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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踏进博物馆就如同踏进了一个诺大的冷藏箱,相比外面的夏日炎炎,虽然反差过于悬殊,但肌肤很快便适应了这样的凉气。

  博物馆一层大厅里的人不多算少,高大的框格玻璃窗,渗透过苍白得刺眼的阳光,打在大理石地上,一圈圈的晕痕。

  本来是要去服饰馆的,可是人总是那么好奇。

  对面墙上贴着一张海报,铁锈红的底:新发现海村王侯陵文物展出展出时间:7月12日—9月27日

  展出馆:三层7号展厅

  刚开始,只是一些极平常的制作精美的金银器皿。

  下一个转角,一副宛然天成的画卷却赫然闯入视界。

  微微泛黄了的画纸上,月色下一朵纯墨玉兰,氤氲柔和,静谧,美好。

  一把古旧的深棕色古琴静静躺在那里,斑驳的痕迹,参不透年岁。

  一长列的玉制品,玉色多为白,间或一些青玉、黄玉。其中一块温润的白玉极其与众不同,白如羊脂的玉,轮廓圆滑古朴,很是可爱。

  唯一一点让人觉得有些介意的是,它的左下角缺了一小块。

  未走几步,又是一件相当奇怪的随葬品。

  圆柱状的玉瓶静静地躺着,四分满的纯白贝壳。

  瓶壁上,雕刻细腻的一枝玉兰,优雅绽放。

  恍惚间,脑中晃过无数闪念。

  柔和的阳光。

  湿寒的空气。

  静穆沉寂的树林深处。

  一只乳白玉笛,笛尾,系着的一段淡青色缎带柔软舒展。

  笛声悠扬。遥远得无法触碰的乐音。

  “爸爸,我以后可以当考古学家吗?”一个童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当然!小贝最聪明了!”回答声,洋溢着浓浓的爱意。

  轻与重的脚步声擦过,带过孩子所特有的对未来憧憬时的兴奋。

  再过去,躺在黄色展布上的,一只已几乎化为黑炭的毛笔,碎成几段。

  “淡玥,你叫淡玥。”

  谁……在对我说话?

  如此……哀伤……

  ……奇怪。

  “生病的人还乱跑!”

  ……谁?

  语气……满是心疼的味道。

  玻璃,透骨冰凉。

  发烫的额头紧贴着,再挪不开。

  山路间,薄雾轻笼。

  灰色路面微湿,蜿蜒间,缓缓起伏。

  路两边,古老苍郁的高大树木不断向后掠去。

  头顶狭长的天空,厚重的铅灰色。

  这是……哪里?

  心里浅浅的疑问却只一瞬便轻轻地四散去,消逝不见。

  风拂过脸,却感觉不出冷暖。

  轻烟缭绕。

  一只白鹳擦过身边,飞向林深处。

  我骑着自行车,奋力地蹬着踏板,一路向前。

  却……不知目的地。

  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被打湿的报纸。

  上面……写些什么?

  心下,划过的淡淡好奇。

  于是将报纸在眼前轻轻一扬,一张照片一晃而过,太快了,来不及捕捉细节,却再也没有力气将手抬起。

  恍惚中,不安弥散开来,愈来愈烈。

  仿佛……前面有什么人将我丢下了,而我,只能快快地骑车去追。

  想喊,可空荡荡的山路间,只剩了我一个。

  身边的一切,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地晃过,晃过……

  一片雾气蒸腾。

  “羽儿,随我回京。”

  丹凤美目,漆色的眼瞳,倒映着女子微微泛红的脸。

  温泉水,细腻地划过肌肤……

  树影模糊,天际,一抹晚霞璨然。

  一间间房,一条条走廊快速地向后掠去。

  半昏黄的光线,古老恢宏的殿宇。

  视野一片模糊。

  向下望,一个人半坐半卧地斜倚在靠窗的躺椅上。

  一身白色锦袍,隐约见淡金丝线勾勒的荷花纹。

  面容却看不太清,漆色的丹凤美目,似曾相识。

  那人仿佛在和什么人说着话,听不清。

  一切都模模糊糊,可望而不可即。

  一只白鸽子从房间里飞出,飞向已是深红色的天空。

  现在,话语声已消失了有一会儿了。

  那人立在窗前,凝眸望着某处。

  很安静。

  只剩树叶飘落的低吟。

  清冷的树影,天色淡漠。

  相似的场景。

  不同的是,那人的身边多了一人,是个女子。

  “为什么?”

  我听见那人问,语间满溢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女子回答的声音很小,听得模糊。

  那人沉默了。

  女子良久之后一声轻轻的叹息。

  “羽,别离开朕。”

  女子不语。

  外面,似乎有什么花正开得灿烂,看不真切。

  大概,是春天吧。

  “因为他吗?”

  那人的声音中似乎少了强留的意愿。

  他是要放她走吗?

  “哥哥他已经死了。”女子回答,淡淡的自嘲,“只是,羽儿和圣上的十年之期已满,应该要离开了。”

  “仓庚其嘉,殷兮言兮;遇君于林,死生同系;桃兮其蓁,爰思劳劳;维君之惠,愿言思痗。

  风雨其潇,闵兮适兮;遇君于岵,死生同与;琴瑟其御,爰思静好;维君之来,与子偕老。”

  清雪一般的女音拂过冰冷的空气。

  雪絮,若天使纯白的羽毛般,纷飞于天地间。

  纤纤玉手,轻抬起,放入向女子伸出的那只大手的手心。

  紧紧握住。

  暖意,缓缓流过心脏。

  一抹银色,仿佛月光,融着浓浓的哀伤,在血液中静静流淌……

  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

  腿上放着某科的练习册。

  弓着身子,右手执笔,急速地写着,左手翻动着身边的课本。

  南方深冬的微风有一种说不出的浸骨的寒冷。

  头顶的阳光,照在身上细微暖暖的感觉,渐渐地不觉得那么冷了。

  阳光尚未渲染的大片天空是青灰色的。身后高大的松树在水泥地上投下斑斑点点的印迹。

  三五成群的女孩子们的嘀咕声和笑声,操场上两、三处暧昧的身影,篮球场上飞起投篮的瞬间,跑道上慢跑着的人迎着风的呼吸……视界变得越来越模糊……

  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锣鼓、唢呐演奏的嘈杂乐声……

  白色的天花板和墙,白色的床单和被褥,白底蓝条文的衣服。

  却没有病房应有的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清冷的空气,只微微渗着落雪冰凉的气息。

  “施主醒了。”

  闻声望去,窗台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衬衫深蓝色牛仔裤的男孩。

  窗外,一轮下弦月。

  男孩仰着头,凝视着。月苍白的辉光,泛开在男孩精致白皙的脸上。

  分明的线条,莫名的透着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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