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蒙将自己沿途收集到的所有汉堡秘笈都传给王如媛后，意识中那些翻涌的信息终于平息下来。现在，他得到的关于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是未来的信息就更纯粹了。那些来自异界的公式、来自未来的数据，在他意识深处安静地沉淀着，等待进一步挖掘。

　　王如媛获得上古遗迹中的所有秘笈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她的眼神明亮起来，腰背挺得更直，连呼吸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那些历代堡主的修炼心得、失传已久的独门套路、超巨级别的战术推演——每一份都是无价之宝，而现在，全部属于她了。

　　她对未来充满期待，对即将到来的战役充满信念。

　　王如媛转身要走，想立刻去消化这些秘笈。

　　“等等。”

　　穆蒙叫住了她。

　　王如媛回头，眼神带着疑惑。

　　穆蒙指向那片已经报废的上古遗迹。烟尘还未完全散去，残垣断壁散落一地，但中央那块巨石依然矗立着。它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失去所有气场，灰扑扑的像块普通石头。

　　“那块巨石，尽力保存下来。”穆蒙说，“如果你将来让位，也把这个嘱咐传下去。”

　　王如媛愣了一下，看向那块巨石。在她眼里，上古遗迹报废后就失去了价值，这块巨石如果让她安排，可能会直接砸掉，或者扔到某个角落。但穆蒙既然开口了，她自然不会拒绝。

　　“前辈放心。”王如媛郑重承诺，“我会重建汉堡和家族势力，并且把保护巨石列为第一档祖训。”

　　她的语气很认真，不是敷衍，而是真的会把这件事传下去。

　　穆蒙满意地点点头。

　　他想等意识回归自己的时代后，再去现代探索这块巨石的秘密。

　　临走前，穆蒙走到巨石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表面。那触感冰凉而坚硬，和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但穆蒙知道，它里面蕴藏着最重要的宝藏。

　　尽管他无法完全破解这个来自未来和异界的信息单机，可这一拍，还是让他获得了一些修为加持。意识存在之外，还有一种数据化的活跃形态在体内涌动。这种感觉很新奇，让穆蒙对意识的使用有了新的认知。

　　这就是未来的形式。

　　穆蒙判断，在天外更高的境界，就是以数据化意识的方式存在的。但神女难的级别要高得多，他虽然从未完全见识过神女难的真身，可那种源自她本身的气场，无论以任何形式存在，都让他感觉到最真实。现在早已激活意识天赋的穆蒙，通过回忆加深了对这个结论的认证。

　　当然，他首先想的不是追上神女难，而是怎么让自己掌控意识数据化的密码。

　　“去吧。”

　　穆蒙对王如媛说。她可以拿着汉堡秘笈去修炼或者传授了。

　　王如媛点头，深深看了穆蒙一眼，转身离去。

　　穆蒙自己，则要继续研究这块蕴含丰富信息的巨石。

　　他站在巨石前，深吸一口气。

　　抖肩，整顿疲惫。刚才的传输和探索消耗了他大量精力，但此刻顾不上休息。他举起手，重新触碰到巨石上。

　　意识集中。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当他将意识全部压向巨石这边时，留在外面的皇帝躯体无力地倒下，软绵绵摔在地上。

　　穆蒙的意识已经进入了巨石像中。

　　这一次，他驾轻就熟。

　　穿过缓冲地带，直接到达这个本质庞大的信息单机核心。掌握了原理之后，他首先好好享受了这股来自异界和未来的气场。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站在时空的边缘，眺望另一个世界的风景。

　　这样的体验让穆蒙对这个信息单机的本质更熟悉了。

　　但也陷入了瓶颈。

　　因为他发现，他对这个信息单机有完全的认知，但也有局限——这就是个空壳子，加上了一些超级强者的修为解读而已。那些解读构不成战术或者讨论，也无法促进修炼，更何况穆蒙现在是在意识状态下，还是穿越时空的意识。

