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细节的穆蒙毁灭掉毁灭已经有规律,更何况疯癫老头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因此解决危机,现在是轻而易举。穆蒙很快就破坏了毁灭最重要的形式,少年高手留在皇帝体内的信号彻底被终结。那股纠缠已久的力量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皇帝体内最后挣扎了几下,便消散于无形。与此同时,为了毁灭而设计的拯救也逐渐积累。由于拯救包括疯癫老头自己的修为,所以穆蒙不能抹除它们,只好先封印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用意识将那团拯救能量包裹住,隔绝在身体的某个角落,既不伤害它,也不让它干扰自己。
于是整个皇帝体内,开始只剩下穆蒙指挥下的皇帝修为。
接下来的流程就快捷太多了,尽管觉悟起来依旧有巨大难度,可是没有任何干扰以后,穆蒙已经能够以星阶级别的修为调动能力来隔着时空驾驭早就陨落无主的皇帝修为了。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经脉路线,此刻在他意识扫过时清晰无比;那些原本抗拒融合的修为碎片,此刻如同听话的士兵,任他调遣。
穆蒙在这一刻意识跟皇帝的修为高度契合,他也有机会获得不少皇帝的信息。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时不时从脑海深处浮起,有金銮殿上的威严,有战场上的厮杀,有后宫中的温情。只不过穆蒙为了保证自己意识的完整,在暂时不需要了解皇帝来历的大背景下,并没有去解锁它们。他只是让那些信息从意识边缘流过,不主动触碰,也不刻意回避。
穆蒙更加专注训练,对于他来说,八卦皇帝的生平无关痛痒,以最纯粹的意识来驾驭皇帝的修为,才有利于自己完成任务。他需要的不是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而是借助这具身体、这份力量,去拿到那个关乎他能否见到神女难的素材。
那套战术第二个阶段逐渐跟皇帝的修为完成另一套契合。这个过程如同两股原本不相容的河流,经过漫长的流淌后终于汇入同一片海洋。穆蒙的意识、皇帝的修为、第二阶段战术,这三者最终归纳在一起,融为一体。那一刻,穆蒙感觉自己的境界骤然攀升,竟然达到了准超巨的修为!
在此刻,穆蒙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畅快。那种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撕裂天地。他在体内彻底清空毁灭和拯救,还把少年高手放的魔咒后遗症给实质化——那是一团漆黑的、扭动着的能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穆蒙用意识将其包裹,然后狠狠一捏,那团能量如同气泡般破碎,彻底消散。
在完成一切修炼后,穆蒙终于睁开双眼。
此刻,穆蒙眼中带着一股肃杀,那眼神凌厉如刀,威压震得眉毛都快竖起。仅仅是睁眼这个动作,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收敛眼神后,穆蒙感觉到星阶修为的强势在体内涌动。只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是皇帝体内的修为,而非穆蒙自己的,并且他的法力基本来自疯癫老头——那些拯救能量转化而来的法力,虽然强大,但终究是外来的。
穆蒙不想独吞疯癫老头的法力,这样会伤害这个时代一个跟自己无冤无仇反倒有恩的高手。疯癫老头虽然疯癫,但在关键时刻救了他,这份情他记在心里。穆蒙于是施法将拯救寄托的法力都还给疯癫老头。他双手结印,引导着那些法力从自己体内流出,如同溪流般汇入疯癫老头体内。他因此虽然级别上达到星阶,但法力基本被清空,只剩下一个空壳般的境界。
疯癫老头被穆蒙还了修为后,并没有达到原来的高度。那些法力虽然回归,但需要时间重新融合,自动过渡。不过这一半修为,就让疯癫老头终于回神,也能睁开双眼。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转动了几下,渐渐聚焦在穆蒙身上。
疯癫老头回神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兴奋,但不是因为自己修为恢复,而是看到穆蒙平安无事。他手舞足蹈,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没死!没死!哈哈!”穆蒙不仅还活着,而且气息更强大,这就是疯癫老头赢了——他成功救治了穆蒙,按照和少年高手的赌约,他赢了。疯癫老头嚷嚷不停,要找少年高手炫耀,自己这么久终于有这样干脆的大胜。他四处张望,仿佛少年高手就藏在某个角落。
