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见面礼。”
队长居高临下,声音附着在天电上,被放大了数倍,在整个汉堡上空回荡。那股气场如黑云压城,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疯癫老头很不爽这种感觉。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游走的雷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将整个天电法阵撕得粉碎。那些雷霆甚至来不及挣扎,就像泡沫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队长冷哼一声,没有发作。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你们这帮人虽然是野蛮人,但也算有点本事。”队长开口,语气里透着骄傲,“肯定听说我主界王的大名了。”
他说起“界王”两个字时,脸上难掩嘚瑟,仿佛与有荣焉。
王如媛他们的脸色变了。
汉堡这些土著自然听说过界王。那是来自异界的大佬,修为据说接近突破神豪级——那是超巨以上的等级!与他们哪怕高手都在的势力最强战斗力相比,都领先一大截。只是因为世界之间存在自然规则约束,除非突破到神豪级,否则很难单独进入异界。
更何况,这个时空同样有界王形式的超级强者,是时空修为第一人。时空第一人的修为未必达到神豪级,只要超巨就能竞争这个身份。但光修为最强还不够,还需要掌握天地底蕴,才符合自然规则。掌握天地底蕴的超巨就能成为时空第一人,只要在自己的世界,面临其他时空第一人入侵的挑衅,哪怕对方达到神豪级,都能以超巨修为加上地利优势进行对抗——除非对方掌握有特别的战术或者法宝。
只是这个时空的第一人到底是谁?
汉堡中没人知道。
太神秘了。没人听过他的传说,也没有势力声称自己是本地界王帐下人才。
界王没有亲自动身来逮捕他们。毕竟这只是一个门派分支,阵容不强,他就派一个准超巨修为的队长来征服就行。只是界王也没想到,都快被灭族的小小分支,居然还能请得动准超巨外援。
穆蒙也没听过界王这号人物。
在他本来的认知里,暂时还没到那个层次。他搜遍神女难留下来的关于世界常识的只言片语,却发现关于他们这个时空的信息特别少。大概不是没有被解锁,而是在神女难眼中,这都不算值得记录的地方。
“没有!”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有疯癫老头开口了。他直接否定,语气干脆利落。他意识还清醒时大概听过界王的名号,但现在意识混乱,还没等队长烘托完气氛,就光速打脸。
队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到了最不愿意听这话的人否定他。疯癫老头实力跟他差不多,不好杀鸡儆猴。队长不允许在他看来只是猪狗的群体出现冒犯自己和界王帮的人。准超巨虽然难缠,但他有实力还有势力,总不能搞不定一个刺头。
但他不敢贸然进攻。
他要研究疯癫老头的来历和底细。而且能毁灭城堡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没到,他没有百分百把握。队长下令让群人驻扎在飞岛上,等待时机。
他也不怕下面耍花样。对方的基地就在眼前,尽管出现准超巨外援,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除了那个准超巨,对面就只剩几个星阶,连天地级数量都没自己一半多。这是必胜的碾压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都行。
看到界王帮的人没有进攻,汉堡一众守护者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都知道这是顾及到准超巨疯癫老头。但飞岛还悬在头顶上,汉堡的灾难就没有结束,随时都可能覆灭,还会连累疯癫老头和穆蒙。
“光有城主还不够啊!”
“这敌人太强了!”
类似的声音在汉堡内部传出。连一些核心成员都开始蔓延恐惧,脸上写满了绝望。他们看着头顶那座巨大的飞岛,看着岛上那些气势汹汹的壮汉,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疯癫老头是只想打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王如媛这位实际城主愁得焦头烂额。一个疯癫老头显然不足以抗衡还在搬运法宝的界王帮小队。穆蒙看起来觉悟很高,但修为终究只是星阶——他的本体还只有天地级,全靠这具皇帝身体撑着。
王如媛只能加紧修炼,安排手下高手尽量速成。她也顾不上门规了,给疯癫老头和穆蒙都塞了几本战术。先提升实力再说。
高手们老老实实修炼,但心态崩了以后,寝食难安,更何况要临时抱佛脚。那些战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有人干脆放弃,瘫坐在地上等死。
疯癫老头对修炼的兴趣还在。加上穆蒙的劝说和想要玩游戏的心态没有消失,他提升了一些实力。但他年事已高,修为在准超巨,短期内不可能突破到超巨。那个过程至少要十年,太晚了。
穆蒙没有训练。
他知道,消灭这个实力碾压汉堡的界王帮小队,靠这样挤修为是无济于事的。杯水车薪而已。
他在想别的办法。
穆蒙想要通过异界未来——这个异界的级别超过那边队长描述的界王。格局打开,他想要借助天象来对付飞岛。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但也特别能涨修为。而且是意识天赋这块,跟他这个皇帝身体无关,可以带回去自己的时空。
穆蒙摩拳擦掌,在脑海中构思战略。
从异界未来信息单机中读到的那些公式,那些数据,那些关于天体的记载,在他脑海中不断重组。月星的引力,空间底蕴的运用,天石和星碎片的引导……
一个计划逐渐成形。
他越琢磨越觉得可行,到最后,忍不住大笑一声。
那笑声在压抑的氛围中格外突兀。
王如媛被他笑得愣住了。她转头看向穆蒙,眼神里半是愤怒,半是期待。
“前辈,你笑什么?”
她快步走过来,语气有些冲。她看不出穆蒙有什么方式可以弥补双方巨大的差距,却又如此自信地笑出声。这让她既恼火又好奇。
穆蒙见避不开,也确实需要汉堡的人特别是王如媛提供帮助。他索性将自己的假设全盘托出。
“月星。”他说。
王如媛皱眉:“月星?”
“跟月星产生共鸣,利用它的引力制造天灾。”穆蒙指着头顶的飞岛,“毁掉它,重创那个队长。”
王如媛愣住了。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她从来没有听过有谁试图用月星来发动进攻迎敌。在这个世界,修行者对天体的态度都是以辅助和崇拜为主,而不是融入修炼。月星是神圣的,是用来仰望的,不是用来操控的。
难怪王如媛会被震惊到。这个世界首次对天体的修炼要等到两百年后,那是她无法想象的未来。
穆蒙看出她的困惑,继续解释:“我不是要修炼月星。我只是想跟月星上某个区域建立联系,利用空间底蕴把天石和星碎片引向飞岛。”
他读懂了部分异界未来单机信息,这让他有尝试的把握。而且一旦接触月星,他也能获得流量包的线索——那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穆蒙把自己觉悟到的信息都告诉给王如媛。
王如媛听得云里雾里。那些公式,那些数据,那些关于天体引力的计算,对她来说如同天书。她只明白一件事——
穆蒙自信能对付队长和飞岛。
她看着穆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盲目,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
她深吸一口气,表态:“我相信前辈。”
穆蒙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天际。
那里,月星正在缓缓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