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沐云歌随便找了一家客栈点了几样小菜,董蕙兰本来有些心疼钱,大概是穷惯了,所以现在的每一分钱都格外珍惜。
“哎呀娘,这都大中午了,吃完饭再回家吧,再说了,我们俩饿着没事,可别把云瑾给饿着了,对吧瑾宝。”沐云歌用胳膊捅了捅云瑾,明明是自己嘴馋想吃却还要嫁祸给云瑾。
“娘,我没事的。”云瑾才不会老实配合她演戏。
“哎呀,什么没事的,来来菜都上来了,吃,吃,呵呵。”说完沐云歌便开始往云瑾和董蕙兰碗里夹菜。
沐云歌也没敢多点,点了一份荷叶鸡和一盘清炒时蔬,这荷叶鸡一打开就飘出一股淡淡的荷叶香味,鸡肉鲜嫩,酥烂脱骨。
“欸?小二,你家厨子手艺不错啊。”
“那可不吗,我们的厨儿,那手艺可真是没的说,整个景云镇找不出第二位。”那小二便上茶边向沐云歌夸夸其谈。
真是吹破牛皮捅上天,不过这厨子倒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哦?这么厉害的厨子,你们老板从哪挖来的?”沐云歌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嗨!这厨子是我们家老板的亲弟弟……哎呦,客官,里边请里边请……”小二话没说完便招呼着刚进门的客人。
“姐姐,你打听这么多干嘛,我们家又不缺厨子。”
沐云歌看着云瑾手里拿着鸡腿儿吃个鸡也斯斯文文的样子,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的说道:“谁说我们家不缺厨子,只不过不缺做饭的厨子,缺的是个买菜的厨子。”
“但是,一般买菜不都是店老板派人去的吗,而且我们家现在只有两亩地,菜都还没种呢。”董蕙兰开口问道。
“种没种不要紧,我们可以先跟他们说好,他们需要什么我们就种什么。”最好是能和这家店达成长久的合作,预订这个方式在现代很常见,但是搁在这里就不一定了。沐云歌虽然有这个主意,但是能不能成还没有把握。
“姐姐,恐怕没这么容易吧,这厨子肯定是个挑剔的,而且没见到货谁会愿意?”云瑾倒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卖货的。
“娘,你们先坐着,我溜去后厨看看。”
“诶?”
沐云歌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后院里摆满了各种清洗干净的食材,沐云歌看着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厨房里呲溜的炒菜声不绝入耳。她正准备上前便被店员给拦住。
“喂喂,哪来的?怎么跑这里来了?去去,这不是你来的地方。”那个男人以为又是来讨饭的,一脸嫌弃的赶着沐云歌。
“这位大哥,我刚刚吃了你家的菜觉得这厨子手艺高超,所以想来看看。”沐云歌笑着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又是村外的那群小乞丐呢,不过我家厨子现在正忙着呢,这会子怕是不得空,你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吧,快回去别让大人着急。”
沐云歌见状,心想今日怕是见不着这厨子了,刚准备转身离开又突然顿住,转身冲着厨房里喊道:“你的荷叶鸡虽然用了红米酒和生姜去腥,但是却显得平庸了些,若是用葡萄酒替了红米酒效果更好,再加上一些白糖和……”
“诶?你这丫头怎么如此无理,在这瞎说什么呢?狗屁不通,还不赶快出去。”沐云歌话未说完便被店伙计拎着往外走。
“阿肆,放开她。”
厨房里最后一盘菜被端了出去,厨子用抹布擦了擦灶台,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红米酒和未用完的生姜。
“二哥,这丫头片子满口胡言,何必搭理她,我把她扔出去得了。”那叫阿肆的男子极不情愿的松开了沐云歌,一脸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沐云歌倒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硬生生的给瞪了回去,弄的那阿肆有些不知所措的收回了目光。
“你说我做的荷叶鸡太过平庸?”
沐云歌之见那厨子不紧不慢的从厨房走出,长的到也清秀俊雅,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五官深邃,眉宇中透漏着清冷,这相貌做个厨子倒是可惜了。
沐云歌也不犯花痴,这次来她可是为了挣钱的。
“大多数荷叶鸡都是用红米酒生姜去腥,连我都吃的出来的,这比明摆着吗。”沐云歌走到他面前,本来就不高的个子在他面前更是显得娇小。
“刚刚你的话没说完,继续。”那厨子抿嘴一笑,倚在门口倒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她。这个女孩年龄不大,谈吐却镇定老成。
“用葡萄酒代替红米酒,再加些白糖和迷迭香提鲜。”沐云歌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上到高档酒店,下至苍蝇小馆,她吃过的东西可比这些古人多的去了。
“葡萄酒?我倒是头一次听说。”厨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沐云歌眉毛一挑,似乎又抓住了商机。
“葡萄酒倒是不难酿制,若公子需要,我可以帮你酿一些。”
厨子看着沐云歌没有说话,沐云歌却在心里暗自大声的催促道:这是个坑,快跳快跳!
“我……”厨子缓缓的开了口,沐云歌竖起来耳朵等待猎物入坑,但是却听到小厨子继续说道,“凭什么相信你。”
很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信算了,当我没说。”沐云歌耸耸肩,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屋外炎热,进屋喝口水再说吧,阿肆,准备些茶水。”厨子说完便进屋,沐云歌见状赶紧跟了上次。
“你会做饭?”
“做饭倒是学过一点,不过比起做饭我更会吃。”沐云歌笑吟吟的打趣道。
正说着,阿肆进屋将茶水放在桌子上,依旧怀疑的看着沐云歌,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些什么?沐云歌也不搭理他。
“你说,你可以给我酿些葡萄酒?”厨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葡萄酒?嘿?我听说过米酒高粱酒,这葡萄酒倒是头一回。”阿肆有些嘲讽的说道,显然他还是不相信沐云歌。
“阿肆,厨房的事情忙完了,先去吃饭吧。”厨子不紧不慢的打发了阿肆。
阿肆自知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从厨子的语气中听不出是喜是怒,只好讪讪的离开。
“阿肆也是怕有人混水摸鱼,希望姑娘不要见怪。”
混水摸鱼?沐云歌懒得搭理这种话里有话的心机boy,混水摸鱼就混水摸鱼,多说两句我又不少块儿肉。
“不知者无罪,若我跟阿肆计较岂不是显得小气了,他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您。”
好了,别打太极了,咱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沐云歌心里叨叨着。
“不知这葡萄酒姑娘是从何得知?”
“村子里的阿婆教我的。”沐云歌现在胡扯真是顺手拈来面不改色。
“哦?不知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啪!”沐云歌喝的太急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然后将杯子放下,“就是用葡萄酿的酒,若公子真的想要回头我送你尝个鲜也未必不可,不过……”沐云歌故意拖长了语气。
“不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