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乘机喊出“救命”,管家慌乱中死死捂住巧儿的嘴。管家受了惊吓,此刻的他没有了**,他只想捂住巧儿的嘴,不能让她再发出一丁点声音,不能把事情闹大。
此刻的巧儿特别害怕,但她毕竟是女流之辈,她怎么使劲都搬不开管家的手。巧儿在惊慌失措中,双手胡乱摸索,在摸索中她抓住了炕上的方形炕桌。她抓住了炕桌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使劲猛摔,砸向管家头部。
管家头部吃痛“哎吆”叫了一声。他这一声“哎吆”招来了好多脚步声,随后听见房门“嘭”的一声,没过一会儿,房门再次响起“嘭、啪!”房门让人一脚蹬开了。
事情已经暴露,管家听见屋内闯进一人,他犹如一只狼看见了猛虎跳,本能的反应催使着他赶紧逃。管家窜下床,一手抱头,一手抱起衣服慌乱中想逃走。
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让王茂生抓住手臂。他猛得使劲想挣脱,他怎能想到,王茂生的手抓在自己手臂上,就像管钳一样紧紧卡死了。管家试着再一使劲,王茂生使劲往前一拽,一把把管家扔在了床脚下。管家摔在床角吃痛,随之他奴性本性暴露,扑通跪在了王茂生眼前。
这时刘秀和刘贪财也相继跑了进来,有下人走进屋,点上了蜡烛,屋里亮堂了。管家黑灯瞎火中甚是害怕,奴才的本性让他跪下了。屋里一亮,他才看清,自己跪在王茂生面前,在一看刘贪财在王茂生身后。管家看见刘贪财,也不知道谁给了他勇气,一下爬起,穿上手里的衣服,鞠身站在了刘贪财身旁。刘贪财转头怒目盯向管家。管家低下了头。刘贪财弯腰嘴对着管家的耳边说:“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你这是在找死!”
管家听了这话,浑身打个寒战,扑通跪在了刘贪财眼前,害怕得浑身颤抖。刘贪财看着炕角落哭得像泪人似的巧儿,大声对管家吼道:“滚!跪到外面去”。
管家像一只狗一样爬出了偏房,跪在了门口。王茂生看着巧儿像一只小兔子害怕地缩在床角,他叫了一声“巧妹!”。巧儿慢慢抬起头。王茂生看着泪流满面的巧儿心都碎了。他靠近床,巧儿一把抱住王茂生,撕心离肺地哭泣,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刘贪财看着巧儿的衣服是穿着的,只有胸口的两颗纽扣已解开,他放了心。又转头指着管家阴笑着说:“没用的东西。”管家一直低着头。刘秀两只手攥得很紧,气得脸色铁青,但他不敢,他不敢碰管家,他连粗话都不敢说。他只能用眼睛盯着管家,看刘员外怎么处理此事,他软弱的性格中没有反抗二字,他相信刘员外会给他女儿主持公道,他现在只能等最后的结局。
客厅里和各屋子里的人听到喊声,就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再听到一声门响,所有人都从客厅、各屋子赶了过来。但他们之中跑的最快的,也只看见管家跪在门口,屋子里有女人在哭泣声。人群中,人们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有些人说强奸未遂,有些人说遂了。这时候有一位秦家沟的远客,弓下腰认真仔细观看跪在门口之人,并好奇地说道:“唉!你不是秦守财吗?”这时有人听成了“秦守”,而把一个“财”字没听清楚,随后反问道:“啥?禽兽!”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刘贪财也笑了。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他就是禽兽!”又有一人说:“他禽兽不如!”场面更加地热闹了,这使得刘贪财不知如何收场,也不知道怎么处置管家,管家对他可是忠心耿耿。
这时人群中有一人大喊:“打死这个禽兽,当年他在我们秦家沟干的丢人事,就应该死上十次八次了。”管家听到这句话,头压的更低了。如果现在有个老鼠洞,他肯定第一时间钻进去,远离这些说论是非的人们。可管家怎能不知这句话:“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干过的事儿,自己要承担责任。
这时旁边不嫌事大的人问:“他当年干啥丢人事了?”
“他当年干的事啊!真是连猪狗都不如。”
“到底什么事啊?”
“他和别人通奸!”
“竟然有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奥!原来是这样!”
