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小天地各方势力的震惊与震撼,界王使者毫不在意。
他随手一挥,使了个法术,将队长存在的最后痕迹彻底抹除。那团飘散在空气中的血雾和灵魂残渣,瞬间化作虚无,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然后,他带着那股睥睨一切的气场,缓缓走向飞岛。
杀掉队长,确实让界王帮在这个小天地的实力下降了不少。毕竟队长是除了界王使者本人以外,界王帮小队的最强者。但界王使者有自己的考量——一个无能又违规的手下,留着也是隐患。
更何况,他还有月星大法宝的更多权限。
作为界王帮的顶层人物,他不仅拥有队长违规使用的那部分功能,还有其他的授权。他对飞岛的使用程度也在提升——虽然说实话,飞岛对于超巨级别的战斗来说,提升效果已经不明显了,上限摆在那里。
界王使者收回气场。
气场虽然能保护他,但他现在要的不是防守,而是进攻。更何况,他手里有穆蒙和王如媛这两张牌。那两个重要人物就在飞岛上,谅底下的客佬不敢轻举妄动。
客佬确实没有轻举妄动。
但他也没有防守。
他选择进攻。
客佬从汉堡的保护层中钻出,一跃而起,双臂张开,召唤出自己的法宝。那是一套修炼出来的铠甲,比队长之前使用的法宝自由度更高,而且绑定气场,却不会影响他对汉堡的庇护。
他整个人冲向界王使者时,仿佛小天地要发生天象一般,声势浩大,震撼人心。
界王使者非常自信。
他站在飞岛上,这算是一个小小的主场优势。客佬确实修为强大,但并没有强于他。而且他来自更高维度的时空,天生就有压制这边土著的优势。
为了战斗,他也召唤出自己的法宝。
流动土地。
那是土地碎片修炼到极致后突破的状态,只有超巨能驾驭,但并非所有超巨都能驾驭。界王使者恰好能驾驭。他右手向前一摆,五指张开,掌心有细微的石块悬浮流转——那就是流动土地的载体。
载体虽细微,力量却庞大。
界王使者这么一举手,就能切割小天地的空间,顺便置换为自己掌控的区域。那股庞大的差异感扑面而来,直接震慑住了飞过来的客佬,让他的速度瞬间下降。
客佬当机立断,不再近身进攻。
他一个后仰,刹停身躯,借用界王使者的气场,先把早已成势的法力释放出来。他要获得小天地最大程度的认同,尽快击败乃至灭掉这个来自异界的入侵者。
客佬的法力是累积的,所以声势浩大,真的接近史诗级的天象了。那股力量翻涌着,咆哮着,几乎要撕裂虚空。
界王使者皱起了眉头。
那种威胁,超过了他的假设。
起初他不明白这种超假设来自哪里。可是当他察觉到,客佬结合小天地底蕴使出的法力,碰到自己制造的流动土地后,居然还能越来越强——
他的脑海里顿时冒出一个概念。
王者小天地。
所谓王者小天地,就是有一些特别的小天地具有一定的维护趋势。虽然不是意识,但如果底蕴被刺激到,就会帮助土著,排斥外来入侵者。
客佬这一顿操作,刚好打通了王者小天地的某些部分。
情况对界王使者而言,非常不利。
他也只能认真起来了。飞岛和自己的法宝,显然不足以对抗王者小天地的底蕴。只有界王放在月星上的那件大法宝才行。
他比队长高一级,能使用队长违规的功能,而且有更多权限。
王者小天地庇护下的客佬,有自然规则加持,来势汹汹。面对拥有大法宝功能的界王使者,他不敢怠慢,从修为到法宝都催动到最大化,可谓用尽浑身解数。
客佬的攻势没有太多复杂的套路,直接以力量碾压,简单粗暴。
界王使者被威胁到了。
他只能跟上相同的节奏。客佬阻止他用套路,却迫使他启动了月星大法宝。
这反而对他构成了极大压迫。
双方的攻势直接冲突。
轰——
天地轰动。
那股声势如同惊雷炸裂,向四面八方扩散。整个小天地的修行者都被惊动了,他们很明显地从冲突源头判断出,那是汉堡所在地。
汉堡,作为小天地顶级的豪门,拥有众多高手,一直以来都让很多修行者感到畏惧和遥远。此刻当这些修行者得知汉堡有难,大部分人都只是好奇观望。
但也有两方势力,想要趁火打劫。
魔教。
少年高手。
魔教是一股大势力,他们此前就跟汉堡有过交锋,但整体不敌。现在汉堡有难,他们迫切渴望坐享其成。汉堡正在跟来自天外的势力战斗,这让魔教感到窒息——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本来是对手的势力,原来如此可怕。
但魔教教主赌汉堡会被灭掉。
只要汉堡覆灭,他们就能捡漏。
所以在冲突发生后,魔教教主就带着主力驻扎在汉堡外围的安全地带,监视汉堡的动静,随时准备收割。
少年高手的目的则更明确——他为疯癫老头而来。他想把那个疯癫的老家伙炼制成自己的活体武器。
客佬有王者小天地释放的自然规律加持,但这只是额外助力。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还是客佬本身。而他的实力,确实不如拥有大法宝使用权的界王使者。
界王使者施法压制客佬,立刻使用大法宝,准备消除王者小天地制造的限制。这需要时间,期间还要面对客佬的对抗,但他有把握。
飞岛上,穆蒙和王如媛被法阵锁住,暂时无法离开。
外界漫天轰动,电闪雷鸣,那是超巨行者在大战。
王如媛作为汉堡的实际老大,上古城主的直系后代,能够粗略窥探汉堡的现状。她一边感知,一边同步给穆蒙听——
汉堡虽然被客佬庇护着,但也在飞岛的封锁范围内。地面上,少年高手和魔教虎视眈眈,都想要捡漏。
穆蒙听着,目光却投向天际。
那里,因为超巨大战引起了真空。在撕裂的云层后面,月星若隐若现,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他思索片刻。
然后,做出一个决定。
铤而走险。
主动献祭。
但要在月星上。那样,他可以更接近线索。
穆蒙的信心来自他确定的判断——线索就在月星上。但凭借他个人的力量,是上不去的。如果汉堡没办法帮助他,那么反向让自己被界王捉走,也是一招。
主动跟着走,还能有更多发挥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王如媛。
“我有办法。”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