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有神秘莫测的琼嬷嬷,手段招式与杀手无异,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能否信任……
至于水袖那丫头则是有些贪生怕死,虽说不是什么大的缺点,怕死之人很好控制,但也很容易被他人控制,一直留在身边会成为一个潜伏的危险。
没有一个信任的人在身边……真的,寸步难行。
此时真的很想念前世的那些伙伴,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幻魔军的士兵们,战友们……大家还好么?
知道自己死亡的消息了吗?
能被称之为燕轻语的人
鬼影深深的院子之中,斑驳交错着数不尽的黑影,那是树叶与光线之间不断交叠而造出来的扭曲空间,影子投射在这个院子的每一个角落,让这安静到诡异的院子,变得格外的阴森。
曼珠沙华两人跪在地上,他们的主子司煜城坐在一把黑漆漆的椅子上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目光若有所思,透过这匕首好像正在思念着某个人。
“主人,那个女人根本有异心,身边有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杀手……她肯定是别人派来的棋子,想要危害主人……”曼珠双眼之中流露出无尽的火热与爱恋,痴缠而又粘腻的目光缠绕着眼前这个尊贵无双的男人,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嫉妒与独占欲。
司煜城把玩着手里面的匕首,手指轻轻的顿了一下,黑色的面具泛着幽长而又诡异的光泽,一双阴寒死气的双眼漫不经心的抬了起来,直直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曼珠,“杀手?”
司煜城的声线就好像寒冬腊月那尖锐而又冰寒的冰渣,无法触碰,远远的观望,就感受到入骨的寒意,会让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臣服在那威严而又冰冷的气势之下。
曼珠心中浮现了一抹激动,主人正看着自己……太好了……终于……终于能得到主人的一个眼神。
激动到不断颤抖身体的曼珠连忙回答,企图抹黑燕轻语:“是的……她的身边有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嬷嬷,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肯定是别方势力派来的奸细,故意要勾引您……让您对她刮目相看……啊……”
曼珠的脖子被一根天蚕丝紧紧地勒住,她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部说不出来,双手无力的抓着自己的脖子,脖子上面一条一条的雪痕顿时浮现,可是深入血肉里面的天蚕丝却怎么也勾不出来。
曼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了,朝前面飞扑过去,然后惨摔到了地上……同时,司煜城一脚直接踩到了她的后背,目光幽冷而邪妄:“勾引?你在小看本君?”
“恕……恕罪……属……属……属下……知错……”
曼珠惊恐而又无助的瞪大了双眼,她感受到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切开皮肤,然后一点一点的紧勒,天蚕丝正在完全的深入自己的血肉,慢慢的切开自己的喉管,最后会切断自己的骨头……
司煜城手指轻轻的勾动,天蚕丝快速的如同活物一般的交错动作,嗖的一声,曼珠被吊了起来……
鲜血慢慢的顺着她的脖子不断的蔓延,切入到血肉之中的天蚕丝因为她的重量正一点一点的切割着她的皮肤与血管,那种被凌迟一般的滋味,与死神为伍的恐惧,让曼珠不断的挣扎,求饶。
沙华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低着头……
“沙华,你说!”
司煜城漫不经心的把目光投射到了跪在地上的沙华的身上,沙华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灰暗,他如实回答:“小姐身边确实有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嬷嬷,之前都没有见过,是今日才出现的人物……小姐被人下毒之后导致她的丫头被杖责,在她身边无人伺候的时候那个嬷嬷才出现……”
“无人能用?”司煜城冷厉的目光扫了过去,像是能冰封一切包括人的灵魂的寒冰,一双冷眸宛若猎豹一般,多了些许怒意,“你们是什么?不是人?本君派你们过去是让你们当空气?”
“本君的人偶若是因你们而死,你们可知道是何后果?”
司煜城的占有欲是多么的强烈而又扭曲?
沙华知道,曼珠也知道,他们跟在主人的身边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所以完全明白主人在面对自己所有物的时候是多么的强势而又霸道。
那个燕轻语被认定是主人的傀儡,不过是拥有自己意识的人偶,但早已经刻上了主人的名字。
他跟曼珠的忽视就等于是挑衅主人的威严!
“属下知错!”沙华跪地认错。
司煜城目光幽冷,“下去领罚,若再有下次,就去本君的人偶屋里呆着吧!”