不过穆蒙还是打断疯癫老头。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现在的处境:“前辈,事情没那么简单。少年高手留在我体内的邪典爆发了,那股力量被那些强盗看到,他们肯定会到处宣扬。现在我们可能被整个正道所追杀。”
疯癫老头听罢不知所以,歪着头,眼神迷茫。他糊涂太久,完全忘记这个世界的规矩了。什么正道,什么魔教,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词汇。疯癫老头的本能被激活,他现在只想继续赢少年高手,对其他事漠不关心。
不过当穆蒙把他所知道的魔教的一些常识以及这套被少年高手塞过来的歪门邪道时,疯癫老头还是凭本能眼神有瞬间的清晰。那一刹那,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沉睡了多年的理性短暂苏醒。但这种眼神很快就消失,疯癫老头恢复到原来的表情,依旧大无畏地挥舞着手臂。穆蒙对于疯癫老头的变化只是有感应,感觉到那一瞬间的异常,但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也并未深究。
穆蒙对疯癫老头还是挺照顾的。虽然对方实力远超自己,但他的心性不适合行走世界,更容易上当,更何况现在疯癫老头还没恢复全部实力。穆蒙也有其他想法——他利用这个身体拥有星阶的修为,可又上了魔教和正道的黑名单,处境危险,需要一个外援。疯癫老头跟他有一样的遭遇,还是同时出现的,正好结伴而行,相互保护。
为了让疯癫老头跟着自己走,而不是去找狡诈的少年高手算账,穆蒙只好跟他打赌。他知道疯癫老头对胜负有着执着的兴趣。
“前辈,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穆蒙开口。
听到有胜负可以玩,疯癫老头立刻不再耍闹,而是认真听穆蒙说规矩。他瞪大眼睛,凑近穆蒙,像孩子等待游戏规则。
穆蒙的游戏规则很简单:“你带着我,别让魔教和正道的人发现我们的身份,别让他们追杀到我们。如果你做到了,就算你赢。”
疯癫老头爽快答应,拍着手跳起来:“好玩!好玩!我赢!我赢!”对他来说,这样的承诺太好玩了,比枯燥地找少年高手打架有趣多了。
穆蒙有从皇帝身上找到的地图,但他不认识路,在被通缉后也不敢随便开意识探索——那样太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疯癫老头虽然失去理智,可他在这个世界生活太久,逛过太多地方,对地形很熟悉。只是他的行为不可控,还很容易被利用,需要穆蒙时刻看着。
虽然疯癫老头也可能上了魔教和正道的黑名单,但直接被通缉估计不会。因为疯癫老头可是准超巨行者,在这个时代也是顶尖存在,一般人不敢招惹。让疯癫老头在身边对穆蒙而言是一种庇护,前者具有非常强大的震慑力,魔教和正道的人未必敢硬刚。穆蒙让疯癫老头带着自己,其实是他带着疯癫老头——他需要引导疯癫老头的行为,避免他乱跑。而在气场上,确实也是疯癫老头带着穆蒙,那股准超巨的气息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望而却步。
两人走了一段路,穆蒙忽然开口:“有个好玩的地方。去不去?”
疯癫老头除了喜欢赌约,剩下的兴趣就是好玩了。听到穆蒙宣传有好玩的地方,因为保护穆蒙没有其他事情做感觉无聊的疯癫老头立刻精神抖擞起来。他蹦跳着凑过来,嚷着:“哪里?哪里?让我看看,哪里有好玩的!”
穆蒙摊开地图。那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山川河流,标注着一些符号。疯癫老头迫不及待抢过来,贴脸查看,几乎用鼻子在嗅。他吸着气,皱着眉,但这是一张普通的地图,不是法宝级别,所以不包括信息,没有气息可闻。疯癫老头自然闻不出结果,困惑地抬起头,看向穆蒙,像个等待答案的孩子。
穆蒙于是将地图接过来。在疯癫老头迫切的眼神注视下,他将手指停在记录有素材的城堡上。那个地方被标记了重点符号,画着一个醒目的红圈,可见其权威性。那是皇帝的笔记中反复提到的地方,也是穆蒙此行的目标。
疯癫老头鼓着掌,跃跃欲试。他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点,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对这个地方没有印象。或者是因为他看到的是地图,而不是真正有气派的实体城堡,所以无法激起他的记忆。
“走咯!”穆蒙喊了一句,收起地图,迈步向前。他握紧拳,心想着终于要接触到想要的素材了。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波折,从穿越时空到遭遇准超巨,从附体皇帝到被通缉,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在他的背后,疯癫老头在大笑。那笑声回荡在山野间,惊起一群飞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