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成为死侍
烟尘渐渐散去,武台上的碎石还在微微震颤,几名幸存者望着巨斧壮汉直挺挺的尸体,喉结滚动,脸色惨白如纸,脚下连退数步,再也没人敢贸然挪动分毫。墨轩眸底寒光乍敛,周身魂力微漾,竟是主动朝着几人发起冲锋,身影如鬼魅闪电,在武台之上穿梭腾挪,毫无滞涩。
那些被巨斧壮汉的惨死吓破了胆的对手,尚在怔忪间,便被泛着幽冷寒光的噬魂魔镰精准划破喉咙,血珠飞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少数反应稍快的,勉强凝起魂力抵挡几招。
却被墨轩借着幻影步的精妙身法瞬间绕后,镰刃横切,依旧是一刀封喉的结局。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武台之上便只剩墨轩一人立在血泊中央,衣袂微扬,不染半分血污。
他缓缓收回噬魂魔镰,镰身的幽光隐去,体内魂力如奔腾的江河般翻涌激荡,瓶颈应声而破,顺利突破至十七级魂力。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缓步走上武台,比比东一袭紫金色教皇长袍,周身威压若有似无,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墨轩身上,声音淡漠无波:“你叫什么名字?”
墨轩不敢怠慢,当即单膝跪地,头微微低下,脊背挺直,语气恭谨无比:“墨轩,参见教皇冕下!”
“很好。”比比东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目光依旧清冷地锁着他,“墨轩,你可愿意加入武魂殿,做本教皇的死侍?本教皇能给你无尽的修炼资源,还有旁人不可及的荣耀。”
“属下墨轩,愿为教皇冕下效犬马之劳,终身侍奉武魂殿,绝无二心!”墨轩当即沉声应允,叩首行礼,内心却暗自忖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唯有背靠武魂殿这棵大树,雨梓和雨诗才能有个安稳的住处,不用再跟着我颠沛流离。”
比比东微微颔首,指尖轻抬,一股柔和的魂力托住墨轩的手臂:“起身吧。会有执事带你去安排的住处,后续任务,自会有人传讯通知你。”
“多谢教皇冕下!”墨轩恭敬行礼,直起身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内心早已激动得怦怦直跳——他终于,能给那两个苦命的小家伙一个真正安全的家了。
回到城郊那间狭小破旧的小屋,墨轩将成为武魂殿教皇死侍的消息告诉了雨梓和雨诗。姐妹俩闻言,脸色骤然大变,眼中瞬间盈满了不可置信与浓浓的担忧,当即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眼眶通红,哽咽着哭道:“轩哥,我们不要好吃的了,也可以每天少吃一点,你别去做死侍好不好?那太危险了,我们怕……”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相依为命,她们早已把墨轩当成了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天,是地,是她们所有的依靠。墨轩蹲下身,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姐妹俩的脑袋,指腹拭去她们脸颊的泪珠,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乖,傻丫头,你们还在长身体,怎么能少吃东西?放心,哥哥的实力你们还不清楚吗?我会保护好自己,绝不会出事的。”
雨诗抬起哭红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真…真的吗?轩哥不会骗我们?”
“当然是真的。”墨轩轻笑,伸出右手小指,抵在雨诗的指尖,“我们拉钩,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谁就是大坏蛋。”
“拉钩!”雨诗立刻伸出小指,紧紧勾住他的,破涕为笑,泪珠还挂在脸上,却漾开了甜甜的笑意。
墨轩又看向性子稍显沉稳的雨梓,眼中带着期许与叮嘱:“我不在的时候,你是姐姐,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隔壁的张婆婆帮忙,武魂殿安排的住处很安全,没人敢随意滋扰。”
雨梓用力点点头,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默念魂力口诀,掌心缓缓浮现出一个温热的白面馒头,还带着淡淡的麦香,她小心翼翼地递到墨轩面前,小声道:“轩哥,这个你拿着,路上饿了可以吃。”
墨轩接过馒头,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至心底,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揉了揉雨梓的头:“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睡,明天我还要去武魂殿领任务。”
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墨轩便悄悄起身,在狭小的灶台边做好了简单的早餐,放在桌上,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姐妹俩,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离开了小屋。昨夜,武魂殿的传讯玉牌已传来指令——今日教皇殿,有重要任务交付。
抵达庄严肃穆的教皇殿,殿内白玉铺地,雕梁画栋,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墨轩走到殿中,再次单膝跪地,沉声开口:“属下墨轩,参见教皇冕下!”