沙华打了一个冷颤。
主人的人偶屋里面没有一个活人,准确来说,主人的人偶屋里面全部都是半死不活的人,他们被做成了傀儡,永远的待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逃不了,哪里也去不了,也死不了!
那里是人世间最绝望的地方,也是每一个背叛者,无用者的末路。
沙华带着全身是血的曼珠离开之后,司煜城收回了冰冷的视线,眼中的血色一闪而过,“鬼星,燕轻语的事情查得怎么样?”
一边戴着面具优雅而又温润的鬼星慢慢的弯腰,“主人说得可是夜国魔女燕轻语?”
“除了她,还能有谁?”司煜城冰寒无比的目光扫了过去,在这个世界上,能被称为燕轻语的只有一个人!
夜国魔女燕轻语
“除了她,还能有谁?”司煜城冰寒无比的目光扫了过去,在这个世界上,能被称为燕轻语的只有一个人!
鬼星深深的弯腰,眼中光泽幽冷而阴晦,俊美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燕轻语己经确定死亡半年,死于万箭穿心……而她旗下的幻魔军成员之一人偶师子鱼一怒之下屠城五万,让京城禁军死伤惨重,而人偶师子鱼最终为主殉葬……”
“同时人偶师子鱼屠城之后,幻魔军叛乱,直接冲破了夜国边境,五万幻魔军从此下落不明……听闻幻魔军现在沦落成了佣兵,正意图覆灭夜国,为燕轻语复仇。”
司煜城一字一句细细听着鬼星查询到了消息,单手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眼中寒光轻闪,如同星夜的光泽一般的锐利。
薄唇勾起一抹危险而残忍着的弧度:“还有呢?”
鬼星轻轻的挪动着嘴唇,恭敬的弯腰:“前几日得到了消息,幻魔军受雇于叶语国,魔女燕轻语死后,那支军队现在由他们的军师白鸠统领与叶语国达成了契约,但消息是否属实属下无法确定!”
“夜苍到底是太无知还是太愚蠢?他从一介皇子能爬到帝位最大的功臣就是那个女人,然而……呵……自取灭亡?”司煜城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的勾唇,眼底却无尽的暴风雪。
鬼星的眼中闪过浓浓的佩服,“燕轻语死于后宫之争当真可惜,谁又有想夜苍愚蠢至极,竟然联合燕轻月杀害了他最大的靠山?四海之境,燕轻语为何是唯一一个被称为魔女之人?他夜苍却想不明白?”
鬼星眼底是浓浓的佩服,他这一生只佩服两个人。
一个主子,一个就是那个女人。
被大陆称为魔女的燕轻语!
听说燕轻语本是燕家一个不受宠的小小庶女,在皇子暗卫选拔的时候她被先帝看中,从而进入了皇家暗卫,成为其中的一员。
之后,她不知道为何成为了夜苍的暗卫,当时的夜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子,没有靠山没有后台,前面还有太子与各位强大靠山的皇子明争暗斗,绝对无法成为帝王的他最终在燕轻语的扶持之下登上了皇位。
而燕轻语为了他不惜屠尽天下一切,背负了一切的骂名,被四方畏惧,唾骂,最终成就了‘魔女’之名。
夜苍登基之后却迎娶了燕家嫡女燕轻月,然后为了讨好燕轻月,又或者是怕燕轻语的残忍之名影响到自己的皇位,他竟然将那个唯一的靠山残忍杀害了。
万箭穿心,死于皇城,尸体也被挫骨扬灰……
“想办法找到幻魔军!”司煜城眼中琉光一闪而过,锋锐的目光闪着不知名的光泽。
鬼星一愣,不明白主子为何会下达这样的决定。
那个女人为了夜苍不知死活的与主子为敌,主子十分的欣赏她所以从未下过死手……现在主子想要找到幻魔军,是想要那五万军队?
不得不说,幻魔军或许是大陆最精锐的雄师,数量只有五万的原因是训练太过残忍与血腥,那是数十万,上百万的士兵里留下来的五万精兵,拥有着大陆上最疾速的军队之名。
飘乎不定,如妖似幻,残忍疯魔。
故名:幻魔!
