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觉得这五十两拿着心虚,日后就尽心尽力的给我治病,好好的种田,别让我赔了买卖。”
沐云歌看着苏辛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抽了抽嘴角,“这你放心好了,记得我的医书。”
“时候不早了,若是无事的话,让阿肆送你回去。”
“最后一点,都说了不让你喝茶,”沐云歌夺过苏辛端起的茶杯递给阿肆,“阿肆,多看着点你家公子,不听大夫言,吃亏在眼前~”
……
客栈里,阿满一脸关心的看着阿音的伤口。
“姐姐为何要划伤自己,若是他们不肯收留,我可以出去挣钱。”
“阿满,今日之事不许记恨他人,你只需记住是小姐和苏公子救了我们。我不想再过颠肺流离的生活了,你不也是吗?”
阿音闭上眼睛,从前的种种都在她脑中浮现,她和阿满自小被掳,关在小黑屋里不见天日的长大,她们渴望推开那扇门,但同时又惧怕着那扇门,门一旦推开,迎接他们的就是被发卖。那些满是欲望的肮脏的目光在她身体上多停一刻都如刀割一般,她身份不高心气不小,求的只不过是做人的尊严。
那些都是苦命的孩子,在黑暗的囚禁下,早已丧失了挣扎的能力。而阿满却是个倔强的,他满是伤痕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满撇过头不语。
“沐姑娘是个心善的,也是个聪明的,若我们好好跟着她,她日后自是不会亏待我们。”阿音像心思深,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在好好的活到现在,从今日沐云歌的一举一动阿音就能大概判断出她的为人,她掷重金赎她,是侠义,她踌躇不言她的容貌之患,是心善,阿音是个聪慧的但更是个知恩重义之人。
“阿满,你说过日后的事情都听我的,但是从今往后我不要你听我的,沐姑娘才是我们的主子。”
阿满虽心中还有不愿,但看着阿音坚定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于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阿满没有阿音心思细腻,但他认定的事情就算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不会松口。
郊外一座青砖黑瓦的房子里传出阵阵谈笑声,门口却有一个面色忧虑的白衣少年不停的向镇子的方向张望,待听到马车声快步上前查看。只见马车里一个女子探出头来向少年招手,少年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快担心死了。”云瑾上前搀扶着沐云歌下马车,目光打量着旁边驾车的男子,一身简单的青灰色长袍,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眉眼间透漏出几分精明。
“我第一次见这么热闹的场景,看烟火入了迷,这是青云客栈的管家阿肆,日后生意往来还会常见面的。”沐云歌向云瑾解释道。
云瑾礼貌的向阿肆行礼,阿肆反倒有些不适应,大概是与沐云歌的反差太大,一个不拘小节,一个温文尔雅,不过他显然更适应沐云歌的性子。
“沐公子不必见外,既然沐姑娘已经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阿肆便跳上了马车。
“阿肆公子若不嫌弃,就不进屋喝口茶再走吧。”云瑾道。
“不必了,我是不嫌弃,怕是有人要嫌弃我了,”阿肆瞥了一眼沐云歌,然后继续说道,“沐公子日后叫我阿肆就行,这阿肆公子听着倒是别扭。”
“那肆大哥也叫我云瑾就好。”
沐云歌看着云瑾繁文缛节记得倒不少,紧绷绷的样子活似一个小大人,忍不住抿嘴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