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襄起身把皮带系好,戚荣荣在沙发里坐起身,整理着被连襄弄乱的衣领。
戚荣荣气息微喘,看着连襄背对她的背影,心中有一种不畅快之感。
她们这段关系维持的时间要比她想象中长,而且在一步步深入之下,戚荣荣隐约察觉到自己情感的偏移。
她无意间在连襄包下的酒店套房里发现了女助理的私人物品,那时产生了浓浓的憋闷感觉,因此使她意识到这点。
戚荣荣很想断掉和连襄这种不健康的关系,但是连襄又切实地帮助了她们家。
戚父成功连任市秘书长多亏了连襄提供的资源。
另外,戚家和她个人名义下的工作室最近也得到不少连家子公司的订单,肉眼可见地获得了不少利益。
拿人手软,对连襄戚荣荣说不出断绝关系的话。
“找我什么事?”
连襄说话的语气中有一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冷淡。
他对女人向来如此,而且刚刚的床事并不畅快。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办公室,戚荣荣有些拘谨,放不开。
连襄在过程中不禁想起此前和陈萌萌在办公桌上云雨时,那女人娇媚的表现,更是心里不爽。
戚荣荣整理好衣物,重新回到端庄的模样,只有面颊上泛着的红晕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事。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父亲想请你吃一顿饭,感谢你帮助他顺利连任。”
连襄蹙眉,他转过头睨着戚荣荣,“你将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了?”
戚荣荣惊呼,“怎么可能!”
无论她否定与否,连襄都不满意。
“我们的关系就这么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
戚荣荣对连襄不高兴的情绪简直莫名其妙,想到她进来的时候冲出去的女助理,她的情绪也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她虽然是戚家养出来的乖乖女,但绝不是软柿子。
大多数时候不发脾气不过是碍于教养和面子,不代表她没脾气。
“难道见得了光?你怎么跟旁人介绍我,床伴还是炒饭搭子?”
连襄腻烦死了现在的状态,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忤逆他。
他眯着眼盯着戚荣荣,冷嗤一声,“你不会对我动了情吧?”
被戳中心事,戚荣荣眼中闪过慌乱。
她偏过头不看连襄,怕他捕捉到她心虚的眼神。
“开什么玩笑,我们的关系怎么开始的你心知肚明,维持到现在不过是各取所需。”
连襄舔了一下后槽牙,听女人说喜欢他,他厌烦。听女人否定喜欢他,同样让他恼火。
“什么时候?”他把话题拉回到最初的正轨,询问戚望邀请他的具体时间。
“下周末。”戚荣荣将头扭过来,但仍不太敢看连襄的眼睛。
“我记下了,等我和助理确认过行程后给你答复。”
这就是在送客了。
戚荣荣抬眼窥探连襄的脸色,有些不满意他的态度,可刚刚二人又把话说死了,她再摆出不满的态度,倒显得做作。
戚荣荣起身,拾起被连襄嫌碍事扔到一旁的手提包,头也没回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连襄已经坐回到办公椅,目送戚荣荣的背影彻底消失。
手指搭在桌面,脑中又回想起之前和陈萌萌在上面荒唐的景象。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几乎从来没对那段过往有任何怀念,怎么今天不停地想起来。
连襄烦躁地重重合上面前摊开的方案。
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迟迟不想点燃。
竟然又回想起曾经陈萌萌在闻到烟味时蹙眉的神情。
连襄一把将烟握在手里,手指微动,香烟被拦腰折断。
“他妈的,烦死了!”
连襄拿起电话,拨通陈萌萌的内线,叫人过来核对日程。
结果接电话的是另一名助理。
“陈助理身体不适,已经请假回去有一阵儿了。”
闻言,连襄几乎暴怒。
“我批准了吗,她就请假下班了?”
助理也很无奈。
他们这几名助理虽然都在连襄手底下工作,但他们隶属于公司的秘书办,并不是连襄的直属下属,所以请假直接向秘书办的主任申请即可,不需要执行副总连襄的批准。
连襄没听助理后面的解释,粗暴地挂断电话。
拿起手机就要给陈萌萌打电话。
然而手机在他拨出号码前响起了铃声。
连襄以为是陈萌萌知道错了,打电话和他道歉。
谁料来电人是连襄未曾想过的人。
他快速调整好情绪,正襟危坐接通电话。
“喂,妈,好久没联系了,您今天怎么有时间联系我了?”
对面的宋梦岚轻笑一声,“襄儿是在怪妈妈冷落你了?”声音温柔。
“我没那个意思。您回燕京了?”
“嗯。”
“有去看舅舅他们吗?”
“看他们做什么!”宋梦岚似想起了不愉快的事,声音一瞬间淡了下来。
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别提让我不高兴的事了,今晚和妈妈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今晚连襄没有应酬,所以才想去陈萌萌家和她共度一夜。
结果陈萌萌不知好歹,竟敢拒绝他。
“有,在哪里?”
“听说我不在的这几年,燕京开了一家高级会所,好像是叫【潜山】,去那里吧。”
“需要我订包间吗?”连襄心里还是挺期待和他妈见面的。
“已经订好了,晚上七点,你别迟到了。”宋梦岚叮嘱道。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提我上学时迟到的事行吗?”
连襄无语,他不过是上小学的时候早晨起不来,迟到过几次,就要被他妈念叨一辈子。
自从宋梦岚一意孤行坚持和连禀道离婚后,连襄有了危机感,再没耍过小孩子脾气,连起床气都收敛了。
宋梦岚爽朗一笑,“好,那妈妈期待与你的见面。”
结束和宋梦岚的通话,连襄身体松垮下来,上半身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向天花板。
他对宋梦岚的感情很微妙。
大多数时候是怨怪她的。
别人家的豪门太太对于丈夫养情人的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只有她宋梦岚不能忍。
她放弃连太太身份的时候,有没有为他这个儿子考虑过。
有没有想过他在连家的地位会不会因为连禀道娶了新人,生下其他婚生子而被动摇。
可剩下的一小部分又是对母亲的眷恋。
即使宋梦岚离开了连家,对于连襄的关爱丝毫没少过,他遇到委屈的时候,宋梦岚会上门和连禀道理论,为他争取公道。
宋梦岚作为母亲不欠连襄这个儿子什么。
直到连襄在连氏集团内顺利站稳脚跟后,她才开始重新追逐自己的人生,离开燕京四处旅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