如果主子能得到那支军队的话,那么主子的野心就能……
“属下明白了!”鬼星误解了司煜城的意思,但司煜城并不想解释,想要找到那支军队的原因只是遵从本能的躁动而己。
那个女人死得如此可惜……
那支精兵不能跟着埋没,沦为佣兵实在太过大材小用,如果……
如果他能提供一个小小的机会,那夜国?
呵……
司煜城眯着双眼,好像想到有趣的事情,眼底潋滟光泽如同璀璨的星辰一般散发着寒茫。
“燕轻语……真的……只是巧合?”
司煜城抬头看着幽暗天空中的闪闪星光,漆黑无光的眸子里幽泽起伏,鬼影轻闪,白骨森森。
夜国魔女燕轻语!
墨桑国性情大变的残疾庶女燕轻语?
司煜城定定的看着幽沉黑暗的天空,双眼迷幻而飘乎,如同入定了一般的他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久久的没有动弹,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得回神,轻身一闪,漆黑的身影与黑夜完全的融为一体。
……
黑夜之下,燕轻语也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星辰与半月,她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仰望着……
“琼嬷嬷,替我办一件事情!”
琼嬷嬷慢慢的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苍老而泛白的脸庞泛着一丝的灰青,诡异。
“小姐请说!”
你想本君怎么罚你
燕轻语头也没有回,她抬头静静看着天空那死气沉的星空,淡淡的说:“想办法接近燕红梅,趁着她受重伤的时候好好的挑衅一下她……嗯,还有……把水袖送给燕若依!”
琼嬷嬷弯腰静静的看着燕轻语:“除了水袖,您身边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贴身丫头我自己会去寻找,至于水袖……”燕轻语慢慢的回头,眼底清冷而淡泊:“水袖留在我的身边倒不如把她放到该放的地方,这样她的价值才比较高!”
琼嬷嬷:“……”
以前的小姐是多么的温和无害,多么的……失踪三日之后,她突然性情大变,变得如此的铁血残忍,如此的无情。
若不是亲眼验证,真的很难相信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姐。
琼嬷嬷离开之后,燕轻语坐在窗前闭着双眼打坐,试图再次重新修炼前世的功法。
如果自己的脚真能治好,那么前世的武功就必须捡起来。
她不会一辈子任人鱼肉,所以必须自身强大。
夜,越来越深。
阴寒的夜风吹过,树影月光轻轻的交错,黑幽如同妖魔鬼影般的光线轻轻的闪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好像是错觉。
燕轻语闭着双眼,突然,她猛得睁开了双眼。
冰凉阴寒如同冷血生物一样触感的手指轻轻的握住了她的脖子,她正要回头的时候却被按住了后颈的某一处,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脊椎处。
只要身后的人轻轻一用力,她那纤细的脖子就会被扭断。
如同被咬住后颈的猫儿一样,她坐轮椅上根本不敢回头。
只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慢慢的蔓延过来,她抿唇:“你……”
“真弱,只要轻轻的一用力,你的脖子就会被扭断!”司煜城那低沉如同勾魂使一样惊悚的声音漫不经心的想起,而且冰冷如蛇一样触感的手指从后颈绕到了她的下巴处,掐住她光洁的下巴,微微的用力……
将她的头扭了过来……
顿时,司煜城的瞳孔一缩,漆黑的眸子深入泛着无尽的寒光,声音冰冷渗骨:“本君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本君的人偶?擅自弄伤了脸,你想本君怎么罚你?”
燕轻语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如水晶一般剔透的光茫四射,眼底流露出一抹温软与狡黠:“是别人弄伤了这张脸,您想要问罪的人应该不是我!”
握住了司煜城的手,让他冰冷的手指慢慢的触碰到满是红斑的脸,虽然没有喝下太多的噬颜酒,但脸上的红斑却是真的。
微闭着双眼,如蝴蝶振翼般颤动着眼睫毛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脆弱感,那是司煜城最讨厌的脆弱。
好像捧在手心都会碎裂一般的脆弱。
燕轻语掩下了眼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微闭着双眼,如同失去一切依靠的人偶,唯有眼前主人可以依靠似的,她轻轻的说:“脸……好难受!”
轻轻的一句话,本不会引起司煜城任何的怜悯之心。
然而,他却莫名的因为这种话而陷入了一种混乱,或者是因为这个名字。
因为燕轻语这个名字而动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