比比东端坐于高位的教皇椅上,周身紫金色魂力若隐若现,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墨轩,本教皇收到暗线传讯,圣魂村出现了一名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魂师。你即刻前往诺丁城调查此事真伪,若属实,便尝试将他拉拢到武魂殿;若他执意不肯,便暗中除掉,绝不能让他成长为武魂殿的潜在威胁。”
“属下遵命!”墨轩低头领命,声音铿锵,起身时躬身后退,直至退出教皇殿,才转身径直前往武魂殿的资料室。
资料室内,屋顶悬挂的巨大魂导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整间屋子照得纤毫毕现,几名侍女正轻手轻脚地整理着书架上的典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最里面的柜台后,一名身材火辣的红衣女子正低头看着书,嘴角噙着一抹娇羞的笑意,连有人进来都未曾察觉。
墨轩轻咳一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咳。”
女子慌忙合上书,藏到柜台下,抬头看向墨轩,脸上的娇羞瞬间敛去,换上一抹标准的职业性微笑,只是目光扫过墨轩略显年轻的脸庞时,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小朋友,来资料室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需要一份诺丁城的详细地图。”墨轩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并未因对方的称呼而有丝毫波动。
“好的,请稍等。”女子应声转身,走到一旁竖立的巨大书架前——那书架足有数丈高,层层叠叠,规整地摆放着斗罗大陆各处的地图,小到村落,大到帝国,一应俱全。她搬来木质楼梯,攀爬而上,仔细翻找起来。
武魂殿作为斗罗大陆数一数二的顶尖势力,底蕴深厚,仅是各地的地图,便摆满了整整三大书架,诺丁城不过是个边陲小城,地图自然藏在偏僻角落。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女子才从书架最顶层的不起眼角落,找到了一卷卷起的地图,她取下时,连自己都面露诧异,不敢置信。那卷地图上早已附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边角微微泛黄,甚至还结着一张小小的蜘蛛网,显然许久未曾有人翻阅过。
等待的间隙,墨轩的目光随意扫过身旁的书架,一本封面古朴、印着《武魂十大核心理论》的典籍,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随手抽出,翻开来快速浏览,书页间的理论精妙,却也带着几分理想主义,直至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加粗的黑色字体赫然入目:“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落款处,只写着两个字——大师。
墨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满是不屑:“一个只会玩弄感情的懦夫,连自己的爱人都护不住,躲在角落啃食理论,也敢自称理论大师?简直可笑至极。”他合上书,随手放回原位,接过女子递来的地图,擦去灰尘,便转身径直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离开资料室,墨轩又前往武魂殿的物资室,领取了此次任务所需的物资——一枚刻着淡金色纹路的小型魂导戒指,内有三百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足以容纳日常所需,还有十枚金灿灿的金魂币作为任务补助。武魂殿对待教皇亲封的核心死侍,待遇果然极为丰厚,远非普通弟子可比。
回到武魂殿安排的四合院时,雨梓和雨诗早已站在大门口等候,小小的身子踮着脚,朝着路口张望,看到墨轩的身影,立刻欢呼着跑上前,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欢喜。
墨轩蹲下身,将将要去诺丁城执行任务的消息告诉了她们,本以为会引来姐妹俩又一轮的哭闹与挽留,没想到姐妹俩只是眼眶泛红,咬着唇,努力忍着泪水,扬起小脸,露出一抹甜甜的笑:“轩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墨轩心中一软,抬手揉了揉姐妹俩的头,从刚领取的魂导戒指中,取出两包她们平日里最爱吃的桂花糕和新鲜的水果,递到她们手中:“这些你们慢慢吃,我已经拜托隔壁的张婆婆多照拂你们几分,若是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去找她,知道吗?”
姐妹俩接过食物,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小星星,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嘴角漾开幸福的笑意。墨轩走进房间,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常用的疗伤丹药,放进魂导戒指,便转身踏上了武魂殿安排的马车,朝着诺丁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缓缓启动,墨轩掀开车帘,回头望去,两个小家伙正站在四合院的门口,用力地朝着他挥手,眼眶里含着晶莹的泪水,却死死咬着唇,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惹人疼惜。墨轩心中默念:“等着我,雨梓,雨诗,哥哥很快就回来。”
官道之上,马车轱辘滚滚,一路向西。晓行夜宿,风餐露宿,经过整整一个星期的车程,墨轩终于抵达了诺丁城。这座边陲小城,与繁华宏伟的武魂城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街道坑坑洼洼,满是泥泞,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墙面斑驳,偶有几处青瓦屋,已是城中难得的好住处。
墨轩走下马车,拿出从武魂殿带来的地图对照,却发现这地图早已过时,上面的许多街巷早已更名,甚至有些建筑早已拆除,他按着地图转了大半天,依旧晕头转向,始终没能找到诺丁初级魂师学院的位置。
无奈之下,墨轩只得向街边的摊贩打听,几番询问,耗时近十分钟,才终于循着指引,站在了诺丁初级魂师学院的门口。
那是一扇略显破旧的大铁门,漆面剥落,门框上还留着几道锈迹,旁边的石牌字迹模糊,勉强能看清“诺丁学院”四个字,与他前世在书中看到的模样,分毫不差。墨轩正准备迈步进去,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夹杂着门卫的怒骂与老人的辩解。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灰黑色门卫服饰的男子,身材普通,满脸不耐烦,正指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粗布衣衫的老人,还有一个相貌平平、身形瘦小的小男孩,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哪里来的乡巴佬?也敢来我们诺丁学院撒野?先天满魂力又怎样?不过是个蓝银草这种废物武魂,也配踏进我们学院的大门?趁早滚蛋,别污了我的眼!”
白发老人正是圣魂村的老杰克,而那名小男孩,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正是从圣魂村来的唐三。
墨轩心中一动,眸底闪过一丝精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老杰克和唐三吧?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眉心微凝,开启冥王之瞳,暗红色的眸光悄然流转,对方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中——唐三的右手微微抬起,藏在袖口中的手指微动,手臂上的无声袖箭已悄然开启,冰冷的箭尖正对准那名怒骂不休的门卫,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显然已被那门卫的话语激怒。
“呵,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深沉,一言不合,便动了杀心,还真是心狠手辣。”墨轩嘴角微翘,眼中泛起一丝兴味,低声自语,“唐三,果然有意思,也果然值得成为我的猎物。”
他原本平静如死水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丝丝波澜,周身的魂力也悄然收敛,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敛去自身气息,冷眼旁观,等待着事态进一步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