗不过他哥的。
连时难早就放弃了什么先把纪颖推过去,让她和连善恕产生纠葛,然后再将人抢过来,令连善恕也体验一把失而不复得的痛楚这种狗屁不通的想法了。
况且说到底感情是他和纪颖两个人之间的事,只要他获得了纪颖全心全意的爱,旁人根本挖不动墙角。
前世的失败不过是连善恕有心算无心,而他的破绽又太多。
他现在只想守着他的颖颖,顺利订婚,结婚,让纪颖一辈子幸福,永远不会渴望从他以外的男人那里得到怜爱。
“……”连时难沉默,他真不愿意和另一个男人讨论床上那些事,遑论还是一个曾经得到过纪颖的男人。“哥,网上的事你怎么看?风向怎么突然开始锤赵轩了?”
连时难生硬的转换话题。
他们从周五晚上开始一直到周六一整天都在和凤远劫斗智斗勇寻找纪颖,根本没顾上看网络上的新闻。
还是昨天纪颖惊讶地发现网上的热搜已经被赵轩霸榜,他们才稍微看了一眼。
连善恕以为他让郭塘暗中帮助端木莲扭转一下风评,这件事情就会过去。没想到不用郭塘出手,端木莲的名字已经被淹没在新的舆论浪潮里。
“你说里面有没有连家的手笔?”
连时难虽然自认为不及连善恕聪明有心计善筹谋,却也不认为自己就是一个连事情都看不清的傻瓜。
单看赵轩事件推起来前的热搜就足以看出端倪。
“不仅仅有连家在背后推波助澜……”连善恕说出自己的看法。“有一些料如果不是长期关注赵轩的人拿不出来,就比如最新爆料出来他大学期间曾经包养过年轻模特并致其死亡这件事。”
连时难不解,“桃色新闻不是一挖一个准吗?”
连善恕摇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赵家在香洲几乎可以只手遮天,就算是连家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挖出这么多,不现实。”
连善恕敢如此断定的原因除了推理之外,自然有郭塘他们是连家信息来源的途径这点。
他们在几小时之内既要协助他寻找纪颖的踪迹,又要收集赵轩的黑料,不是连善恕看不起他们,而是时间上不可能。
这些料明显是背后推手将堆积多年的东西趁势一股脑放出来的。
至于连禀道是如何想到这么一个昏招,不惜献祭赵轩,和香洲赵家撕破脸也要挽救连孝那不值钱的娱乐圈声誉的,连善恕目前不得而知。
对他来说却不是坏事。
连禀道做出越多错误的决定,他想把对方踢出局的计划就会越顺畅。
不能仅凭他转动大脑铺设计划,很多时候大事得以成功皆因对手主动送人头。
“那还有……”谁字连时难没说出来,恰好纪颖从卧室里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连时难不想说这些糟心事惹纪颖心烦。
从看见网上赵轩出轨的事被爆出来之后,纪颖的心情就不大好。
虽然之前那张AI合成的不雅照得到了更合理且有信服力的澄清,纪颖却无暇关注自己那点冤屈。
她一边不耻赵轩出轨,觉得端木苮应该知道真相,一边又怕她这位亲姐姐受不了打击。
矛盾得很。
在连时难提出去秦市后前往剧组探班的提议之后,纪颖的心情才稍微缓和。
连善恕倒是没有顾虑,他还怕纪颖不知道真相呢。
“我怀疑其中不乏端木炀的手笔。”
纪颖拖拽皮箱拉杆的手用力握紧,直到把箱子在门口放好才转过身来看向客厅沙发里坐着的两个男人。
“把端木家搅得鸡飞狗跳,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