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位程二公子和柳轻笙有什么矛盾，断不能说这种话，那位逝去的程大公子怕也是如此。

　　洛知音脑子里想了数种可能，就听到柳轻裕委屈地捏着袖子抹眼泪：“二娘，是那程睿先嘲讽我无爹无娘挑衅在先，我与大哥气不过这才他理论，他打不过我们便找了他长兄。”

　　洛知音恍然，似乎有些理解柳轻裕那敏感的心。

　　她点了点头，抽了抽嘴角将自己的袖子拿了出来，虽然对于柳轻裕感到同情，但这不是对方拿眼泪霍霍自己衣袖的理由。

　　她嫌弃地看了两眼沾着鼻涕泡的袖子，假装没看到柳轻裕更加委屈的可怜模样，一脸严肃地问道：“所以，你们打没打得过？”

　　柳轻裕脸色有些尴尬，夹杂着丝丝复杂，连带着方才地哭泣都有些停止了。

　　他低垂着头，难掩心虚。

　　洛知音一瞧便知定有内情，脸色也不太温和了：“还不快快如实交代！”

　　她说完，柳轻裕吓得一抖，再次哭出声：“二娘，是大哥偷了你的钱去外头找的人，我都不知道，程端是村西王麻子动的手，是大哥偷的麻袋！”

　　这些话内含量有些大，洛知音听的简直目瞪口呆。

　　这么说来，二人就是打不过对方？也不知道那死去的程大公子年岁几何？

　　她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若是此事发生的时间线就在附近，那柳轻笙岂不是有买凶杀人的嫌疑？

　　“你老实跟我说，这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柳轻裕瑟缩一下，不敢去看洛知音的眸子。

　　“上次休沐。”

　　上次休沐洛知音还没穿过来，也没有原主记忆，什么都不知道这下子有些难搞了。

　　不过打个架竟然还要找帮手，实在是丢她洛二娘的面子，一想到这个洛知音就不爽起来。

　　“先回去问问你大哥，下回打架及得提前告知我一声，也好准备一下收拾烂摊子。”

　　眼看着洛知音沉了脸，柳轻裕憋着心里一肚子话，都没有问出来。

　　他瞧着眼前的布帛粮食以及不断驶离纪南城的马车，最终憋回了到嘴的话。

　　“二娘，我明日还要去学校吗？”

　　洛知音垂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什么云导师不是说不处理好这事，就不让你回去吗？”

　　柳轻裕听闻略显燥意：“二娘，你莫要听那个疯女人说的话，南夫子才是我的导师，还是我们学院的副院长，若不是夫子被衙门叫过去问话，哪里轮得到那个女人说三道四。”

　　孩子的不喜都摆在脸上，柳轻裕还没练就出那副察言观色的本事，那张脸上极为厌恶。

　　洛知音来了心思：“你不喜欢你这位云导师？”

　　他猛地抬头，眼底还有慌乱一闪而逝：“没有，二娘。”

　　古代尊师重道最为重要，对于学生来说，就算对先生再不喜，也不能表露出来，不然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洛知音猜测柳轻裕八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这儿扭扭捏捏地避开这个话题。

　　她嗤笑一声，言语间尽是打趣：“你在我面前就少耍那些花花肠子，我还能看不出你是怎么想的？”