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护妹狂魔墨轩
“不要笑啦!”雨诗脸颊涨得通红,羞愤地跺了跺脚,小眉头拧成一团,活像只被惹急的小团子。
墨轩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带着温和的暖意,耐心解释道:“傻丫头,哥哥在哨子里注入了专属魂力印记,不管你们跑到哪里,哥哥都能循着印记找到你们,再也不怕走散了。”
雨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攥着竹哨递还给雨梓,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羞赧。墨轩失笑地摇了摇头,柔声道:“走吧,我们回家。”说罢,率先迈步向着巷口走去,背影挺拔而可靠。
可刚踏出巷口,三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驻足。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花灯街此刻空无一人,道路两侧的摊位翻倒在地,油纸伞、糖葫芦签、手工香囊等小物件散落满地,有的还沾着泥土与划痕,显然摊主们是仓促逃离。
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凹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魂力波动,不远处的屋顶上,两道身影正激烈缠斗,破空声与魂技碰撞声震得耳膜发颤。
青衣男子明显落入下风,身形在屋檐上踉跄跳跃,气息已然紊乱。他脚下悬浮着两黄两紫一黑五枚魂环,光芒黯淡;而对面的黑衣壮汉则气势如虹,三黄两紫两黑七枚魂环环绕周身,魂环流转间红光炽盛,显然是魂圣级别的强者。
两种颜色的魂技如暴雨般四处飞溅,红色的火焰魂力与青色的毒魂力落在屋顶瓦片上,瞬间灼烧出焦痕、腐蚀出孔洞。待两人再次正面碰撞,青衣男子魂力不济,动作明显迟滞了半拍。
黑衣壮汉抓住这致命破绽,右臂肌肉暴涨,拳头裹着熊熊燃烧的红色魂力,如烧红的铁锤般轰出:“第三魂技——焰虎重炮!”
“哼!”青衣男子闷哼一声,仓促间凝聚魂力防御,却被那股巨力直接冲散。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屋顶上。“轰!”瓦片碎裂飞溅,烟尘冲天而起,砸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待烟尘渐渐散去,青衣男子狼狈地躺在瓦砾堆中,左手死死捂着胸口,右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青色衣袍沾满尘土与血迹。他低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每一声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即便动用魂力防护,内脏还是被震伤。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青色衣料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黑衣壮汉站在不远处的屋脊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屋中半死不活的青衣男子,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墨轩见战斗落幕,不愿多生事端,便准备带着两个小家伙绕道离开。可就在三人转身的刹那,一声蕴含着魂力的粗壮喝声骤然响起:“站住!”
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飞快传入三人耳中。他们缓缓转身,只见那黑衣壮汉已从屋顶跃下,厚重的靴子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大步流星地走来,在三人前方三米处驻足,目光如鹰隼般严肃地打量着他们,最终定格在墨轩身上——在他看来,墨轩是三人中最年长的,必然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墨轩不动声色地侧身,将雨梓和雨诗护在身后,双手微微握拳,面上却依旧恭敬,对着黑衣壮汉拱手道:“这位前辈,晚辈只是来街上寻找走失的幼妹,无意打扰,路过此地还望前辈海涵。”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非怕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早就拿出教皇亲赐的特殊令牌,也不至于被一个武魂殿小队队长拦在这里盘问。
“哦?”黑衣壮汉挑眉,明显不信他的说辞,脚步再次向前迈了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这条街半个时辰前就已被武魂殿封锁围剿邪魂师,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缓缓凝聚起炽热的红色魂力,指尖红光跳动,显然只要墨轩的回答有半分破绽,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三人当作邪魂师同伙拿下。
黑衣壮汉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墨轩的感知,他刚要开口周旋,身后的衣角便被轻轻拉住,是雨诗怯生生的小手。墨轩回头,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为柔和,轻声安抚道:“放心,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就在他思考是否要亮出身份时,异变陡生!
“去死吧!第四魂技——剧毒獠牙!”
