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他们抵达江南。
这里如诗如画,正是月千璃自幼向往之地。
“古人诗词里写尽江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真不虚。”她满眼欢喜,“肖哥哥,我先去逛逛,中午咱们在悦来客栈汇合。”
肖云无奈点头:“早些回来,别让我担心。”
月千璃独自走在街上,小桥流水,烟雨朦胧,一派温婉水乡之景。她看着周遭娇柔温婉的女子,再想到自己脸上的印记,心底微微失落。
前方忽然一阵喧闹,一群人围在一处。
只见一名富家纨绔公子,正指使手下殴打一位白衣书生。那公子衣着华贵,神色嚣张跋扈,张口便要讹诈百两银子。
书生白衣黑发,温润清俊,虽被打得鼻青脸肿,依旧气质谦和,低声辩解:“我并未撞你,为何要赔你银子?”
月千璃见状,当即上前怒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如此仗势欺人!”
那纨绔子弟转头瞥她,恶声道:“哪里来的丑丫头,敢管本少爷的事?给我打!”
月千璃自幼学过拳脚,身手灵活,出手极快。不过三招两式,便将那群打手尽数打倒在地。
众人吓得连连求饶:“女侠饶命!”
“滚!”她厉声呵斥。
书生连忙上前拱手,声音温和:“多谢女侠出手相救,在下东方卿歌。日后姑娘若有需要,在下必倾力相助。”
月千璃摆手笑道:“不过举手之劳,我叫月千璃。”
东方卿歌望着她,眼中渐渐泛起暖意。她容貌不算出众,可那双明亮的眼、一身仗义果敢,却如星辰般照亮他的心。
“姑娘,不如让在下陪你一同游江南?”
“不必了,我还有事,后会有期。”月千璃婉拒,转身便走。
行至小巷拐角,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她。
男子一袭红袍,狐眸邪魅,肤色胜雪,气质冷冽如冰,周身都透着刺骨寒意。
月千璃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别出声,否则杀了你。”话音刚落,男子便昏死过去。
她虽害怕,却终究心软,将人带到隐蔽处,买药、煎药、清洗伤口、细心照料。昏迷中的男子因剧痛低吟,她便寸步不离,日夜照顾。
三日后,男子醒来。
见月千璃趴在一旁熟睡,桌上还留着药渣,他冰冷的心渐渐泛起暖意。
眼前的女子虽无绝色容颜,却干净得如莲花一般,眼若星辰,澄澈无垢,是他从未见过的纯粹。
月千璃缓缓睁眼,见他醒了,立刻气鼓鼓道:“醒了就赶紧走,别赖在这儿。对了,你有没有钱?救人一命,你总得给点报酬吧。”
男子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本教主风韵,没有钱财。”
“没钱?那把你这块玉佩给我,看着就值钱。我还给你买了身衣服,换上就走吧,后会无期。”
风韵看着这急着摆脱自己的小丫头,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多少女子对他趋之若鹜,唯有她,避之不及。而这玉佩,本是留给心上人的,他随手便递给了她。
“来日方长,我们定会再见。”
话音落,他纵身一跃,施展轻功离去。
“总算走了,整天冷冰冰的,给谁看呢。”月千璃嘀咕一句,收起玉佩,便赶往悦来客栈找肖云。
她刚进门便问:“小二,可知肖云在哪?”
店小二躬身回道:“姑娘,肖公子早前已经离开了,留下一封信给您。”
月千璃拆开信纸,只见上面是肖云潇洒流畅的字迹:
我去找上官兄,有缘自会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