　　不过，信息量还是蛮大的。

　　穆蒙像更早还没出道时在城里逛古玩一条街一样，开始在这些信息碎片中穿梭。只不过现在他可以意识载体瞬移，在各个碎片之间自由移动。

　　那些碎片是可以修炼的，和空间一样。只是穆蒙还没有掌握套路，无法真正利用它们。他只是在提取其中的信息，把玩拿捏。

　　听不懂的语言，看不懂的文字，完全无法解读的信息。

　　但数据化的本质，让穆蒙能够和接触实物一样接触这个空间。

　　只是由于这是单机设备，除了一些让穆蒙完全无法代入运算的基本公式外，没有什么常识，更不可能有人给他简介他们的时代。有些信息是星阶修为才能激活的，但穆蒙的本体只有天地级，还达不到那个高度。

　　他只好作罢。

　　可穆蒙还是不甘心。

　　而且他确实从公式中琢磨出一些门道来。他相信，至少会有一点收获。

　　根据公式和数据，最重要的是，穆蒙解锁了神女难赠予的全宇宙诀中更高级的链接。可他还是受限于自身修为不够，只能对应信息单机核心中那些流动的数据。

　　所幸，这也能找到答案。

　　在穆蒙认知觉醒的那一刻，整个时空好像被颠覆了。

　　所有数据瞬间反转。虽然范围内动态还是固定的运动，可更深层次的变量，早就对应上穆蒙了。

　　穆蒙猛得豁然开朗。

　　他意识视野的尽头，冒起一圈如大王日般的高强光环。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宏大，仿佛能照亮一切黑暗。

　　穆蒙立刻判断出——这是通往未来异界的入口。

　　他特别兴奋，甚至忍不住憧憬起自己去找神女难的美妙幻想。如果能进入那个世界，如果能见到她……

　　然而现实很快让他吃瘪了。

　　他还是因为修为只是天地级，被自然规律天生约定下的境界互通门槛所约束。想要意识穿梭到未来，需要庞大的法力支持。

　　穆蒙通通不具备这些条件。

　　他不仅无法进入异界，还因为违反规则，意识被强行弹出。

　　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的意识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狠狠甩了出去。那种冲击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完全无法抵抗。

　　意识回归皇帝身体。

　　尽管意识入体会受到身躯限制，但这样遭到自然规律惩罚的影响，还是让穆蒙感觉到承受了一记灵魂重击。那些本来不属于他的皇帝身体的部位——太阳穴、眉间、肚脐——都有了真实的感觉。疼痛是真实的，难受是真实的，以至于在那一刻，穆蒙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这个时空的人。

　　意识都模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穆蒙缓缓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已经摔倒在地。四周是熟悉的环境，上古遗迹的废墟，碎石散落一地。而他的身边，围着几个人。

　　王如媛蹲在他身边，满脸关切。她身后站着周霸等几个汉堡高层。疯癫老头也在一旁，正歪着头看他。

　　“前辈，没事吧？你终于醒了！”

　　王如媛的声音里透着担忧。她的眼神充满崇拜，但不是爱恋，而是对强者的敬仰。

　　穆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问：“我这是晕倒好久吗？”

　　王如媛道：“当我听到有响动后，就立刻找来，至今大概三个时辰。”

　　穆蒙愣住了。

　　他刚才感觉不过转瞬即逝的光阴，居然对外消耗了这么久？他在信息单机里的那些探索、那些感悟、那次冲击，在现实中竟然过去了三个时辰。

　　他继续揉着太阳穴，想要缓冲那种不适。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刚才那样的真实了。那些疼痛、那些冲击，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记忆。

　　王如媛和周霸将他扶起来。

　　穆蒙站稳后，下意识扫视四周。他忽然发现，刚才还看到的疯癫老头不见了。

　　他轻喊一声疯癫老头的名号，同时抬头看向巨石的方向。

　　疯癫老头已经走到了巨石前。

　　那老家伙正跃跃欲试地打量着那块巨石，眼神里透着好奇。他伸出手，就要去触碰它。

　　穆蒙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