原本奄奄一息的青衣男子突然暴起,脸上满是癫狂的狞笑,如鬼魅般出现在黑衣壮汉身后。一条由青色魂力幻化而成的长蛇凭空出现,蛇身布满诡异的鳞片,两颗尖锐的毒牙闪着幽蓝的寒光,带着刺鼻的腥气,直袭黑衣壮汉后心要害。
“小心!”墨轩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转身,一把将身后的两姐妹扑倒在地,用自己的后背护住她们。
“嗯!”黑衣壮汉也察觉到了致命危机,猛地向旁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偷袭。“嘶啦——”青色毒蛇扑空,径直撞在前方的石墙上,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墙面被蚀出一个黑黝黝的深坑,冒着墨绿色的毒烟。
“你们没事吧?”墨轩迅速起身,伸手将两姐妹扶起来,目光紧张地在她们身上打量。
雨梓整理了一下被蹭脏的裙摆,摇了摇头:“我没事,轩哥。”而雨诗则捂着后脑勺,眼眶红红地瘪着嘴:“呜~头好痛,撞到石头了。”
墨轩心疼地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她后脑勺鼓起的小包,指尖萦绕着温和的魂力缓缓注入。“乖,不哭,哥哥给你吹吹就不疼了。”随着魂力流转,那小小的鼓包渐渐平复下去。
他转头看向雨梓,眼神变得凝重:“雨梓,麻烦你遮住她的眼睛和耳朵,我去处理一下。”说这话时,他极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杀意,脸上却依旧挂着让两姐妹安心的轻松笑容。
“嗯,我这就来。”雨梓立刻会意,上前将还在委屈抽噎的雨诗正面拉入怀中,两只手轻轻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她看到接下来血腥的场面,也不让她听到凄厉的惨叫。
雨诗一开始还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雨梓低头在她耳边柔声道:“雨诗乖,听话,不然轩哥会生气的哟。”话音落下,怀中的小家伙果然一顿,乖乖地将小脑袋埋进雨梓的胸口,不再动弹。
确认两姐妹被护得妥帖,墨轩眼中的最后一丝柔和瞬间褪去。“哈——”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周遭气温骤然下降,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杀意凛冽如刀,直逼青衣男子。
他微微抬手,噬魂魔镰凭空出现在手中,灰黑色的幽冥鬼火熊熊燃烧,镰身发出嗜血的嗡鸣,仿佛在渴望鲜血的滋养。两黄一紫三枚魂环在他脚下缓缓升起,魂环光芒流转间,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几乎凝滞。墨轩握紧镰刀,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蓄势冲刺的动作,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等等!”黑衣壮汉见状大惊,连忙开口阻拦,“你不能杀他!他是教皇大人点名要活捉的邪魂师,对武魂殿还有用!”
墨轩斜眼睨去,眸中寒意刺骨,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仿佛黑衣壮汉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连他一起清算。
“咕噜——”黑衣壮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在他眼中,眼前的青年已经完全被杀意吞噬,此刻的行为全凭护妹的执念支撑,根本不计后果。
“死。”
墨轩吐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字,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青衣男子身后,不给对方任何反抗或求饶的机会。噬魂魔镰带着幽冥鬼火,如一道黑色闪电划过,“唰”的一声,一条完整的手臂连根斩断,带着鲜血飞向空中。
“啊——!”几秒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几乎破了音。青衣男子捂着喷涌鲜血的断臂,在地上疯狂翻滚,脸上满是极致的痛苦,扭曲得不成人形。
不远处掉落的手臂上,幽冥鬼火依旧在燃烧,不仅灼烧着肉身,更在啃噬灵魂,双重剧痛之下,青衣男子眼睛一翻,直接疼昏死过去。
墨轩松开手,噬魂魔镰化作点点黑雾消散在夜色中,身上的杀意也渐渐褪去,周遭的温度缓缓回升。他转头看向黑衣壮汉,语气平淡:“前辈,剩下的人就交给你了。”说罢,不再多言,转身牵起两姐妹的小手,向着茶馆的方向走去。
望着街道两侧翻倒的小摊,墨轩才猛然想起此行的初衷——那个在茶馆门口等他的小女孩圆圆。他心中暗忖:“这么久了,她应该还在原地等着吧?”
三人安静地走在残破的街道上,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墨轩停下了脚步。
“哎呀!”雨诗一时没反应过来,径直撞在他强壮的后背上,向后倒退了两步,捂着额头委屈地看向墨轩:“轩哥,你怎么突然停下呀?”
雨梓也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轩哥,怎么了?”
墨轩没有立刻回答,快步向前两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那是一枚金色的发簪。发簪做工极为精致,纯金打造的簪身勾勒出流畅的缠枝莲纹路,末端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显然是为女子而作的的饰物,不知是谁在慌乱中遗落的。
“走吧。”墨轩将发簪收入储物魂导器中,随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金灿灿的金魂币放在原地——这是对失主的补偿,也是他做事的分寸。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迈步向前。
雨诗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盯着墨轩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何要捡一枚女子的发簪。而一旁的雨梓则抬起纤纤玉手掩住唇角,眉眼微弯,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
她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有这份福气,能收到轩哥送出的礼物呢?”见墨轩没有解释的意思,她也不再多问,拉着雨诗快步跟了上去。
……
目送三人离去的黑衣壮汉,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凉飕飕的,直到墨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刺骨的杀意,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腿都还有些发软。
他低头看向地上昏死过去、还在抽搐的青衣男子,眼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同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腹诽道:“小子,你也算命大了。这位爷护短得紧,你敢当着他的面偷袭,还差点波及他的妹妹,没被他直接一刀砍了脑袋,已是万幸,断条手臂,不过是轻的。”
想起武魂殿内流传的传闻,黑衣壮汉更是心有余悸,后背又冒起一层冷汗:“上次菊斗罗冕下不过是在宴席上,随口说了他妹妹一句‘不懂规矩’,小姑娘受了委屈,哭着去找姐姐,这位爷得知后,二话不说扛着噬魂魔镰就冲到菊斗罗的住处,扬言要讨个说法,那架势,根本不管对方是封号斗罗。
要不是教皇大人及时赶到阻止,两人怕是要在教皇殿的空地上大打出手,连封号斗罗的面子都不给,可见其护妹之心有多执着,触了他的逆鳞,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他摇了摇头,不敢再多想,连忙拿出传讯魂导器,向武魂殿高层禀报情况,顺便让人来处理这个半死不活的邪魂师,只觉得今日这事,算是让他撞破了胆子,以后再见到这位“暗刃”,怕是要绕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