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些人走进墓室,刘员外傻眼了。凭一人之力,这是不可能完成的工程。可墓室已经修好,大小规格完全一样。当刘贪财想要找点瑕疵,让王茂生难堪时,他却听见有人在惊叹,在夸赞,这墓室盖得漂亮,正是巧夺天工,夸赞王茂生手艺精湛。说实话,有全村知名工匠所盖,能不精湛吗?
这时的王茂生像懒虫似的蜷卧在摆放棺材的地方。管家观察到刘贪财的脸,他也不由得气从心生,走上前,朝王茂生屁股就是一脚。王茂生屁股受疼,猛惊起,随后忙因刚才他侧着身,这时才看见墓室里挤进这么多人,这也是王茂生没想到的。管家恶狠狠地骂起了王茂生:“王茂生!你是什么狗东西,这地方也配你睡,这是你睡的地方吗?滚一边去,这是我家老爷睡的地方。”
刘员外气不打一出来,正没地方撒呢?听到这话,转身一巴掌,扇在了管家脸上,并质问道:“这是谁睡的地方?”
管家知道一时口误说错话了,把老太爷睡的地,说成了老爷睡的,这个老爷不就指刘贪财吗?这不是咒刘贪财早死吗?
王茂生接过话茬道:“等刘老爷睡时,我再来给他盖一座,但你也不能咒你家刘老爷早死啊?。”
管家正愁没地出气呢,听王茂生这么说,他一只手捂着脸,又朝王茂生一脚“你嘴巴放干净点。”
“好臭!好臭!这可是刘家的风水宝地啊!”王茂生边跑边说。
管家没踢到,让王茂生躲闪了。在这种情形下,王茂生也不生气,不慌不忙随手拿出衣服里的契约,对着所有名流之面,展开。
跟随刘贪财的大多都是文化人,有人开始读起了契约上的字。王茂生对着刘贪财说:“刘员外!白纸黑字,你可不能赖账啊?”
刘员外面对众人,哈哈一笑:“王茂生,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刘贪财又转身厉眼瞪了管家一下。这一瞪眼,就像一把钢刀架在了管家脖子上,管家缩了一下脖子。刘员外又哈哈一笑,随手入怀取出五两银子,虽不舍但还是交到了王茂生手中。
王茂生得了银子,也知道并不是什么神仙,天兵天将帮的他,而是王大爷,如果不是王大爷帮忙,他现在都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件事呢,有了王大爷帮忙才能有此时的化险为夷。
王茂生走出墓室后,直往王大爷家中走去。
王茂生走进王大爷家门,就看见王大爷躺在摇椅上,手拿摇扇眯着眼,在屋檐下乘凉。王茂生二话没说,扑通就跪在了王大爷眼前并说:“大爷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您的大恩大德永世难报。”随后,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
王大爷睁开眼,忙说:“快起来!快起来!我们是本家,行此大礼,就见外了。”
王茂生起来坐在王大爷旁边,王大爷看了一会王茂生说:“孩子听我一句劝,下次刘贪财再提起买你家地,你就卖给他吧!俗话说‘民不跟官斗。’我们穷苦人是斗不过地主的。你父母为了这地也……不说了,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它干嘛!”
王茂生听到自己父母的生死也与这地有关,更加迫切地追问道:“大爷!我父母当年是怎么死的,和这地有什么关系?”
“孩子,有些事,你不知道了更好。你走吧!孩子大爷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
“大爷!我爹妈……”
“对了!我的水烟袋呢?”
王茂生赶紧从腰间取出王大爷的烟袋。王大爷说:“孩子,烟袋是在什么地方拿的?”
“在墓室里。”
“什么方位?”
“正东方向。”
“孩子,记住正东方向,也许在关门时对你有用。明天关门时小心点。你走吧!”
“大爷!”
