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气还不算太热,但是在太阳长时间的照射下还是有些灼热。
冯依云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娘,以前怎么没发觉,四月底就那么热了?”
“以前你整日坐在屋内刺绣,自然不会觉得热!”
冯依云瞧了瞧董倚烟,原以为提起往事,她会黯然伤神,没承想她会面色如常,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或许,经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能够坦然地接受现在的新生活。
冯宏毅在水壶旁坐下,一面倒着水,一面问道:“你们谁要喝点儿水?”
“哥,帮我倒一点儿!”冯依云在冯宏毅身边坐下,接过冯宏毅手里的碗,“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云儿,帮我倒一点儿!”
冯依云从水壶倒了半碗水,递给董倚烟。
“把他们家地里的东西全给我毁了!”
突然,冯铁牛带着一帮人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要毁地里的庄稼。
冯宏毅拦住他们,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毁我们地里的庄稼?”
“哼!”冯铁牛道:“你们把我家鱼塘的鱼全给毒死了,还问我为什么?”
“你家鱼塘里的鱼被人毒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前段时间你妹妹就咒我家的鱼,现在果然被毒死了,一定是被她咒死的!”
“呵呵!”冯依云冷笑道:“我说句话就能把鱼给咒死?那我今天就咒你死,免得活着浪费米饭。”
冯依云平日里是很冷静的人,不知为何今日会如此冲动,或许她知道冯铁牛是个无懒,和她讲道理简直等于对牛弹琴吧!
“你……你……你气死我了,今天不把你家的庄稼毁掉,我就不信冯!”
“动手!”
随着冯铁牛一声令下,他带来的人纷纷带着锄头朝着庄稼一顿乱挖,把原本长得好好的庄稼被弄得乱七八糟。
“你……”
冯宏毅想要上前阻止他们,却被身后的董倚烟拉住了,“随他们去,庄稼没了是小事,他们人多,我们人少,真要争执起来还是我们吃亏。”
冯宏毅捏紧拳头,用力压制住想要把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不多时,冯阿狗跑过来,道:“铁牛哥,这一片庄稼都毁了。”
“咱们走!”冯铁牛冲着冯依云邪魅一笑,道:“你家要是实在没吃的,可以去我家去要!”
“呵呵!”冯依云不怒反笑,道:“我诅咒你喝水噎死,被吐沫星子淹死。”
“我不和你计较,总有你求着嫁给我的那一天!”
说完,冯铁牛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董倚烟看了看,地上满目疮痍,“这些庄稼真是可惜了,如今已经过了播种的日子,今年可怎么熬啊?”
“前段时间外祖母不是留给我们一些银两吗?正好拿出来用!”
冯依云赶紧捂住了冯宏毅的嘴巴,看了看四周,见冯铁牛一群人已经走远,悄声道:“这可不能让人知道,若是别人知道了,铁定要眼红了。”
董倚烟赞同的道:“云儿说得对,你爹还不知道你外祖母给我们送了一袋钱,若是他知道了铁定又要埋怨我,咱们还得做做他的工作。”
三人分别提着水壶,扛着农具,朝着村子往回走。
回到村里,冯依云一面哭着朝村长家走去,一面大喊着:“村长伯伯!村长伯伯!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冯依云这么一喊,村里人都聚集到村长家门口。
狄荷花隔着老远就听到声音,打开大门迎了上去,“侄女儿,谁欺负你了?”
冯依云抹着眼泪哭诉道:“荷花伯母,那个冯铁牛不知道发了哪门子风了,带着人去把我家的庄稼全给毁了,这可让我一家四口可怎么办活啊!呜呜~!”
狄荷花拍了拍冯依云后背,“这是为什么?是不是你们惹到他了?”
“天地良心,我们回到冯家村后,一家人本本分分哪里敢惹他?不知道他家鱼塘的鱼被谁毒死了,非得赖我们头上,荷花婶子你可要为我们一家四口做主啊~!”
“这还了得!我进去把你伯伯叫来,你跟他说。”
冯依云哭得梨花带雨,看了让人十分心疼,再加上冯清远离开之前特地交代狄荷花,让她多多照顾冯依云一家,狄荷花就更加上心了。
很快,狄荷花拉着冯德才走了出来,“有什么委屈,你跟你伯伯说。”
“伯伯,冯铁牛无缘无故弄坏了我家的庄稼,你可要为我家做主啊!我娘不让我来你家叨扰你的,可冯铁牛欺凌乡里已经习惯,你若是不为我们做主,我们还能去找谁呢?”
“云儿,我都叫你不要来打扰你村长伯伯,你怎么趁我不备偷偷跑来了呢?”
此时,董倚烟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娘,你不要拦我,不找村长,难道上门和他们打一顿吗?他家养了七八个干苦力的,哥哥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冯依云用手帕掩面哭着,偷偷地朝董倚烟挤眉弄眼。
其实,这是他们在回村的路上,商量出来的对策。
“那个冯铁牛真是太过分了,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胡作非为。”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说起,人们纷纷说起冯铁牛一家的恶行,
“去年他家的牛,吃了我家的庄稼,我当家的找上门理论,冯铁牛居然叫人把他赶了出来,一文钱都不肯赔。”
“每年我家的田放水都要经过他家的田,每次他都问我们要三文钱才肯让我们放水。”
“我家的鸡跑到他家院子里,他就霸着不放,硬说那只鸡是他家的。”
冯德才摸了摸胡子,怒道:“想不到冯铁牛一家越来越过分了,我这就去给你们讨回公道!”
众人跟着冯德才来到冯铁牛家。
冯铁牛见到冯依云母女跟在后面,狠狠地瞪了她们一下。
冯依云缩了缩脖子,朝村长身边迈了一步,“村长伯伯!”
冯德才骂道:“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现在连女孩子都欺负。”
“村长,我没有欺负他,冤枉啊!”
在冯德才面前,冯铁牛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冯德才恨铁不成钢着道:“你的所作所为,我早有耳闻,念着你爹为了救我而死,我一直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把村里的鱼塘免费承包给你,今天我就是来收回你的鱼塘的,以后鱼塘谁也别想了,是村里的资产,每年赚了多少钱,用来给全村人发福利!”
“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