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煞气虽然量不大，质却未知，行踪也飘忽，无法预测。穆蒙把意识天赋开到避免太高调的最大程度，意识像无形的触手向外延伸，扫描着每一寸空间，捕捉着每一丝波动。可他依旧无法捕捉到煞气的半点有效痕迹，那东西像幽灵一样，明明存在，就是摸不着。这着实让他感觉到头疼。

　　穆蒙不敢再加大火力，他目前在神域并没有基础，更何况是在刚踏入的领域，更要保守。这片新区域的一切都是未知，压迫更强，规则更陌生，底蕴更深。他逐渐认识到自己的意识天赋是可遇不可求的硬通货，有可能在更高级别的地方成为被争夺的宝藏。宇宙中那些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对意识天赋的渴望远超他的想象。所以最好不要外露，释放也是以最贴近外界环境的标准。他的意识波动，必须和神域的背景噪音融为一体，不能有任何突兀。

　　而且穆蒙感觉自己如果把意识天赋拉满，最多就搞点煞气信息，这并没有太大价值。为了这点信息暴露底牌，不值。于是穆蒙选择放弃提升意识天赋的解锁程度，而且他还有备用底蕴，那就是召唤外星灵魂。这是他上一个区域最大的收获，也是他现在最可靠的帮手。

　　穆蒙在上一个区域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局部召唤外星灵魂的技巧。虽然是跨区域，但毕竟是外星灵魂原产物，加上有他的主导，基本可以用来操作。那些灵魂来自神域废墟的各个角落，被他的召唤公式牵引而来。穆蒙开始稳定气息，要召唤外星灵魂。只是用来探索的话，相对还更好控制，不需要它战斗，不需要它思考，只需要它去看，去听，去感知。

　　穆蒙召唤外星灵魂的起手式依旧是要指夹十六宇宙。卡牌在指间旋转，全宇宙诀的势能灌入其中。他目前在神域能够越阶施法，最大的依赖就是法宝十六宇宙和法术全宇宙诀，都是神女难留下来的宝藏。比整个神域都要更强大，可能强大无数倍，而且还有上限，比如十七宇宙以及更往上。十六宇宙不是终点，它只是神女难给他的起点。只不过穆蒙现在对十六宇宙和全宇宙诀的开发太低，甚至都不到十宇宙，他连一成的威力都没发挥出来。只不过他能看到十六宇宙这个上限，知道前面还有路，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十六宇宙和全宇宙诀也不是随时都能被激活，需要穆蒙掌握其中的公式，这也是神女难为提升他设置的关卡。她不会直接把力量塞给他，那样只会养出一个废物。神女难深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基于自己的目的要培养穆蒙，自然不会直接揠苗助长。她给了种子，让穆蒙自己种；给了钥匙，让穆蒙自己开门。所以当穆蒙知道怎么召唤外星灵魂且有大成时，他才懂得怎么用十六宇宙和全宇宙诀来帮助自己召唤和使用外星灵魂。公式是相通的，原理是一致的，他学会了一样，其他也就通了。

　　哪怕在新的区域，穆蒙利用十六宇宙和全宇宙诀，召唤外星灵魂起来也更方便。卡牌的光芒穿透神域的压迫，将外星灵魂从虚空中牵引出来。但也有隐患，那就是多少带点强行征召的意味，可能让还在培育中的外星灵魂仅形在神却无。它的身体出来了，灵魂却没跟上来；它的外壳有了，内核却是空的。

　　出来以后，果然是半成品。那团模糊的光影在穆蒙面前漂浮，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稳定的气息。只是穆蒙总共就培养这一个外星灵魂，从上一个区域就开始养，一直养到现在。但临时抱佛脚也行，总比没有强。这个外星灵魂没有意识，只有动态，它不会思考，不会判断，只会按照穆蒙的指令行动。唯一的功能就是感应，它像一只信鸽，飞出去，飞回来，带回信息。穆蒙这个时候用外星灵魂来提前冒险，倒也合适。毕竟如果有智慧的话，万一不受控，甚至反噬，就破坏计划，还存在隐患。一个没有意识的工具，才是最安全的工具。

　　一路走去，却也无大碍。原来的隐患也被十六宇宙和全宇宙诀解决完了。本来半成品外星灵魂元素非常暴躁，像一堆随时会炸的火药，时刻都可能爆炸。但穆蒙施展全宇宙诀，类似血脉压制的底蕴成型，让外星灵魂半成品受控。那团光影安静下来，不再躁动，不再闪烁。穆蒙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意识摆脱神域的气场束缚，这里的压迫太强，他的意识像被绑住了手脚。但十六宇宙能扩大外星灵魂蕴含的意识元素，卡牌像放大器，把那些微弱的信号放大千百倍。从而提升穆蒙的探索范围和质量。在这一系列资本的配合下，穆蒙终于找到有用信息！

　　穆蒙在外星灵魂一次探索中突然感应不到其存在。那团光影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吞没，连回声都没有。起初还吓一跳，赶紧检查一下捆绑其上的隐藏意识记录了什么。他的意识探入那片空白，像探入深渊。穆蒙震惊发现，自己的隐藏意识居然被卸掉一部分表层。那些记录着召唤公式、探索数据的意识碎片，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层。虽然没有“伤筋动骨”，没伤到核心，可能破坏他的意识还真的挺罕见。他的意识天赋是神女难给的，同级别里几乎无人能破，现在却在这里被削掉了一层皮。