底下议论纷纷,都骂管家是禽兽,有些年轻人蠢蠢欲动,攥起拳头就想上前,打两下,踢两脚,出出气。
刘贪财作为东家,他真不知道怎么处理,怎样收场。如不是家里办丧事,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这现在搞的管家下不了台,这可是他忠实的奴才,他不得不救。他沉默了一会,脑子一转,他想到方法了。
刘贪财伸手入怀拿了些碎银子,攥紧往刘秀身边靠了一下,碰了一下刘秀的手。两人的手捂在了一起,刘秀的手里多了几两碎银子。刘贪财等了一会儿,看刘秀没有啥反应。刘贪财猜的没错,刘秀爱财,只要刘秀爱财这事就好办了。刘贪财也看出来了,巧儿和王茂生关系不一般,但这又能怎样?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感情再好都白搭。
这时刘贪财走前两步对着众人说到:“诸位!诸位!这只是一场误会。”
所有人都停下了议论,看刘员外怎么说。
刘员外指着刘秀说:“今日我和刘秀,刘先生就是这位秀才爷有要事相商,他带女儿来我刘府做客,女儿身感不适,这不我安排下人,让巧儿姑娘到偏房休息片刻,没想到,是哪个不懂事的丫鬟把房门锁上了。我正在收拾管家呢,因动静太大,打扰各位喝酒闲聊了,还请各位见谅。刘某在此赔礼了,等刘某处理完家事,待会刘某定当来客厅、各房间为大家赔礼道歉!还请各位速回!”
巧儿爬在王茂生胸口,从大声哭泣,到小声嘤嘤,然后再到慢慢地嗯声出声。可就在此时听叫刘贪财在外面,对着众人如此这般编造说辞。巧儿抬头看了一眼王茂生,王茂生说:“巧妹!我们走。”他拉着他心爱的巧妹走出了偏房门。
众人听了刘员外的说词,就算心中有疑惑,不信,此刻也不好意思留在此地。这时有些人已经转头要走,却看见屋室里走出两人。
这两人就是王茂生和巧儿。王茂生拉着巧儿的手,看见管家跪在门口挡路,王茂生一脚把管家踢倒。刚一跨步,却让刘贪财抓住了巧儿的手臂,王茂生转头怒目圆睁对向刘贪财大声吼道:“放手!”
刘贪财也大声说道:“王茂生,你不能走!”
王茂生吼叫地问:“为什么?我卖给你了?你刘家财大气粗,就可以欺压穷苦百姓?”
这时众人知道又有好戏看了,谁还想离开?对于吃瓜群众来说,场面越热闹越好。
刘贪财面对着众人,铿锵有力慢慢地指着王茂生说:“这位就是为我先父,盖墓室之人,我父亲现在还没有入土为安,他能走吗?大家都知道,我们这的风俗,墓口关门是由盖墓之人所关,明日是送我爹入住墓室之日,你能走吗?”
王茂生越听越气,心中怒火冲天,他大声骂到:“刘贪财!你放你娘的狗臭屁!我的家就在这,我能跑哪儿去?”
刘贪财对着众人说:“诸位!诸位!他王茂生虽然是本地人,可他的家,家徒四壁,不值一两银子。虽然他有一亩水田,就在刚才,我用五十两文银买了他的地。你想拿银子和刘家小姐私奔吗?”
这时大多数人说:“就是!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时也有不嫌事大的,还打趣说:“这两人私奔了,还真是郎才女貌啊!”
来到刘府大院的都是刘贪财的好友,亲戚,肯定向着刘贪财。这会儿,众人指指点点,都把矛头指向了王茂生,有些人说王茂生肯定会拿着银子跑了。还有人议论说,王茂生拿银子跑了,也没事,王员外财大气粗,也少不了这几个银子。不过,影响了老爷子入土为安,可就是大事了。
王茂生听众人议论纷纷,气得四肢发抖,他伸手入怀,拿出五十两银子,扔向了刘贪财,说:“给,你的五十两银子,明日关门时我再来索取。”王茂生说完这话,拉着巧儿的手转身走出了刘家大院。
刘秀叫了一声巧儿,巧儿理都没理她爹,和王茂生走过人群,走出刘府,走向回家的路上。好戏演完,众人也纷纷议论着散了。刘秀呆呆地站在原地,管家还跪在门口,等待刘老爷发落。
等众人散去,刘贪财对刘秀说:“刘先生,我们去耳房,我和你还有要事相商。”
刘秀迟疑不定,刘贪财又说:“刘先生,过几个月,又要赶考了,你盘缠是否准备充足?”
这句话问到了刘秀的心坎上,他只说了个“我”字,就让刘员外打断。
“刘先生!请到耳房慢慢畅谈。”
刘员外在前,刘秀随后。刘员外走出了几步转身对管家说:“还不起来,为我和刘先生准备晚宴。”
管家听到这句话忙站起,却不知,跪的时间太长,供血不足腿麻,他又摔倒了。但他为了表示忠心,连滚带爬为他的主人和刘先生去准备饭菜了。
刘贪财一边走一边想,如何能把巧儿纳为妾,这事又由何人来撮合呢?然后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