“我困了,想眯会儿。”
王茂生怎么哀求王大爷,王大爷就是不说他父母的死因,他也没法,只好离开了王大爷的家。在路上,他一直想正东方向,和关墓门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关墓门就是把棺材放到墓室后,要关墓室门。这个门是一整块大理石制成,重达千斤。如果把活人关在墓室里面,是怎么也出不来的。这个石板是从上面用绳索掉着,下面用机关卡死。时辰一到,打开机关,绳索脱落,石门掉下来,里面和外面封得死死的,进不去,也出不来,这叫关门。关门的机关各有不同,也一般不会外传,只有盖墓之人知道,所以也只有盖墓之人才能关门。这也是为了防止盗墓之人知道。如果盗墓之人知道了,那就省得挖盗洞了。
王茂生怎么也想不明白,王大爷给他说的这些话。也许是王大爷想引开话题,免得问王茂生爹妈的死因。王茂生心想,哎!自己怎么这么笨呢。正说自己笨时就听见有人叫他。他抬头望去,不远处,刘员外管家正向他这面跑来,还急切地向他招手。王茂生心想,黄鼠狼给鸡拜年——又没安啥好心。他心想:“管他呢,天塌不下来,头断了碗大一个疤,怕啥?”
管家跑得气喘吁吁。跑到王茂生跟前急切地说:“你跑哪去了,害得我在你家跑了三趟,哎吆!你看把我累的,累死我了。”管家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那像狗爪子一样的小手膜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过后又用他那狗抓一样的小手往右脸颊上扇风。
“找我有什么事,关门时我会来的。”王茂生说
“不是!我家老爷有请,是好事!答谢你墓室盖得好。”
王茂生听到这也没理管家,直接向前走去,管家在身后追着,一个劲的说好话,就像小屁孩跟着大人。但从他狗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又像是大人在骗三岁小孩子,幼稚。他这样哀求王茂生,是怕王茂生不去,他交不了差,又要挨巴掌。他想起巴掌就来气,在墓室里挨了打也就算了,回去还挨了十几巴掌,到现在脸还肿着呢。
管家挨巴掌是刘员外在回家路上想好的,他也只能在管家身上出气。话说,刘员外走出墓室越想越生气,水田地没得到,还舍了五两银子。偷鸡不成反噬一把米。这个狗奴才还在外地请了些盖墓室的,现在倒成了吃闲饭的,到时候还要算工钱,这得赔多少钱?这都是管家办事不力。刘员外,心里嘀咕,你口口声声说王茂生三天时间盖不好墓室,现在怎么盖好了?还让你亲自看来着,你当时赌咒发誓,说人家盖不好。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不定这两人就是串通好的,想在我这挣点钱。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这个狗奴才。当刘员外这么想时,管家正和随行之人牛吹得震天响,一直吹到了刘员外家门口。
管家和随行之人,直走要去会客厅。却让刘员外叫住了:“管家,你过来,我有事要吩咐。”管家像一只狗一样,弓着腰,跟随在刘员外身后。刚到刘员外住处,管家关好门,他刚转身就挨了一巴掌。管家刚要说“我”字,又是一巴掌。刘员外越扇管家越生气,左右开弓,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手打疼了,又对着管家屁股一脚,随后说了声“滚”。管家夹着尾巴走出了刘老爷的房间。
这顿打,打的管家莫名其妙。心里那个气啊!对于他的身份来说又没地方出气。这时看见一只看门狗,一脚踢飞,狗也是莫名其妙。管家走到客厅借着招待前来吊丧的客人,一个劲的劝酒喝酒。这时刘员外穿着孝服,也给众人敬酒,喝酒。刘员外喝酒是心疼自己的钱!他眼望斜对面墙角,看见了管家请来的工匠头,胡吃海塞,心疼起自己的食物来,他心想,得把这些人解散了,不能白吃白喝。他对着管理咳嗽了一声,走了出去。管家在客厅里看起来忙得不可开交,但听到咳嗽声,又看见就员外走出了客厅,他忙端着酒杯跟在刘贪财身后,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刘贪财手中杯子的酒,并笑着填满了酒杯。
刘员外走了出去,他跟随其后。刘员外走到没人的地方,正眼都没瞧一下管家,直接说道:“把你请来吃闲饭的都人解散了吧,工钱不能全给。他们白吃白喝又没干活。”
“老爷!知道了,你放心。”
刘员外转身对着管家头上又是一巴掌,“我放心!我放心!你给我干的好事。那些吃闲饭人的工钱在你工钱里扣。”
“老爷!老爷!我……”
“快说!啥事?”
“我有一计策,能把王茂生家的水田永久占为咱家所有。”
“就你?你能想出什么好计谋来?”
管家走近刘贪财,小声对刘员外说:“老爷!我们在关墓门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