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歌开了这个头,于是其余的师兄弟们也都开始对酒作诗,或者玩起了击鼓传花的游戏。
皓月当空,佳人才子,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直至深夜这场宴席才近尾声。沐云歌让阿满用马车送他们回书院,幸好他们来时租了马车,不然一群人醉醺醺的如何回去?沐云歌提前给他们灌了一些醒酒汤,让他们不至于耍醉。
“小姐,马车怕是坐不下这么多人,实在不行的话我分两趟送走。”阿满看着这群醉鬼,哪还有白日里的温文尔雅。
“两趟啊,”沐云歌拄着脑袋若有所思,“实在不行就话……摞起来也成。”
高启听完脚一抖摔倒在地,沐云歌这是把他们当木柴来堆?瞬间清醒了几分,然后开口说道:“不知沐姑娘家是否有多余的房间,师父和几位师兄醉的太深,怕是不好回书院了。”
沐云歌思量着,到底是云瑾的师父,于是便答应了,和阿音一起去收拾了床铺,其他还有几分清醒的便被阿满送回了书院,宁昼磬临走时还不忘顺走一坛酒,这下沐云歌的库存算是彻彻底底的空了。
五更鸡鸣,因为昨晚休息的晚今早院子里还是一片寂静。沐云歌不知为何却醒的格外早,她听到屋外有些声响便以为是阿满起床了。
阿满向来起的最早,天将明未明的时候便扛起农具去田地里劳作,早饭做好了阿音便装进框子里给她送去。
沐云歌穿好衣服闻声而去,却是贺老三在外院练武。贺老三看着沐云歌立刻停了下来:“云歌妹妹怎么起的这样早,昨晚师兄弟们打扰到深夜,实在是打扰了。”
“贺师兄不也起的早,我还以为是阿满呢。”沐云歌打量着贺老三,走近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贺老三大概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晚喝多了,这会一身酒味,云歌妹妹莫要嫌弃。”
“贺师兄说的哪的话,说起来云歌有个哥哥名叫云辉,现在在军中,已经多年未见,方才看贺师兄习武便不自觉的想到了他。”沐云歌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连云辉见都没见过哪来的什么想念。她垂眸低头,不知道又打些什么算盘。
贺老三是个粗人,哪会多想,见沐云歌一副动容的样子,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妹妹,于是当下即道:“云歌妹妹若是不嫌我贺老三粗鄙,日后便当我是大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大哥,若是有谁敢欺负你,我定揍他一顿来给你出气。”
“贺大哥功夫了得,日后定是无人敢欺负云歌。”沐云歌仰着脸笑着说道。
“要说功夫了得,我比镜尘差远了。”贺老三挠着头说道。
“镜尘?”沐云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银丝长袍的少年,在昨晚一群人中,显得寡言少语,看上去十分清冷。
“他的话少,但是功夫确是数一数二的好。”贺老三说起这个师弟眼中满是赞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