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刚刚用过早饭,冯清远就来找冯依云。
冯依云把他引进屋里,“清远哥,你用过早饭了吗?”
“用过了!”冯清远走进屋,见所有人都在,叫道:“叔叔婶婶,宏毅贤弟。”
他那么早上门,董倚烟感到很诧异,“清远,怎么那么早?”
冯清远笑道:“昨晚听说你们今日要去给新种的果树浇水,我怕你们忙不过来,特地来帮忙。”
董倚烟瞧了瞧冯清远,道:“瞧你弱不禁风的模样,你还是回去歇着吧,回头累坏了,我上哪儿陪你爹娘一个秀才老爷?”
“啪!啪!”冯清远拍了拍胸脯,“婶子你可别小看我,我看着文弱,但力气也不小,经常给我爹娘下地干活!”
董倚烟依然有些迟疑,冯依云道:“娘,他想来帮忙就让他帮,又不是小孩儿了,累着了他自个儿会歇着的!”
“依云妹妹说的没错,婶子你就放心吧!”
冯博文带上书本,告别之后朝每日必去的学堂走着。
冯依云四人,男的挑粪便,女的则带着农具和吃食,朝着果园走去。
村里的妇人见冯清远给冯依云家做苦力,纷纷朝冯德才家走去。
还没进家门,嗓门大一点儿的王菊,喊道:“荷花姐,你家清远好事将近,你怎么也不提前透露点儿风声?”
狄荷花打开门,问道:“什么好事将近?”
“你不知道?”
狄荷花摇了摇头。
“你家清远都去帮依云家干农活了,这还不是好事将近?”
“啊?”狄荷花惊讶地道:“清远居然去给他家干农活?这我真不知道,他早上只是说出去有点儿事!”
狄荷花反应过来后,笑道:“这小子,他爹当初都没那样追过我,也不知道像谁!”
和王菊一起来的妇人们,纷纷说道,
“到时候,可别少了我们的喜糖!”
“成亲之后,不久就可以抱孙了,到时可别舍不得借我们玩!”
“看荷花姐那样,一看就是护短的人,你到时还想玩她孙?她可不得找你拼命才怪!”
“你们净瞎说!”狄荷花笑道:“八字环没一撇,你们可别到处乱说,把我未来儿媳妇吓跑了,我可跟你们没完!”
“阿嚏!”冯依云莫名地打了个喷嚏,“奇怪,今天也不冷啊!”
冯清远从未挑过担子,走了没多远肩膀就受不了停下来休息,冯依云只能陪着他一起。
然而,已经习惯了挑担子的冯宏毅,早已经不见踪迹。
冯清远满怀歉意,道:“依云妹妹,真是抱歉,我还是高估自个儿了!”
冯依云笑道:“你来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用觉得愧疚。”
“咱们走吧!”歇了会儿,冯清远挑起担子继续走着,冯依云跟在身后。
没走多远,就见到冯宏毅折返而来。
“清远哥,你把担子给我。”
冯清远自知力气比不过他,便把担子给了他,“想来帮忙没成,倒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没有的事儿,你不来帮忙,我得跑两次,好歹你也帮忙挑了一半的路了!”
有了冯宏毅的帮忙,三人很快来到果园。
由于冯宏毅力气较大,他负责从附近的水沟挑水,其他三人则负责浇水施肥。
不知不觉间已过了半日,太阳高高悬起,晒得人汗流浃背,带来的水很快就喝得底儿朝天。
“水喝没了,我去打点儿泉水!”冯依云提着水壶,朝着最近的水井走去。
“哎呀!”
走着走着,冯依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下,摔倒在地。
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血手,“啊……”
“怎么了?”听到叫喊声,冯清远快步跑来。
董倚烟紧随其后,“云儿,发生什么事了?”
冯依云吓得说不出话来,指了指地上的那只手,“那儿……那儿……”
“呀!”董倚烟也吓了一跳。
冯清远壮着胆子,拂开杂草,摸了摸那人的鼻息,“还有气儿!”
董倚烟道:“快点儿抬回去给村医瞧瞧吧!”
冯依云冷静下来,摇了摇头,“不妥,这人是刀伤,带回村恐怕会连累村里。”
“那可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冯清远道:“我家附近有一个茅草房,是秋收看园子时住的,如今倒是可以把他安置在那儿!”
三人合力把受伤的男子抬到茅草房,安置好之后,冯清远道:“我悄悄地去请村医来,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好,你快去快回!”
冯清远看了看冯依云,道:“你等我回来!”
冯依云点了点头。
不多时,冯清远领着村医林和平小跑而来。
“麻烦林大夫帮忙瞧瞧!”
林和平瞧过之后,替他的伤口上好药,写下一个药方交给冯清远,“这人看着严重,实则是受了刀伤,失血过多,你带着药方去县城抓药吧!”
冯清远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还请林大夫守口如瓶,不要把此事说出去!”
林和平收下铜钱,点了点头,带着药箱离开了。
“婶子,依云妹妹,我去去就回!”
冯清远快步走回家,二话不说骑着马就往县城而去。
虽说,冯清远是个文弱书生,但他打小就四处求学,早就骑惯了马匹。
约一个时辰后,冯清远带着几副草药快步跑来。
冯依云把盛饭的瓦罐清空,就地生火熬药。
事情处理好之后,董倚烟就回到果园浇水施肥,如今只有他们两人在此照顾受伤之人。
见着冯依云忙碌的背影,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一般,心里顿时觉得十分满足,嘴角不知不觉微微上扬。
“疼……”
屋内传来微弱的声音,冯依云快步跑到屋内。
男子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虚弱着问道:“是你救了我?”
“是我们!”冯清远走到门口道。
“谢谢你们!”
“不客气!”冯依云出门,拿起熬好的草药倒在碗里,“这是大夫开的草药,喝了吧!”
冯依云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扶起受伤男子。
“等等!”冯清远走上前,接过冯依云手中的碗,“我来吧!”
冯依云把碗递给冯清远,站到了一旁。
冯清远走上前,伸手扶起男子,举起碗就想灌了下去。
“等等!”男子伸出手,道:“还是我自个儿来吧!”
待男子喝完药,冯依云问道:“听你口音,是外乡人?”
男子点了点头,“没错我是跟着叔父来遂胄巡视店铺的,没想到路遇土匪,对了你们见到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子吗?”
冯依云摇了摇头。
“喝完药就歇着,恢复好了就离开这儿吧!”
说完,冯清远瞧了瞧冯依云,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走远了,冯依云道:“清远哥,咱们这儿附近有土匪吗?没听说过啊?”
冯清远摇了摇头,“这事儿恐怕不简单,你一会儿嘱咐一下婶子和宏毅贤弟,救人这事儿,千万不能往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