　　穆蒙赶紧检查，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仅让他在十六宇宙和全宇宙诀作用下的外星灵魂完全消失，而且自己的意识天赋载体还被破坏。他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缺了一小块。虽然不疼，但那种缺失感让他浑身不舒服。

　　穆蒙发现原来是空间被切割了。不是被切开，是被割裂，像用刀在纸上划了一道口子。他的外星灵魂就是掉进了那道口子里，他的意识碎片也是被那道口子刮掉的。能够让神域被切割，哪怕是个报废的神域，至少都是宇宙门槛级别的。这里的空间法则，比小天地的坚固千百倍，能在这里留下痕迹的，至少是神豪以上的存在。难怪他的资源都中招，不是他弱，是对方太强。

　　切割神域的是一个小型黑洞，本质很大，但还在发育，而且是隐藏起来的。它像一颗种子，埋在神域的空间深处，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缓慢地生长。因此穆蒙能屏蔽其杀伤力，还能控制它。它还没有成熟，还没有觉醒，还处于最脆弱的阶段。

　　当穆蒙控制小型黑洞后，原本陷入其中的外星灵魂也被他救出来。那团光影从黑洞中飘出，比进去的时候暗淡了许多，像大病一场。经过这样的生死浩劫后，外星灵魂的智慧提升了一档。它在黑洞中经历了毁灭与重生，像被重新锻造过的铁，更硬，更韧。只不过还没有达到生命体的级别，它依然没有意识，没有自我。却也已经能够跟穆蒙简单交流，用光信号，用能量脉冲，用最简单的符号。

　　穆蒙也通过外星灵魂这一番意外遭遇，打通了空间裂痕的属性。黑洞的本质，空间裂缝的规律，神域的空间法则，都在这次意外中向他敞开了大门。于是他利用外星灵魂来探索神域，让它在前面探路，自己在后面跟着。外星灵魂在穆蒙的庇护下能阻挡流量入侵，那些狂暴的能量撞在它身上，被十六宇宙的护盾弹开。而外星灵魂回馈的认知，也让穆蒙能尽量避免一些危机。它能感知到危险，能识别陷阱，能提前预警。

　　在穆蒙的操作下，空间裂痕的本体逐渐呈现。那团扭曲的虚空慢慢展开，露出里面的结构。原来这不是天生的小型黑洞，而是人造的。那些切割的痕迹太规整，那些能量流动的路径太刻意，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其中气息混乱，毫无体系，没有统一的法则，没有协调的规律。却非常强大，表层坚不可摧，像一块铸死的铁板。显然这就是多个强者联手打造的，每个人出一份力，每个人留一道痕。

　　至于想干什么？是在挖宝藏还是做什么勾当，外星灵魂的上限已经用完。它的能量在探索中消耗殆尽，它的光影在明灭不定。他已经在冒险，快透支了。穆蒙于是收回外星灵魂，可不能在这里用完。他把它收进十六宇宙的空间里，让它慢慢恢复。现阶段穆蒙站在外面，无法确定人造小型黑洞里面到底是什么。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只张开的嘴，等着猎物进去。他只有深入其中，才能探清真相。

　　随着穆蒙亲自施法探索，以十六宇宙这个级别的法宝为基本盘，以全宇宙诀这样上限无穷的法术为主题，以他至今依旧找不到对手的意识天赋为真核，这个人造黑洞的本质也扛不住了。三层力量叠加在一起，像三把刀同时切一块肉。那坚不可摧的表层开始松动，开始剥落，逐渐暴露出本体。

　　本体就是穆蒙此前探索到的真相：人造黑洞。只不过功能更明显，它的边缘有能量在流转，像血管，像神经。并且穆蒙捕捉到还在其中游荡、非常活跃的一些历史印象——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意识中闪过，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

　　黑洞里面是一个被开辟的空间，有两位神豪强者陨落其中。他们的尸体还漂浮在那里，衣袍破碎，面目模糊，但神体完好。这是互殴致死的结果，他们的拳头还举着，他们的法宝还亮着。因为在神域主人陨落前，所以他们的神体被保留。没有腐坏，没有消散，像被封存在琥珀里的虫子。

　　在这里，意识天赋就需要收敛，否则可能破坏历史印象。那些画面太脆弱了，像被风干的纸，一碰就碎。穆蒙于是选择更合适的修为进行探索，那就是时间。他让时间法则在自己意识中流转，让那些历史印象在他的感知中重现。只是穆蒙的时间修炼暂时无法在这样庞大的信息中出效果，信息量太大，流速太快，他跟不上。他只能利用意识来对这些历史印象存在的招式进行解构，看它们怎么出拳，怎么运功，怎么施法。

　　这个过程并非修为，所以穆蒙是无法修炼的，他不能从中获取法力，不能突破等级。还会特别费神，像做高强度的脑力劳动，每一个招式都要反复推敲，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琢磨。不过解构这个过程，能提升他的底蕴。不是修为的底蕴，是理解的底蕴，是认知的底蕴。这个过程是良性循环，穆蒙通过提升时间修为，来提升自己对黑洞的探索，从而继续提升时间修为。他看得越清，时间法则就掌握得越深；时间法则掌握得越深，他就看得越清。穆蒙盘坐在虚空中，十六宇宙夹在指间，全宇宙诀在体内流转，意识天赋收敛到最低。他盯着那些历史印象，像盯着宝藏，像盯着猎物。他要把它们全部吃透，全部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